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季满冬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进来?”

毕溪看起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只是想趁我还有力量,多偷点洗衣粉,奈何被你们发现了,我就想顺势让你们留下帮我清理石碑。”

季满冬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

毕溪点头,老实回答:“但我怕你们不愿意,就想着吓吓你们。”

他继续说:“我的工作就是画像,今天我接到赵警官的通知去画像,在见到你们之前我都没想到会暴露,毕竟我偷洗衣粉的时候藏得挺严实的。”

季满冬明白了:“所以我们纯属倒霉,碰巧你灵机一动要把我们抓过去做苦力。”

毕溪点了点头,对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平安的朋友,如果知道我不会把这个念头打到你们身上。”

“你们真是旧相识啊。”季满冬忽然意识到不对,纠正道,“不管是不是你朋友的朋友,你都不能随便抓人做苦力啊!”

季满冬说完,心里有些无奈,又忽然想到季岩夏:“对了,季岩夏呢,你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他应该在医院。”毕溪回答,“当时感觉到有人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把他带走,只能告诉别的警员他们被风扇砸晕了,但如果他们醒过来了就不知道了。”

季满冬问:“那你怎么办?他们醒过来肯定要抓你,你现在作为小偷要被通缉了,之后你要怎么办呢?要不你去自首吧。”

毕溪认真思考道:“如果按照我之前清洗的速度,大概三年我就能洗干净,但我现在如果被通缉了就不能上班了,那我节约时间一年就能洗干净了,一年之后我再去自首可以吗?”

“啊?”季满冬被他这段话搞蒙了,下意识回答,“可…可以吧?”

说完季满冬猛然回过神,赶紧制止:“不可以啊!而且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受害者,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毕溪也沉默了。

季满冬看三人讨论不出来结果,只能先作罢,她说:“这样吧,我和平安先回警局看看什么情况,看在你是平安朋友的份上,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你也当没见过我们,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看平安也没有拒绝,但想起来毕竟他是平安的朋友,她偷偷瞥了一眼平安,平安说:“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毕溪听他说完,轻声道了谢:“谢谢。”

说完他背过身去,拿着抹布擦拭石碑,说:“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走到路的尽头右转。”

季满冬明白了他说的是出去的路。

按照毕溪说的路线,他们果然走到了大路上。

季满冬来过这条路,来到熟悉的路上,她的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季满冬感觉得出来平安和毕溪之间关系不简单,但由于平安身上的疑问还没解开,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问平安。但刚才平安说的话,感觉是要在火锅店待下去的意思,既然要在她的店待下去,那么她问一下来历很正常吧?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平安似乎有些疑惑,季满冬挑明了说:“你的来历,目的,当时你说有时间了会告诉我,现在可以说吗?”

“我好像不是人。”平安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他说,“我好像活了很久了,之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感觉毕溪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并不想亲近他,之前的我很混沌,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的东西我需要时间去适应。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怎么说,但我现在好像休息好了,可以适应人的身份。”

季满冬听完刚想说话,一辆出租车在他们旁边减速,司机拉下车窗问:“两位走不走啊,哪儿都去的。”

季满冬刚好有些累,她没有犹豫上了车:“师傅,去派出所。”

平安跟着她上了车,司机踩了油门:“好嘞。”

季满冬怕平安说出什么让人惊讶的话,她说:“等回去再说吧。”

平安点了点头也老实闭了嘴。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司机却是个热心的:“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啊?”季满冬被司机整的一愣,她慌忙解释,“不是,我们不是情侣。”

司机一副“我都知道”的语气,他说:“叔都过来人了,你们年轻人我还不了解吗?”

说完他对平安说:“小伙子,不是叔说你,你个大男人别拉不下面子,该认错就认错,该哄就哄,别媳妇儿跑了后悔一辈子。”

季满冬听见司机的话只感觉自己的头更大了,她索性把季岩夏的人设拿给平安用:“叔,他是我弟,闹着要辍学我们去派出所调解一下。”

司机听了季满冬的话,也是一愣,很快调整了一个状态:“这小伙子都得上高中了吧,长那么高的个子得有担当啊!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你年纪这么小不上学去干嘛啊?”

季满冬没想到司机大叔这么能聊,她顺着司机的话说:“对啊,叔你这话我们都给他说了,但他太倔了,说除非警察把他抓进去,谁来他也不学了,所以我去让警察评评理。”

司机一副理解的样子,他说:“男孩子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阶段,我家小孩儿才小学,前段时间就天天闹着要玩电脑,我们这家庭怎么买得起电脑哦,也是舍不得打又不能骂的,这惯坏了之后就搞离家出走,被好心人送到派出所吃了苦才老实。”

他说完,还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小孩儿哦,同样的道理,咱们家里人说了他总觉着要害他,外人一说他们就觉着是为他好了,可咱们做父母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啊。”

季满冬听司机说着,一边应付他,一边观察平安的表情,看见平安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季满冬感觉有点解气。

之前自己意识到平安的身份后,一直为他找理由,现在自己都直接开诚布公的问他了,他还不交代清楚,虽然他说自己记不清了,但季满冬心里总觉着憋着一口气。

最后经过司机大叔整整十分钟的说教后,他们到了派出所,季满付了钱,看着平安的表情,她窝在心里的气终于出去了一点。

“姐。”进了派出所,一眼就看到了季岩夏在大厅里坐着,他叫住季满冬。

“岩夏,你怎么样,没事吧。”季满冬小跑过去,首先把他检查了一遍。

季岩夏连忙说:“没事,我没事,就是李警官和赵警官被风扇砸晕了,现在还在医院。”

