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移步吃饭吧!”
丫鬟们来来回回的,不一会儿桌面上就布满了菜,麻婆豆腐、清炖全鸡、红烧排骨、鱼香茄饼、蟹粉狮子头……
玉筝望过去都是她爱吃的,有咸有甜,有酒有菜,她猛地吸一口香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刚刚吃的糕点就好像已经消化了一样,又饿了。
“今天多谢诸位相助,齐某在这里谢过了,匆忙上了几道薄菜,请多担待,”齐老爷起身说完,将手中的杯子举起一饮而尽,“我以茶代酒,诸位请便。”
“齐老爷说笑了,这儿的每道菜都上到了我的心坎上。”玉筝说着也抬手将手中的纯白的酒一饮而尽。
“是啊,这么多菜,我也喜欢。”
其他人也附和着,爽快地饮完了酒,并连连称赞。
齐老爷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那大家多吃一些。”
众人便开始动筷,姜越战斗力不行,刚刚吃了太多糕点,只吃了一点菜就停筷,还说要去外面走动走动,回来再战,而玉筝和他相反,吃得又多又快,连翟也都多看了她几眼,这样吃下去会积食吧!
“玉筝姑娘,一会儿就睡了,吃得太撑的话肚子会积食的。”
玉筝摆摆手,咽下嘴里的糯米团子,“我饭量大,现在大概六分饱,待我再把碗里这几个糯米团子吃完就差不多了。”
“啊,是这样,是我多虑了。”翟也失笑道。
平时他是不爱吃糯米这类的吃食,可现在见玉筝吃得这么香,那雪白的糯米团子有些好奇,这样想着,下一刻糯米团子就已经进到嘴里了,一口咬下,热热的馅料流入口中,甜甜的,又带着不一样的风味。
玉筝吃完碗里的团子后拿起茶杯漱口,瞧见翟也在往口中塞糯米团子,微微一怔,然后疑问道:“翟公子,你能吃酒?”
“酒,什么酒?”翟也转头盯着玉筝,似是不解,一双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语气缓慢。
嗯,不用回答了,玉筝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答案了,不能。
原先大家举杯喝酒唯独他默默换了一杯茶时她就猜到了,可他又吃了这糯米团子,这让她对之前的猜想不确定起来,这糯米团子里的馅可是带了酒的,所以她才多嘴问了一句。
结果很明显,他不能喝酒。
看,他现在说话都不像之前那般稳重,而是软软的,呆呆的。
“翟公子,你醉了。”
散步回来准备再战的姜越模糊地听到“醉”这个字,心提了起来,步伐加快,大声问道:“醉?谁喝醉了?”
玉筝伸出食指暗暗地示意,“他。”
“你不是没碰酒吗?怎么会醉的?”姜越看着翟也喝醉的模样,欲哭无泪。
“那糯米团子里有酒,他吃了几个。”
“几个?”姜越不解,“糯米他平常碰都不碰的,今天是怎么了?不该碰的都碰了。”
“他是一点都不能碰酒吗?”
“对,他一点都喝不得,一沾就醉的,正常的时候还好说,不正常的时候就会发疯的,疯到你想不到那种。”
“……”
玉筝其实不太相信,毕竟现在的翟也看起来很正常,就是耳朵红了些,眼神迷离了些,看起来很乖啊,可姜越说得很真切,嗯,像是被疯到过一般。
“你别不信,我是真实感受过的,现在正常可能是因为这糯米团子里掺的酒很少,不然你会见到恶魔降临。”姜越咬牙切齿地说着最后几个字,显然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场景。
玉筝也不再多说了,饭也吃饱了,也是该休息了,“那大家吃完都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玉筝躺在床上乐呵呵的,今天抓回两个小可爱,这任务进度不就上去了吗?
她越想越开心,想着以后都是自己寻回去的师弟师妹,一口一个师姐叫她,那可太开心,她在这美好幻想中睡去,等再醒来时,却是被尿意憋醒了。
她认命地起身穿衣打算速战速决,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团黑影缩在自己门前,她定睛一看。
这不是翟也吗?怎么会在自己房门前?
她蹲下身去,摇了摇他带着凉意的肩膀,“翟公子?”
翟也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神迷离的,酒意应该还没过,他就这么看着玉筝,可怜兮兮的,也不回答。玉筝只好先把他扶进自己的屋里,让他在椅子上坐着,暖和一些,“你先坐着,屋里暖和一点。”
翟也很安静,玉筝让他坐好,他就挺直腰板坐得正正的,“倒也不必如此端正,放松些就好。”
她最后再看了翟也一眼,确定醉着的翟也应该不会再乱跑了就要走,可刚走几步衣角便让人拉住,“筝筝,你还回来吗?”
