当董问夏的消息发来时，苏月茹还在尝试着做初三的数学题。
一篇又一篇的白色纸面散落一地，她还在对着屏幕另一端老师讲的课题在若有所思，缓缓提笔留了点批注，打算如果自己学会了这一类型的题，就把它转给妹妹苏月牙。
直到听到手机不停地传来了‘嗡嗡’声。
【赴约】：月茹，你在吗？
【赴约】：我有事和你说。
只要是姑姑来找她，她都是没有拒绝和不回消息的理由的。
【月】：姑姑，怎么了？
【赴约】：月牙功课做得很好，我想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看一场盛大的演唱会，你觉得怎么样？
苏月茹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她记得，以前的姑姑对她们的要求都很严苛，是不会轻易让她们去这种地方的。
【月】：我听姑姑的。
【赴约】：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想不想先入手看看，分析分析？
【月】：好。
过了十五分钟。
屏幕里骤然探出了一则文档，标题是：【669少年团】。
苏月茹愣了愣，面带疑惑地道：“姑姑……她是想让他们来公司做什么宣传吗？或者什么其他的吗？”
【月】：这个双子座的宣传……怎么有一句左正蹬右正蹬踏步走？
【赴约】：哦，这个不重要。
【月】：好的。
姓名，乔秉春，英文名，Owen，生日，六月一……忽略掉某些千篇一律的定位和特长，他的个人标签是温柔，痞帅。
奇怪，温柔和痞帅，也是可以结合到一起看的吗？
还有他的自我介绍，是：我是创造和摧毁我的终结者，所以迎向新世界，万里挑一，我是无一。
他说：新的世界，由我创造。
在那条录制视频的花絮里，方归也不知道是不是路过或是无意，对乔秉春笑着说了句：你能创造世界吗？别装帅。
乔秉春就噙起一抹笑意挂唇边，慵懒地横胳膊肘半揽过了方归的肩膀，说：是吗？可是，我就是这么帅。
【赴约】：五星，你能给乔秉春打几星？
【月】：三星吧。
【赴约】：为什么？
【月】：他看起来有点不太正经的样子。
【赴约】：那么，队长的资料你有看过吗？
苏月茹顺着链接往下划拉，点开了写着方归名字的页面，不由得呆立当场。
他不仅仅是全能的，而且直接以市区第一的成绩得到了参与考验的机会，通过了许多的测验，径直跳学来到了初三。
而来到了初三之后，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极其渴望得到迅速地提升，因此在不断加练的过程中，会和母校推荐的名校毕业的大学生进行相互的学业探讨和切磋，且其人非常擅长下围棋和五子棋。
除此之外，他不光是全队的担当主力，技能仍在填补完善中。
好像每天都是活力满满，从容不迫的。
英文名，Elias，生日，十二月二十二日……没有定位，没有明确写特长，也没有任何的个人标签。
好干净的资料界面。
他的最新活动是录制综艺，其不光对队内安排的大小事务做出了清晰合理的规划，撕碎了导演硬要塞过去的剧本表演，而且成功收获了一波死忠粉对着他的人品大为赞赏。
因为他说：“这里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他说：“我才是这里最大的资本商。”
八卦讯息……方归，是这家传媒公司总裁的小儿子。
由于长得太漂亮，总裁就直接把小儿子挖进了自家公司当员工。
……
大儿子由于比小儿子还喜欢学习，不小心学近视了……就去读博去了。
……
那什么安排，还挺省事的。
【月】：五星。
【赴约】：因为他是总裁的儿子？
【月】：不是，因为他担得起。
他有勇气撕碎剧本，却并不是通过什么手段，或依赖什么人的关系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听不知名的小道消息说，有龌龊的资本主义喜欢上了他的样貌，似乎拉了一个外国人，在对他眉目传情，疑似怀着不怎么友好的算计在里面。
……
【赴约】：那很好，改天我会另做一些安排。你继续看。
【月】：好的，姑姑。
又是一小段时间过去，苏月茹选择了纪玄作为参照对象。
但董问夏给予了反驳。
【赴约】：你会知道，一个不断花钱的人，会坐山吃空。
【月】：可是姑姑，我看他是前几年影帝纪凌峰的儿子。
【赴约】：所以呢？
【月】：我想他虽然看起来性格张扬，无拘无束，花钱如流水，但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他一定有自己的野心的。而且，我想，他一定和方归是好朋友。
【赴约】：你有看过他的采访？
【月】：是的。
……
屏幕中的少年正侧头，对着数不清的聚光灯打着招呼，脸上的墨镜几乎可以说是焊在了脸上，不管记者如何推搡，如何想把它摘掉，少年始终会保持一个不远不近，却正正好好让他们碰不到自己的距离。
他的笑尽数是猖狂的，横行霸道，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显得微乎其微，什么都算不上。
