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岐被定为下一任村长,接任仪式很简单也很顺利,原来大家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在默默守护着小一辈的他们。
老村长倒下了,就在仪式接任的第二天,黄岩岐听到消息就赶去看他。老村长屋里站满了人,见他过来,默默让出了地方,他蹲在床边,喊了声“村长”
“小岐来了啊。”村长依旧微笑着,丝毫没有害怕,“今后就要辛苦你了,我不能结束的事情,还请你继续完成。”
屋里气氛很低迷,还有哭泣声响起,黄岩岐自己也是哽咽非常,“放心吧,村长。”
“不用伤心,我本该在那一次就走了的,多亏了娘娘才偷活了这么久,该知足的。”村长声音渐渐变小,却还在继续说着,“小岐,其实我很羡慕你,很,羡慕。”
老村长的声音没有继续响起,屋里的人哭成一片,黄岩岐吸了吸鼻子,抹去泪水站起身来,正正地朝他鞠了一躬:“村长,慢走。”
“那后来呢?”玉筝好奇地看着村长,“黄粱村怎么会变成现在外界所说的神奇村呢?”
“那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因为这裂缝处黑气外露的缘故,黄岩岐不断进行尝试,想试试能不能可以从根源上去除黑气。阿离师傅教了他许多,虽然杂,可他发现有些是可以组合使用的,并且效果还不错。
更何况,他还有别人帮忙。
其实这也是他成为村长才知道,村里还有人是会些小法术的,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老村长教的,都是资质好的孩子们,虽然没有他会的那么多,但也很不错了。所以有时间他也会教教他们,也会在村里看有没有天分和胆量的小孩儿,颇有些趾离的样子。
人多力量大,想法也层出不穷,在长时间的实验下,他们还真就捣鼓出一个办法——愿力转换。
“湖心亭的黄粱娘娘不仅仅有镇压凶兽的效果,还有净化,净化凶兽身上的浊气。放在以前,或许仅凭石像本身的压制力还可以支撑净化,可这么多年下来,只出不进。”
“所以,你就利用人们身上的愿,让它进入石像,加快净化。”
“不错,玉筝姑娘很聪明。人们每一次祈福的愿力一分为二,一部分流入石像进行净化加固,另一部分就转化为灵力存入黄粱枕回报祈福之人。”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果真是有神力的枕头。”
玉筝说着眼睛瞟到石像前供奉的东西,“咦”了一声,“村长,我见其他地方都是上供水果、鸡肉的,你这上供烤鱼的还是头一次见哈,看着还挺香的。
“个人爱好,”村长哈哈一笑,“玉筝姑娘如是想吃,等这里解决完,我亲自烤给二位尝尝,黄某手艺还是可以的。”
“行!那就麻烦村长了。”
玉筝说后绿芜也跟着说了一句“麻烦了”。
“不,”村长弓着身子郑重道,“是我麻烦二位了。”
玉筝和村里其他人一起通知着特意赶来的外乡人要封村的消息,人们大多都有抱怨,毕竟来这儿的人里有许多都是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不过在经过村民的劝导解释后,大部分的人也不说些什么,毕竟谁都怕出现危险。
玉筝看着收拾好东西的人们一批批向村口走去也松了口气。
“姐姐!”
玉筝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初露出微笑,摸了摸他的小脸。
“玉筝姑娘,这是你弟弟吧,你们姐弟俩真像!”
说话的叫黄高秋,是村长的堂弟,玉筝同他也见过几次,他这样一说,玉筝看着小团子的脸打量 ,“是有点哈。”
小初很高兴有人这么说,乖巧地向黄高秋说了句“哥哥好”,而后又向已经走到身边的高大身影叫了声“姐夫”。
黄高秋无比震惊,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玉筝姑娘你成亲了?看不出来呀!”
知道他是误会了,玉筝解释道:“我没有,你不要胡—”
“小秋,过来一下。”
“好嘞!”黄高秋高声应和,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玉筝无语,等看清小初姐夫后更无语了。
“怎么会是你!”