他说完又问了一大串问题:“姐,你去哪儿了?平安怎么在这儿?那个画师人呢?你怎么跑出去的?是平安救了你吗?你怎么回来……”

“停!”季满冬打断他,“别问了,现在咱们回去吗?回去给你解释。”

“回去。”季岩夏拿出三轮车的钥匙说,“把李警官和赵警官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有个警官叮嘱我,让咱们还要配合调查,咱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回到店里,季满冬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她把祝穆也拿了出来,亲眼看见他从一个木雕变成了猪的时候,季岩夏差点被吓的晕了过去。

三人一猪围坐在火锅桌旁,面面相觑。

季岩夏首先打破沉默:“提问!我可以问问题吗?”

季满冬说:“那你先问。”

见季满冬开口了,他指着祝穆问:“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叫祝穆。”祝穆开口介绍自己。

“啊!还会说话!”季岩夏没办法接受自己看到一头猪竟然开口说话了,还是木雕变得猪!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告诉季岩夏,有一只猪开口说话了,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神经病。

季满冬赶紧把自己在超市经历的事情对季岩夏说了一遍,然后就看见自家弟弟陷入了思考,季满冬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只能给他时间让他消化。

却不想他忽然开口道:“所以那个道士没有说谎,老姐你真有血光之灾啊。”

季满冬疑惑他怎么思考这么久的出来这么一个结论:“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季岩夏又提问道:“那平安为什么不对李警官承认自己是平安?”

季满冬又没忍住反问:“你难道没发现平安的身高短短一个月长了将近一米多?难道要承认他是平安让李警官把他抓进去做研究吗?”

季岩夏也反问:“那他怎么不傻了,找理由这么快?”

这下季满冬不说话了,她也看着平安等他的解释。

平安见二人都盯着自己,他解释道:“因为我好像不是人……”

“什么?!”季岩夏被吓到站了起来,“那你是什么?”

平安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活了很久,只是之前没有适应,最近才清醒过来。”

季满冬问:“你真不知道啊?”

平安点头:“我没骗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店里,在遇见木灵儡的那次,我第一次觉着自己吸收到了能量,之后我感觉的脑子越来越清醒,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解释,我知道这太诡异了,很难让你们相信我。”

季岩夏做思考状:“那这么说你能吸收一种神秘的物质能让你恢复能量,你的能量能干什么?是法力吗?”

平安摇头说:“我没用过。”

季满冬问:“所以你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所以跟着我们吗?”

平安纠正道:“我是跟着你,他的命硬,不需要保护。”

“真的吗?”季岩夏听完乐了,他说,“我想起来以前确实有算命的说我命硬。”

季满冬听完他的话也没忍住笑了,她说:“那得靠你罩着我了。”

季岩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算是做了回应,他又问道:“我还想知道,那个画师什么来头?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

季满冬点点头,她说:“平安说他是赑屃,就是那个神兽赑屃,他偷洗衣粉是为了给自己清理石碑。”

“清理石碑?”季岩夏没听懂。

“就是他自己的一个石像,上面驮着一块碑,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季满冬给他描述说,她也有点疑惑,她问平安,“那个石像对他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平安解释说:“那是他的本命神像,上面承载着他的神力,随着社会的发展,他的信徒越来越少,现在他的神像已经承载不了神力了,他也不可能有信徒了。”

季满冬问:“那他没有了神力会怎么样,会死吗?”

平安不说话了,季满冬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季满冬心里也有些难受,她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了,毕溪做错了事,但和他交流下来季满冬感觉他应该不坏,好歹是个神兽,如果就这么死了还挺唏嘘的。

“不是,姐,你一脸难过是什么意思?”季岩夏不解道,“那个画师难道不是反派吗?“

季满冬只好把事情的原委又讲了一遍,季岩夏听完也有些难受:“所以他就是为了吓唬我们,那他是个好妖怪啊。”

季满冬被自家弟弟的脑回路打败了,她忍不住提醒:“你别忘了,他可是要抓你去做苦力的。”

季岩夏为他说话道:“那不是没抓到我吗?”

季满冬看他这么倔强,忽然来了灵感,她问平安:“如果他再有信徒,他会有可能起死回生吗?”

平安认真思考道:“应该是可以的,但他的本命神像你已经见过了,那个样子是没办法承载神力了。”

季满冬好像明白了:“所以他才那么执着去清理干净神像,就是为了活下去?“

平安说:“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季岩夏最为好奇,他问:“什么办法?”

平安说:“有人愿意真正信他,并且为他重塑金身。”

季岩夏问:“金身?是金子做的吗?”

平安说:“应该没有强制要求,但金身最好。”

金子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平安这么说大家都可以理解。

季满冬看见自家弟弟这个样子,心中有了个怀疑,她质问道:“你不会想给毕溪塑金身吧?”

季岩夏忽然变得有点心虚,他说:“怎么会。”

季满冬警告他说:“你可别动这个心思,你知道他是管什么的吗?你知道塑金身得花多少钱吗?还有,你有钱吗?”

季岩夏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火锅店的电话忽然响了。

季满冬只能先去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姥姥的火锅店,请问你找谁?”

火锅店的名字就叫做“姥姥的火锅店”,兄妹二人都认为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我是李警官,毕溪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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