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季满冬发现毕溪的身旁萦绕出黑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你想玩什么?”季满冬强装镇定,想要拖延时间。

毕溪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满冬会这么配合,他愣了一下,认真思考:“那一起来玩捉迷藏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上的黑雾好像淡了一点。

毕溪语气兴奋,整个人更显疯癫:“我把整个警局为你们清场了,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出去了,十分钟后,我来找你们。”

“如果我们赢了,你会放我们走吗?”季岩夏开口问。

“当然不会。”毕溪立马拒绝,“理所当然道,”如果你们赢了,我当然要留着你们一直陪我玩。“

“那我们凭什么和你玩?”季满冬也问。

毕溪被问懵了,季岩夏也附和:“对啊,而且你也没说输了怎么办。”

季岩夏说着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和季满冬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门。季满冬接收到了信息冲他点了点头,趁着毕溪发愣,她抓住时机,开门冲了出去。

打开门季满冬就发现大厅内空无一人,她一边跑一边喊:“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她心中担心季岩夏,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想要找到人来帮帮他们。

季满冬跑出了派出所,却发现派出所外面也是空落落的,以往派出所外面都摆满了各种小摊贩,但现在摊贩都还在,只是没有了人影。季满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上次在超市遇到木灵儡的情形,难道这个毕溪就是绑架祝穆的面具人?

季满冬想起上次是平安帮她逃出困境的,但这次平安不在,她一个人要怎么办的?况且季岩夏还在毕溪手中,她要怎么救季岩夏出来呢?

季满冬躲在一家煎饼果子推车后面,她正在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就忽然听到了毕溪的声音:“你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

是对自己说的吗?

他能看到自己?

季满冬感觉自己不能就这么待在这儿,她还需要走得更远一点。

她担心会被毕溪找到,准备借着推车的掩护跑出去,她一边悄悄地挪动脚步,一边谨慎地回头观察,就在她好像看到远处有一个酷似平安的人影时,她惊喜地想要叫住那个人影,却忽然被捂住了嘴巴。

有人在季满冬身后,在她耳边说:“找到你了。”

是毕溪。

季满冬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后,她挣扎地发出声音,却听到毕溪轻笑一声,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季满冬。”

恍惚中,季满冬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想要回应那个声音可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她努力感受着那个声音地来源,却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

这是在哪儿?

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听,但季满冬感觉那个声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她动弹不得,只能由着那个声音到了自己的身边,她听着那道声音只觉着熟悉,那道声音很快再次响起,就在她耳边!

季满冬扭头看过去,竟然是平安!

季满冬心中一喜,慌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平安,你终于来了。”

季满冬想起了自身地处境,忽然又着急了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也被毕溪抓起来了吗?”

平安摇了摇头,安抚道:“不是。”

说完他继续解释:“我跟着你们到了派出所之后,就在门口等你们,但没一会儿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感觉你们可能遇到了危险,我就趁人不注意,溜进了味道传出来的房间,房间里没人,但是被下了幻术,我猜你们可能在里面,我就进来了。”

平安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季满冬有些惊讶,稍加思考她心中有些怀疑:“你是平安吗?怎么不一样了?”

平安听完她的话,脸上也没有被怀疑的生气:“这件事很复杂,等出去了我会给你解释。”

“好,那咱们先想办法出去。”季满冬思考了一会儿,“那你知道出去的办法吗?”

平安回答道:“幻境就像是法阵,只要是法阵都有阵眼,我也不确定关住我们的是什么,但大部分的法阵的阵眼都在高处,我们现在就往前走。”

季满冬感觉的出来他们现在好像在走上坡路,那么按照平安说的,他们只要走到最高处就能出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季满冬只觉着自己腿酸,脚也有点疼,她有些累了:“咱们这么走下去真的能出去吗?”

季满冬说完这句话,看见平安停下了脚步,往周围看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最后一步走完了之后,他对季满冬说:“往这个方向走吧。”

季满冬听话的跟着他走,果然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亮着蓝光的门。

季满冬忍不住感叹:“平安你刚才在找什么,这么准就找到门了。”

平安笑了笑:“先出去吧。”

两人拉开门走出去发现竟然又进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内的布局古色古香,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张罗汉塌,墙上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一只腾飞的黑龙,周围萦绕着团团闪电,季满冬看着那幅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龙就要冲出来。

龙的眼睛瞪得像要发光一样,看的季满冬心里直发怯。

“这又是哪儿?”季满冬看向平安,发现平安皱着眉,“怎么了?”

平安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还没有走出去,这儿是毕溪的更深层的幻境。”

季满冬说出自己的感觉:“我怎么感觉那幅画有点不舒服。”

平安也在看那幅画:“这是银龙的画像。”

季满冬还在好奇这条黑龙为什么会叫银龙时,平安又说话了:“我知道毕溪是谁了。”

他继续讲:“他是赑屃,龙六子,负重洁净,镇家守宅,应是神兽,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满冬听见龙六子的时候心里有些凉了,怎么还有龙的事?不是要抓偷洗衣粉的贼吗?怎么扯上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看平安疑惑住了,她忽然灵机一动:“我知道了,赑屃负重洁净,是不是他爱干净,所以偷走了一个仓库的洗衣粉?”