“纪玄的鸭舌帽就没有一次正着戴过。”
“就是，真不知道摆什么明星架子在。”
“要不是仗着他父亲那点积攒的名气，谁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真是好笑……”
……
苏月茹当初以为他会大哭出来的。
谁知道他维持着笑意，轻挑眉，掏出了随身不离的录音笔，对准了所有人递来的麦克风，播放了出来。
甚至有个人的麦克风，是连接着对应场地的喇叭的。
里面坐的后台主要工作人员不偏不倚的，正好就是方归。
他将他们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纪玄的鸭舌帽就没有一次正着戴过。”
“就是，真不知道摆什么明星架子在。”
“要不是仗着他父亲那点积攒的名气，谁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真是好笑……”
……
“喂。”
方归身边的某工作人员在室内试了试音，对上一众人投来的目光瞬间黑了脸色，道：“本次官方公开活动，严禁媒体制造任何不属实，不切实的噱头，对我方艺人进行任何程度的造谣生事。至于刚刚发言的桃千公司记者，挲乾公司记者，游浅公司记者，现场实名名单中记录了你们每个人的名字，你们将永远无权参与我们公司的任何合作项目活动。你们的公司刚刚发来……”
“这个不重要。”纪玄脸上的表情不变，笑得愈发灿烂，“恭喜你们，被开除了。”
“我们A市娱乐圈的规矩，是什么呢？我的父亲即使不是影帝了，他的手里，依然握有资源，也依然拥有A市娱乐圈层审判者的权利，他有权直接取消你们的合作，只要他想。”
……
A市的规矩，苏月茹知道。
尤其是娱乐圈。
他们中，拥有审判者身份的，会拥有至高无上，审判娱乐圈中任何艺人和从事工作者的权利，只要出现一点不公不平事，他们就会出手让相关人员直接离职，终身不得再踏入娱乐圈半步。
而其他市区暂未有普及。
想来，A市作为国家首都，应该是在响应号召的试水存在。
何况纪玄是将他们丑恶的嘴脸揭发了出来。
A市的审判者，苏月茹了解过一点，感觉没有像传闻中那样可怖。
反而是随和的。
所以他们手中的权利，用与不用，也都等同了碰也没有碰。
直到纪玄的出现。
……
【赴约】：实在是有意思。A市这个地方，我的确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A市娱乐圈的规矩，在我眼里，形如废纸一张。像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实际用处。
【月】：这就是我选他的理由。我想，他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
【赴约】：也好，那么，就他了吧。
【赴约】：我会挑一个时间点，来……
【赴约】：我是主宰操控棋盘的人，你们不配和我交谈……他的自我介绍，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了，说到狂，是狂了点，但他是有这个资本的。你有看最近的新闻吗？我们的国家正式启用了【669少年团】的方案，把前几任和现几任审判者的行使权交给了他们，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较特殊点。
【赴约】：音乐，是好的沟通桥梁，而艺人吗，作为传递情绪的人，他们应该先学会怎么做人，再来拍摄作品。
【赴约】：我想，有个新闻是被遮掩过去了的，A市的第一任审判者险些遭到了堕巷资本商协会的一致针对，原因是他们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赴约】：大概是帮他处理这件事的人动用了太多关系，导致她作为审判者之一，退出了他们在的地方。而第一任审判者也因此，落下了心病。
……
董问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赴约】：其实，帮他的是一位女人审判者，她退出之后，就去了异国他乡求学，最后当了老师。
【赴约】：所以从第一任开始，到后面的几任之所以什么事，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生，全是因为这位审判者替他们清理好了一切后患，彻底解散掉了堕巷资本商协会。
……
异国他乡求学，老师？
苏月茹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不住想到了Anna老师。
她说过，她和她志同道合朋友走散的故事。
可她忽而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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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