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失的家人

风呼呼吹,酒鬼酷酷嚎。

众人越听越沉默,但没有打断他们对话。

“这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不同于张正顾及大伙心理,知鹤说出真相。

“小鬼骗了我们?”田巧说。

张正刚点完头,一人拎住他领子。

“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个陷阱题你会害死我们的。”那人低吼。

众人接连站起,但没人上前拉架。

这也是代表他们的疑问。

比别人高一截的大汉任由对方揪着领子,拳头擦着气流砸过来,他认命地闭眼。

当有的不忍偏过头,就听到少年喊了声:“停下。”

本来不想管,但遇到问题只会打架的局面让他心烦,“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他藏了线索该打,你又做了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拳头悬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砸下去。

张正半屈着腰,一米九的大块头缩成一团:“我该打。”

知鹤朝另一人抬了抬下巴:“打吧。”

张正:“.........”

众人:“........”

不知何时起,众人在少年说话时,都不敢插嘴,一时间,远处水渠里咕噜咕噜扑通扑通的声音格外清晰。

众人:“.......”

水又撑大肚子的酒鬼趴在村道上,旁边的水渠被秸秆简单盖住,知鹤一行人直奔西边,不一会功夫,富丽堂皇的别墅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晚的别墅依旧能看出华美炫目,与旁边贫穷的村庄格格不入。

上下两个门框,犹如深渊巨口对准村落,白日里大气透明的落地窗被夜色粉刷一层阴森森的鬼气,好似有什么可怕之物随时破窗而出。

云起拉紧斗篷,忽然听见知鹤道:“这地不错。”

云起顺嘴问为什么。

“依山傍水,地势平整.......”他看到从山下挖出来的水渠,语气不明,“倒是不嫌多。”

云起听得云里雾里,大概理解是这个地风水好。

聚财,福禄子孙。

可截止目前,她连屋主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又是什么背景才能修出这样的别墅。

村里没有锁匠,大家也不敢明着叫锁匠开别人的门,白话点叫非法入侵。好在在杂物间的犄角疙瘩里找到工具箱。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云起咕哝,转身发觉空空如也。

她左右一看,乌漆嘛黑的超过一米就看不见,霎时间,一线光攥住她视线,慢慢定格在透明玻璃里面。

想要看仔细点,但屋内的光点转瞬消失。

云起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偶然间余光瞄到光点再次出现,在窗户边游走。

云起将刚才的事给大家讲后,众人发现知鹤不见了,最终一起来到门口。

已经做好破门而进的准备,但此刻坚固的大门却大敞开,像一个死气沉沉的眼睛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众人冷不丁吓了一大跳。

“是香,别慌啊。”

“屋子里有人?”

“应该是村长来上过香。”

忽的,大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看向门里。

听见有人穿过沙发,饭桌……

咯吱一声,门应声而开。

即使在黑暗中,也挡不住大家惨白的脸。

里面伫立着一座神像,白天里的慈眉善目彻底消失,高高在上俯视着渺小的他们,眼皮嘴角下垂,白日里的神仙此刻好似地狱里的恶鬼,神色狰狞。

云起忍不住骂了脏话。即使心里承受能力能提高,也跑不过神出鬼没的惊悚场面。

田巧躲在张正身后。

正当大家惊疑不定时,不知谁打开了开关,一楼灯火通明,像是净化般逼退了萦绕在大家头顶的森森阴气,只余满目富贵。

失踪人士不知从哪横插出来,闲庭漫步。

云起:“难道刚才是你?”

知鹤:“怎么这么晚?”

云起:“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就看见知鹤从铁门上拔出钥匙,放进口袋里。

迎着她微张的眼眶,知鹤微笑道:“钱有时候是个好东西。”

云起:“.......”

笑容消失,知鹤语气一沉:“按计划行动。”

云起从十几人餐桌钻出来,捶了捶背。

或许因为冷色调光照的缘故,知鹤那张脸更显眼了,但表情更淡了,淡得没有人味,站在空旷的地方冷眼旁观,有种隔着玻璃观看这一切的感觉。

一无所获的众人将视线投向在中央的少年,有一个健身男人道:“金贵少爷,想必你有什么宝贵的发现吧?”

众人闻言朝知鹤看过去。

知鹤:“必须要有?”

男人:“大家都在认真找”

知鹤并未搭理,走到客厅一角,打开靠墙的橱柜,就在大家以为他找到什么线索时,一个姑娘被拉出来。

知鹤挑眉:“这是特殊爱好?”