平安听完她说话,思考了这个可能性,然后赞同道:“有这个可能。”

他心中仍有疑惑:“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有可能他遭遇了重大变故,性情大变之后黑化了?”季满冬推理道,“他偷走洗衣粉是为了清洁的话,为什么不偷肥皂和洗洁精?会不会是他脱离社会太久了只能接触到洗衣粉,所以只偷了洗衣粉?那他怎么会来我们火锅店吃饭呢,我们店会让他恢复力量吗?”

平安说:“我也在好奇,对了,火锅店的底料是姥姥传下来的吗?”

季满冬点头:“对的,我小时候是姥姥专门炒的,但现在我们店里用的火锅底料是岩夏去进的货。怎么了,火锅底料有问题吗?”

平安说:“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也感觉自己一直在混沌中,上次木灵儡之后我才清醒了一些,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充沛。”

季满冬看两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叹了口气:“说不定就是我们店里的味道好,他的饭量又大呢?”

“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出去,而且岩夏的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季满冬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又走到了那幅画面前,想要观察出一些蛛丝马迹。

平安也走到了这幅画面前,季满冬问:“你说这幅画是银龙,银龙是谁?”

“银龙就是西海龙王,赑屃就是他的孩子。”平安回答。

季满冬始终觉着银龙的眼睛有些奇怪,她忍不住伸出手覆盖住银龙的双眼,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忽然减小了。

“轰隆隆!”房间忽然开始晃动,墙壁开始倒塌,季满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捂住脑袋,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入了一个怀抱,下一秒忽然安静了,季满冬偷偷抬头看了下,晃动已经停了,一股奇怪的恶臭忽然传进了她的鼻腔中。

她被味道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平安拍了拍她的背,她反应过来从平安的怀抱中出来,捂住鼻子观察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片垃圾场。

垃圾场后面好像是个村庄。

季满冬看着平安:“你闻不到味道吗?”

平安紧皱双眉,面色不善,是季满冬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他说:“这儿是赑屃的守护地。”

在平安说这句话之前,季满冬怎么都想不到这片充满恶臭的垃圾场竟然是神兽赑屃的领地。

这儿怎么会是神兽赑屃的领地呢?

这里除了泛着恶臭和堆积成山的垃圾,还能听到嗡嗡的苍蝇声,没有几十年的积累,存不下这么多垃圾,后面的村庄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那这些垃圾应该也存在好久了。

季满冬问:“毕溪会在这儿吗?”

平安没说话,毫不在意地走过这片垃圾场,季满冬只能跟着他走,这片垃圾场好像很大,季满冬感觉走了一个世纪,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他们停在了一座石像面前,石像大概有四层楼高,下面像是一个乌龟,它的背上驮着一座石碑,石碑上面刻着字,但已经覆满了污垢,完全看不出写了什么,但下面的乌龟看着很干净,季满冬仔细看了看意识到这就是赑屃。

“你们来了。”

季满冬看过去,是毕溪。

他穿着一个围裙,带着手套,一只手拿着拖把,一只手提着一个红色水桶,水桶上还搭着一块白色的抹布。

毕溪向他们走过来,到平安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好久不见了。”

平安对他点了点头:“要帮忙吗?”

毕溪拒绝道:“不用,已经这样了,不会再好了。”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到石碑前清理起来。

季满冬问平安:“你认识他?”

平安说:“有交情。”

季满冬捂住了嘴巴惊讶也从眼睛中漏了出来:“那你活了多久了?!”

平安沉默了一会儿:“不记得了。”

季满冬之前一直以为平安可能是身负异能的的奇人,但看这情况,他可能也活了几百年了,那他好像不是人类?

季满冬还没反应过来,毕溪忽然开口了:“现在的社会发展太快了,一觉醒来发现人类都不再需要我了,我还挺难接受的。”

他问平安:“你知道我是怎么醒的吗”

平安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在乎,他继续说:“我以为会是瓜果花香把我唤醒,或者是信徒的愿力,谁知道我是被臭醒的。”

平安问:“所以你偷了洗衣粉来清理自己的石碑?”

毕溪说:“当时这里比现在还要臭,还要脏,我用刷子刷怎么都刷不干净,我只好去外面转转,可我身上太脏了,他们都把我当流浪汉,是一位火锅店的老板娘收留了我,让我冲了澡吃了饭,给了我干净的衣服,上面还有花香,是薰衣草的味道,我没忍住抱着衣服闻了好久,她告诉我说是用这衣服是她爱人留下的,她一直没舍得丢,留着做个念想。”

季满冬好像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来火锅店了:“那个老板娘是我姥姥吗?”

毕溪看着她,笑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着你是她的孩子,但我离开了火锅店,还顺走了你姥姥家的所有洗衣粉,后来我再去火锅店的时候,你姥姥已经去世了,火锅店也关了。”

季满冬那时应该在城里上学,只隐约记着郭女士说过,姥姥家的洗衣粉被偷了,但姥姥没有追究。

毕溪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去过几次火锅店,但都没有再开门了。在你们人类的社会生活下去好难,隐藏身份也难,那年冬天,有个流浪汉冻死了,我把他的尸体丢在了这儿,捡了他的身份证去代替他的身份去找了个工作。就这么着,我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下来了,本来我一直悄悄地购买洗衣粉,每月都来清理石碑,可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想可能是我的大限到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我的石碑清理干净挪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他说着,情不自禁地落了泪:“可我的工资太少了,就算不吃不喝,把工资交了房租也只能买二十袋洗衣粉,我还不能在一家商店买,甚至不能一次只买洗衣粉,会惹人怀疑,人类真的太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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