筝筝?
他怎么突然叫得这么亲切?
玉筝扭头,发现翟也站在自己身后,扯着她的一小片衣角,小心翼翼的,难道是醉酒后的人缺乏安全感吗?
“我会回来的,很快,乖啊,你先自己坐一会儿。”
可这一次翟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任她“摆布”,他像是认定了玉筝,她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走,像个小尾巴,玉筝试了很多次,都不能断掉这个尾巴,要是语气凶了一点,他马上就会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下一刻就要落泪了。
天哪!可她是要去茅房的啊!
“祖宗!您到底要怎么样才乖乖坐着?”
看着又安静下来的翟也,玉筝承认她的声音是大了一点,不过有用就行,他松了一口气,两脚一拔,快速溜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关好房门。
屋里只剩翟也自己一人,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嘴角带着笑,可眼泪却又从脸颊滑落,嘴里还小声喃喃着:“她会回来的。”
等玉筝解决完大事时,她是准备喊姜越来把翟也接走的,可她遇到了难题,她根本就不知道姜越被安排在哪间房?
总不可能一间一间问过去吧!
扰人清梦,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她放弃了想法回到房间,看到的是已经睡着的翟也,她轻轻关上门,再走到翟也身边,看着他脸上明显的泪痕愣了愣,而后将人横抱起来放在屋内唯一的床上。
“娇气包。”她吐槽了一句,之后将翟也身上的外衣褪去,不知道他在外面待了多久,这种天气,外衣都受潮了,湿湿的,要是这么睡上一夜,明儿准要生病。
玉筝将被子给他好好盖上,打算去小白花那再睡一下,谁知睡得好好的翟也突然醒来,拉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你,睡觉,我也要去睡觉。”
玉筝怕他听不懂,还比画了一番,想来这样他应该看得懂。
翟也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身子往里挤了挤,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眼睛看着她,眨巴眨巴的,那意思好像在说“来睡”。
“要我睡这?”
他点了点头,又一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玉筝眯起眸子靠近他,“你确定?”
然后在翟也再一次点头后,一记手刀落下,人双眼一闭,就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床上,她将被子随意一盖,解气地捏了捏翟也的双颊,“想得倒挺美。”
等翟也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快要午时了,他揉了揉自己昏昏的脑袋,还有肩颈处传来的疼痛,看着陌生的房间,昨晚发生了什么倒是完全记不起来了。
看着屋里的摆设,应该是齐府的客房,他将外衣穿好,径直走出门去,迎面撞上来找他的姜越,而姜越看他从玉筝的屋里走出来一脸震惊:“你,你昨晚干嘛了?怎么从玉筝姑娘的房里出来?”
翟也听到后僵在原地,“谁的房间?”
“当然是玉筝姑娘的啦!昨晚我不是把你送回你自己房间了?”然后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昨日不发酒疯了,改梦游了?这可了不得。”
“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
姜越吓了一跳,连忙说:“没什么!玉筝姑娘呢?”
“吓想什么,就我一人。”
“是吗?”姜越眼神一飘,往后面望去,明显是不相信。
翟也见他这样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走了,姜越看后面真的没人了也急忙跟上他,一路上还不停地继续这个话题,可翟也哪里知道?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昨晚的吃糯米团子的那一刻,再之后就是刚刚醒来那一幕,天知道他为什么会睡在玉筝的房里,他自己都是惊慌的,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二人在寻找玉筝的位置,可齐老爷却告诉他们玉筝姑娘她们三人早早就离府了。
“玉筝姑娘她们吃完早膳就走了,说是早些启程安心一些。”齐老爷又继续说道,“玉筝姑娘还托我给翟公子带句话。”
姜越一听玉筝给翟也留话就来劲了,急忙问:“什么话?”
“她说……”齐老爷嗯嗯半天,面露难色,像是不好意思。
“她到底说什么了?”齐老爷越是说不出口,他就越好奇,他敢肯定翟也这小子昨晚肯定干了什么事,不然玉筝为什么只给他留话。
“玉筝姑娘她说,翟也你个娇气包,下次再乱爬姑娘床,腿给你打折!”
姜越立马精神地看着翟也,连齐老爷也是偷瞄着看翟也的反应,而翟也不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脸的不敢相信,“我?她确定说的是我?”
齐老爷点点头:“这是玉筝姑娘的原话。”
“呵呵。”翟也只能尴尬笑笑,以扇捂脸远离这尴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