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墨发散开在深色的床褥上，赵匡胤抬起身子，看着他清润的眼眸，伸手抚了上去，感受到李煜眼睫轻轻刮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粗糙的指腹又往下滑，摸到李煜上下滚动的喉结，听到身下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要做便快做。”
赵匡胤心情愉悦，贴在李煜耳边说道，滚烫的呼吸打在李煜颈侧，“遵命。”
床帐已经合上了，挨边的木桌不时晃动，整个床板不时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响，摇曳了一室春情。
等赵匡胤唤人要热水，楼下的潘美面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赵匡胤说的是真的，但是这实在不像赵匡胤的作风。
李煜披散着乱糟糟的长发坐在床上，眼圈微红，一眼看过去还有些懵懂。
“过来，让官人伺候你與洗。”
李煜在他手伸过来时，身子往后退了下，“我自己来。”
声音还有点沙哑。
呦，还不好意思呢，赵匡胤没点破他，给他让开了位置，坐在床边就盯着他。
李煜无奈转向他，“你能不能出去。”
赵匡胤好笑的看着他，“刚才你哪里我没摸过，现在难为情了。”
“你……”李煜仿佛一口血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赵匡胤也怕把人真惹急了，“好好好，我这便出去。”
他推门出去，过了会，又进来，“有什么事喊我声，我就在门外守着你。”
李煜正趴在木桶里，乌黑长发散在肩头，看到人去而又复返，气的将水泼洒到赵匡胤身上，“滚开。”
赵匡胤碰了一鼻子灰，关上门，嘴角一直勾着，脾气还挺大。
等里头人擦洗好了，赵匡胤就着李煜刚才用过的水也洗了下。
屋里头热气弥漫，赵匡胤推开半扇窗通风，欢好的气息也随风而散。
“我待会就走。”
“这么快。”
“再陪我一日。”
李煜嗓子疼，不太想说话，小声抱怨道，“陪你做什么。”
赵匡胤玩着他带有水汽的乌发，“聊天，吃饭，睡觉。”
他有时也会累，上马作战，思考行军对策。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赵匡胤这一路南下，如同武神，接连收复武平，后蜀，南汉。
窗外的日光打在李煜身上，经历了一场情事，弯腰咳嗽时，带着一丝病弱气，似弱柳扶风之姿。
赵匡胤轻拍着他后背，目露担忧，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松了口气。
赵匡胤下了楼，让人准备润口的梨汤。
潘美问道，“官家，您之前教育我们还说不要强抢民妇，行苟合之事。臣一直记在心里，认为官家清正之风，是各位兄弟的榜样。”
赵匡胤奇怪的看着他，默然片刻，噢，这小子在这拐着弯提醒他呢。
“确实说过，朕一直都是如此做的。”
“不过啊，楼上这位不同，放心也只有楼上这个让我这么上心了。”
赵匡胤不欲与这傻小子多解释，自己将梨汤端过，便匆匆上了楼。
留下潘美在身后欲言又止。
“喝点这个，润润喉。”
李煜坐了过去，用汤勺一口一口送进嘴里，梨的甘甜让他好受多了。
赵匡胤将人揽入怀中，抱他坐在窗边，听着屋外林梢舞动声响。
“想想时间过的还真快，咱们两个认识，也有十年的时间了。”
李煜抬起眼梢，看向他硬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好像与记忆中也没什么区别。
赵匡胤一低头正好与他偷看自己的眼神撞上，“偷看我做什么，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说话间带着散不开的笑意。
李煜声线清冷，“我看官家如神明天降，一路势如破竹，上阵杀敌，箭无虚发。”
赵匡胤乐了，心想不愧是文人，说话也一套套的，“你当真打心底欣赏我？”
李煜嗤笑一声，“自然是假的，你不过只会在床上耍威风。”
……
赵匡胤没想到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陷入刚刚自己是不是被调戏的懵圈中。
一阵低沉笑声响起，李煜看他难得的哑口无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你，你也会使坏。”
赵匡胤捉住李煜的瘦削的臂膀，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赵匡胤还要在他锁骨处又亲又嗅，被李煜推开，“别闹！”
“也就只有你在我面前大声训斥了。”
李煜，“官家不喜欢，大可去找顺你的贴心的。”
窗外飘进来一朵花瓣落于李煜袖口，他在袖口里将这朵花瓣捏在手心里。
听到赵匡胤说道，“唉，倒霉喽，栽在你这个小东西身上。”
才松开攥住的手心。
李煜平生，虽不说清心寡欲，但也说不上滥情荒淫，是以头一次遇上赵匡胤霸道强势的爱意难免也有些无所适从。
李煜想起南唐的起起沉沉，不免有些感慨，“如果可以出生在一个太平年间该有多好，哪怕我做不了帝王也愿意。”
“会有那么一天的，乱世会统一，这也是我这辈子一直在做的。”
两人又说了些小话，等天色黑了，赵匡胤让楼下做了清炒虾仁，梅花汤饼，冬笋炖豆腐。
吃完饭，李煜手摇纸扇，凉意入体。
赵匡胤收拾了汤碗，刚回来，被他啪嗒一声打在胳膊上，古铜色的肌肤上隐隐可见红痕。
“谋杀亲夫啊，你要。”
李煜不理会他的措辞，解释道，“有蚊子。”
赵匡胤哼哼可两声，意思说你猜我信不信。
等赵匡胤抱着人还要往床上抛时，被怀里挣扎的险些没抱住，他喘着气道，“怎么了？”
李煜立马跑开，贴在床的里侧，他以往对人温柔小意，谁曾想这种事还可以这么激烈，绯色爬上他的脖颈，面若桃花一样，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逼出来一样，“今晚做不了。”
赵匡胤悻悻道，“知道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直到两人终于躺在一处休息的时候，赵匡胤翻过身看着李煜温柔的侧颜，吻了一下，又翻过身，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
李煜忍不了了，“官家，你还睡不睡了！”
赵匡胤听到后安静了，等到睡到半夜，他才睁开眼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是今天白日做的时候吓到他了。
不容易，赵大，你终于想到了。不过幸好你还懂的节制二字。
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李煜踏上了回去的返程。
临走时，赵匡胤紧紧抱着他，仿佛要融入骨血里，“路上保重。”
李煜“嗯”了声，又继续说道，“回去吧，官家。”
二人分别，直到李煜清淡身影成了模糊的小点，赵匡胤才转过身去。
到了江边，李煜跪坐在船上，衣服堆叠在一起，他还是不明白本来去说和的怎么演变成了这样，他摇了下头，就当作是命运吧。
小船一点点走远了，夕阳沉下，烧红了半边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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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