云起脸颊一烫:“我在找线索。”

知鹤哦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出淡淡的失落。

云起匆匆说了句谢谢,张正道:“不管找没找到,半个小时后必须离开?”

放弃直接回家的时间还是够的,但是要把剩下的区域找遍,几乎是所有人暴露在未知的风险当中。

知鹤微微屈身,视线与最下面的橱柜水平一致。最上面一层装的是树雕,造型奇特,中间装的是各式各样的西式餐具,再下面就是瓷器,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但他并没有在这些琳琅满目上停留,目光上抬,盯到最下面一层橱柜。

知鹤盯着橱柜看了几秒,朝人群的地方招了招手。

云起左右一看,犹豫一下,走了过去。

从外面看或许看不出区别,但若凑近细瞧,就会发现这里的空间会比其他的小一点,就像是刻意做的。

指尖在光滑的壁面上摩挲,没一会儿,就如同知鹤所说的摸到一处凸出的横条,她往外一拉,一个隐藏的夹层弹了出来。

围拢在外面的众人见女孩钻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册子,面露惊喜,张正更是伸手想将对方拉起来。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云起借力起身,仰头惊喜道:“我找到了!”

“做得不错。”知鹤弹掉她肩膀上的灰尘。

在众人催促下,云起翻开第一页时,却被少年合上,看了眼墙上的欧式钟表道:“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有的人默认,但性子急的嚷着看一眼再走,知鹤轻瞥了一眼,不咸不淡道:“你想作死可以,但是别拉着别人。”

甜甜站在落地窗旁边,她向来寡言,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依旧看着外面,从刚才侧着站到现在彻底面朝玻璃,像是跟影子里的自己在对话。

知鹤站在她身旁,也没问,站了几秒后,他忽然转身。

“关掉手电筒。”他语速加快,迅速关掉开关。

霎时间,众人淹没在黑暗中,成为别墅的一部分。

众人站在黑暗中没有头绪,刚才那个男人不依,“凭什么你说什么就什么。”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电筒再次开启,下一刻就被张正夺去,关掉电源,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叫嚣男保持着握住电筒的手势,但此刻掌心空空如也,他正要发怒,结果对着摸黑的地方调整几个角度,愣是没找到正主。

有了这么一出,叫嚣男抬脚正要去开灯,听到知鹤说了声:“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宛若预知的降临。

云起少见听出他的凝重。

众人被一股名叫紧张的情绪攥住。

.........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但都是真实的,确定有什么东西溜进来了,就在一楼。

云起双脚发麻,调整姿势的时候,脸颊不小心碰到一个热热的东西,下意识摸了两把,修长有力,就在她试图拓展确认区域时,一只手握住了她,惩罚性地捏一捏。

意识到什么,云起把手抱在胸口,冷玉一样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背,一抹绯红沿着脖颈攀上耳尖。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声音从四面扩散,每一步不约而同跟心脏跳动重合在一起。

“啪嗒”一声,门口一片光倾斜铺在地上。

置物架横亘在中间,云起隔着缝儿看到对面地板上多了一个人影。

影子里对方对着空气拜了拜,态度虔诚,随后将香插入铜炉,仿佛做了千百次那般。

旁边一道声音,让云起回过神。

叫嚣男被扶住,虽然张正反应迅速,但窗帘滑动的声音还是引起影子的注意。

一切都在发生在转瞬之间。

片刻之后,黑暗中,出现金属跟地板摩擦的声音,几乎是指甲在耳膜来回剐擦的程度。

也不开灯,影子熟练地穿梭在房间里,倏地一道光倒在置物架角落,透明玻璃上折射出光点和后面的人影。

光源像枚尽责的缉毒犬一寸一寸嗅着,直到贴近墙壁才停止移动。

树皮一样的褶皱堆积着冷酷,随着熟悉的一切脸色缓和了些。

听见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云起刚松了一口气,一只手猛地拉开橱柜门。

影子里高尔夫球杆高高悬起,村长俯视着下方,发黄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精致的花瓶瓷器暴露在光线下,花纹颜料造型不尽相同,任何一件拿出去都够一户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

当听见脚步声离开后,置物架地板被掀开,众人相继跳出来,最后云起被知鹤一把拉起来。

踏着夜色,众人一路狂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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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考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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