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到西羌

玉筝站在城门口看着上方的“西羌”二字良久无言。

这就是清蔓姐姐说的好地方,清蔓姐姐让她自己好好历练,把她送到城门口找了个借口就急匆匆地溜走了,急着去玩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孩子心性!

不过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还些个房子都与她在白云山看到的不一样,蛮有特点的,感觉还蛮新奇的。

玉筝兴致勃勃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可越往里走,玉筝心里越感奇怪,城门口没几个人她可以理解,可她这一路走来,除了看见几辆马车、牛车,一些空放着的小摊,街上的人竟也寥寥无几,连好多店铺的门都紧闭着,安静得只有冷风萧瑟的声音,怎么这般荒凉!

玉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晒着走了些路,肚子饿得咕咕叫,抬首看见对面石桥旁有一家看起来比较整洁的小吃摊还开着,心中一喜,迈步向那处走去。

店家是一位白发老婆婆,看着身子骨还利索着,玉筝看了眼贩卖的吃食,这火炉上支一口大锅,正咕噜咕噜地煮着一锅羊汤,深吸一口,那叫一个香,她迫不及待道:“婆婆,麻烦给我来一碗羊肉汤和一个烧饼。”

她将手中的剑放在桌边,摘下帷帽覆在剑上,露出一幅姣好的面容。

这店家位置选得好,一旁的高墙把风沙挡住,不然风一来,吃的就不是羊汤了。

“哎呀!你这女娃娃!”店家婆婆一见玉筝的容貌,满脸急色,赶忙过来将玉筝刚摘下的帷帽又给她扣上了,小声道:“你这女娃娃怎么上街来了,家里人没交代过这两日不要出门吗?”

玉筝脑袋被扣住,满是疑问。

“婆婆,我是今日才到西羌的,不知这里是有这样讲究?女子不能上街的吗?”玉筝说出自己的疑问。

“不是不能,是不敢!”店家婆婆先是向四周瞧了瞧,才低语解释道:“我们这有座龙王山,前几年来了一伙人直接把山占了,自立为王,人人谈之色变。前几日山大王突然说要招个压寨夫人,说是挑好了人直接上门提亲,这下一来,城里哪个女娃娃还敢出门,生怕被那伙人给盯上了。”

“姑娘你顶好的样貌可不能让他们瞧了去,被他们看上可就糟了!”

“那为何街上男子也没几个?”总不能也是怕……

“男人当然在家保护自家人了,这帷帽千万别摘,我给你上点吃的,你赶快吃完家去吧!”婆婆说着就去把玉筝点的端了上来。

嗯,是她想歪了。

看着婆婆端上来一碗满满的羊肉汤,玉筝的眼睛发亮,她的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婆婆见她有些呆呆的,便催促道:“姑娘,愣着做甚!快吃吧!”

玉筝先喝了一口羊汤,再吃一口羊肉,这肉已被炖得软烂无比,非常合她的胃口,只是差些什么,她撩起帷帽的一端,将桌子正中间那红油油的辣子拿过,舀了几勺,搅拌几圈后一喝,眼睛都亮了,这味道才真正好。

她自然也没忘记一旁的烧饼,这饼皮色黄亮,拿起来是松松的,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儿不腻,再喝上一口加了辣子的羊汤,异常美味。

等她吃饱喝足后,正准备掏钱,突然一阵锣鼓吵闹声从后方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她想转头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可还没等她动作,就被婆婆一个按头压入怀中,速度之快。

“别动,他们来了。”婆婆小心翼翼说道。

玉筝很听话,她知道婆婆在保护她,她待在婆婆怀里一动不动。

这一队人敲锣打鼓的,现在应当是在桥那头,要过桥了,这锣鼓声一路不断,哎~停了,听声音应该是停在不远处,大约五六间房子的间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齐府。

而此时的齐府正厅里聚着一大批人,听着门外响起了一阵阵敲门声,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安与害怕,没人去开门,只安静地听着,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一劫。

门外那人似乎也明白里头众人所想,敲门声逐渐暴躁,大声喊道,其中夹杂几声脏话,而门内众人一惊,有胆小的婢女受不住害怕偷偷抽噎着。

只听有一粗糙的男声喊道:“齐大善人,就算你不开门,可我们大当家的聘礼是送到门口了,我就当你收了,我们大当家的给你一天时间,明日你们好好准备准备,后天我们来接亲,迎娶齐小姐过门。”

“提醒一句,别想什么歪法子,我们大当家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小的们!放下东西,回去报喜了。”

“好嘞~”

等到人声退去,人影消失不见,婆婆才松了口气,连忙把玉筝松开,不好意思道:“姑娘,没事吧,我这太紧张了。”

玉筝连忙摆手,笑脸回应道:“没事,没事,还要谢过婆婆呢!”

