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窝在沙发里，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是冰，：“客户那边完事了，咱们老金那儿见？”
昨晚就没有给他回应，他还在坚持。沉默了几秒后，一个“好”字敲了出去。前一晚他那“顺道”造访，好像还有点儿余温没散呢，这又要来？我叹了一口气，慵懒的爬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参加晚上的约会。
简单画了一个淡妆，我就慢慢悠悠的去了酒吧，推开大门，看到吧台的老金抬抬下巴指了个方向。那张熟悉的脸已经等了很久。
“来了。”他的声音不高。
“嗯。”我应声坐下。喝起了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们也没有目的的闲聊，从入圈聊到人和事，不知过了多久，酒吧里的人声渐渐低下去，在音乐和酒精的加持下，气氛多了一些暧昧。
正当我沉迷在当下这种暧昧的氛围之时。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忽然开口，没等我回答，就拉着我离开，像是在给我做忠诚测试一般。他走前面，而我，像一只小狗跟在他的身后，推门而去。
雪花不知啥时候又开始飘了。街道空荡荡的，踩在积雪上发出的轻响，是寂静里唯一的伴奏。
“白天…事儿还顺吗？”
“还好。”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前头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算…尘埃落定了吧。”语气很平淡。
“你跟家里…好点儿没？”声音很轻。
脚步稍微顿了一下，接着又往前走。
“年轻那会儿，总觉得自己就是神，无所不能。”嘴角扯出个自嘲的苦笑，“后来才明白，都是假的，代价倒是要自己承担了。”停了停，望向前头被雪雾模糊的楼影子，“有些笼子，太憋屈了。我必须逃出去。”
心口被轻轻戳了一下。差不多的经历，只不过他的代价比我更大。没再往下问，就安静地并排走，让这份理解在静悄悄的雪夜里沉寂下去。
“你呢？”他突然问，目光转过来，沉静又专注，“那个人真翻篇儿了么？”
低头看着脚下被踩实的雪，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斑。“偶尔想起来，还会疼一下。”抬起头，迎着那道安静的视线，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又马上化了，“但至少不怎么怕了。”嘴角努力微笑起来，让人看到觉得我依然坚强。
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几秒，最后啥也没说。雪花无声地落在彼此肩头，化了，又沾上新的。
不知不觉，脚停在了熟悉的单元楼下。几扇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映着窗框上薄薄一层雪。
“到了。”他停下脚。
“嗯。”点点头，手指头在暖和的衣兜里无意识地蜷了蜷。
“进去吧，外头冷。”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来。
“你…路上当心点。”转身，刷卡，推开沉甸甸的单元门。
“我还能来见你么？”
我没应声儿，就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是不能？还是可以？我自己也搞不清。我把路灯下那个站在细雪里的影子留在了身后。楼道感应灯“啪”地亮了，暖黄的光洒下来。踩着台阶往上走，却在拐角那儿忍不住回头望。透过单元门窄窄的玻璃，路灯底下那身影还静静站着，雪花纷纷扬扬，落满了他肩膀和头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