“造孽啊!这齐府遭殃了。齐大善人那么好的一个人,竟要遭遇这种事情!哎~齐小姐可怎么办呢!”婆婆看着一处唉声叹气道。

玉筝随着婆婆的视线,看到了齐府,自然同样看到了齐府门前那一排显眼的大红聘礼,此时附近原本安静无比的人家也探出头来,打探着什么,渐渐地,人开始一个个出现,乌泱泱地聚集在齐府门口,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玉筝好奇地问:“婆婆,这群匪徒这么猖狂,强抢民女,官府就不管吗?”

“官府想管也管不住啊!姑娘你不知道,他们那个山大王懂法术,每次官府抓住人关在牢里,可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凭空消失在牢里,没过几天人就又出现在城里开始作乱,闹得一次比一次厉害,长久下来,官府也不抓了,放任不管。”

旁边一个大婶不知哪里过来的,也插嘴一句,“那山头也邪乎着呢!听说有人自行组织去山上剿匪,可他们连匪徒的窝都找不着,一进山里就和鬼打墙似的,明明走了一天,结果到头来还留在原地呢!就这样再也没人敢去了,他们也就越发猖狂了。”

玉筝若有所思地点头,将白洛拿起,放下铜钱与婆婆告别,来到了齐府门前,看着这一圈又一圈的人,里面是肯定挤不进去了,索性就靠在外围的墙角处听一听。

“哎!出来了!”

“齐大善人出来了!”

齐府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藏青色的儒雅大叔走了出来,眉眼间充满哀愁,沉重道:“各位乡亲们,我儿也是大家伙一起看着长大的,现下这件事,还希望大家能够帮帮忙,想想对策,救救小女啊!”

一位富态男子出声道:“齐大善人,念柔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也不希望她遭受这样的事情,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斗下来了,没人是山上那位的对手啊!”

“钱老板说得对啊,这官府也抓不住人,真的也没办法了。”

“是啊,要不现在赶快收拾一下,趁早走吧,离了这处再说吧!”有人提议道。

“对啊,对啊。”

“快走!”

众人纷纷附和道,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这可不行,这齐大善人一走,且不说如果那位找不到新娘子生气拿我们出气,就说齐小姐一走,这压寨夫人的位置空了出来,他们万一要在剩下的人里再选一位的话,谁去,谁敢去!我们家的可不去啊!”

此话一出就受到了反驳,“张二狗家的,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不让人走,可不是把齐小姐往火坑里推吗?那群匪徒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

“陈翠花,你就一张嘴皮,你家没有女儿当然不用考虑嫁不嫁的问题,说得轻松。”

陈翠花一听火气上来:“哼,说到女儿,你家小花当初还不是齐家出钱才救回一条命的,人呐,要懂得报恩啊!”

张二狗家的一听也来气直接呛声:“你家臭蛋和你家男人不也是靠齐家小姐的医术才救回一条腿和一只胳膊的,说起来,你更要报恩吧!”

“要是可以我早就把我家臭蛋洗洗干净踢出去替小姐了,还用你讲?是吧,臭蛋!”

一旁身材魁梧、胡须茂密的臭蛋突然被母亲点到,他不想回答,黑脸一红,双手捂脸逃走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气氛也让这二人弄得怪尴尬的,虽说张二狗家的语气不太对,可话确实有点理,特别是对有女儿还未出嫁的人家来说更是如此,他们有这个顾虑,只不过没人像张二狗家的一样直接出说来而已。

齐申自然也知道众人心中所想,更明白自己一家不可能出得了城,城门一定有人看着,不止山上的那伙人,于是出声止住了大家的吵闹。

“走也不是上策,我们不能连累大家啊!大家就先散了吧,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多谢各位担心,都回家吧!”

齐大善人关了府门,却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在下有一计,齐大善人可要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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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卿归
连载中不见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