“怎么是你!”
玉筝没有想到小初的姐夫是娇气包,而翟也同样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再一次遇到她,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眼下也不是什么叙旧的好时机,更何况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旧?
“翟公子,你还是尽快带着小初离开吧,快封村了。”
翟也脸上换上了礼貌的微笑:“本来是要离开的,小初说见到一个姐姐过来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是玉筝姑娘。”
他朝小初招手:“小初,我们该走了。”
小初“哦”了一声,牵起翟也的手,然后依依不舍地看着玉筝,“姐姐,小初走了。”
“嗯,走吧。”
“玉筝姑娘也多保重,”翟也估计也看出她们留下有事要办,又轻声说道:“抱歉,那日醉酒打扰到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眼前人极有风度地低下头,话又温和诚恳,玉筝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何况那日也只是睡不大好,反倒看了他不少娇气的模样,
“公子可还记得什么?”她有意问道。
“不大记得。”翟也声音平静,然后停顿思忖一番才开口:“听闻姑娘留了句话,嗯,娇气包?”
玉筝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着实是公子醉酒后有些黏人,又有些爱哭。”
玉筝此话一出,不单单是翟也表情破裂露出震惊的神色,还有小初以及后方听力好的几名护卫纷纷不可置信,眼神不停交换。
这说的是我们主子?
爱哭又黏人?
就连小初也仰头看着翟也发出一声“哇哦~”,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玉筝咳嗽一声,也不再多说,开始赶人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抓紧离开吧,路上小心。”
“后会有期!”
那远去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之势,她觉得这人有点可爱了,又微笑朝一步三回头的小初挥手,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
人,一批又一批地离开了,玉筝他们再一次巡查了遍村子,确保没有外人遗留后,才开始安排着村里其他人。
“高秋,你先带着村里老小去祠堂避一避,留几人保护她们,以防有什么事情。不过祠堂那里有黄粱娘娘留下的阵法,基本不会出事的,让她们放心一些。”
“大根,你带着两个兄弟去村口,把进村的路堵住,危险时刻,绝不能放别人进来!”
“其余人,按照计划,各就其位,守!”
“守!”
洪亮的声音坚定无比回荡在湖边,叫人为之一震。
众人快速散开行动起来,绿芜和村长正在说话,边说边走向湖心亭,玉筝就跟在他们后面安静待着,她听着他们话中大概意思就是以镇压为主,毕竟都净化这么久了,镇压不成,再行击杀。
玉筝觉得先行镇压的确也可以,不过压制了这么久的凶兽重新出世,镇压大概是起不了作用的,看绿芜的表情,显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裂缝,是不是变大了。”
“不仅仅是变大了,”绿芜看着石像对玉筝嘱咐着:“你一会儿在外边,记得保护好自己。”
玉筝点头应下,她的法术不及绿芜,能不拖后腿就不拖,她拿起佩剑护在身前示意,仰头洋洋得意:“我有白洛,你小心些。”
绿芜看了那通体白色如玉的长剑亮了一瞬,这是白洛在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护主能力,她安心了些,实在是心中不安,不过有白洛在应该不会有大碍,“白洛有灵,倒不会叫你受伤。”
在等玉筝走出木桥后随手一挥,如若真的发生了危险这道保护可以拖延时间让他们安全撤离。
玉筝站到从祠堂赶回来的黄高秋后面,握紧白洛与众人严阵以待。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可众人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有设想过这一天的到来,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与其一战的心理准备,视死如归。
片刻后黄粱娘娘石像开始摇晃,动静虽然不大,但在众人眼里却是无限放大的危险。
村长看着石像破碎却没有办法,这一次他实在修复不了,心中悲痛逐渐化为坚定,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不断发散的黑气。
石像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黑气也逐渐散开,石像底部隐隐显现出红色光芒,村长知道那是镇压的最后一道阵法了,他一声令下。
“开始!”
湖岸外圈的村民听到命令皆席地而坐,手势结印,印记不断变大,玉筝瞧不出什么,她也不懂,但依旧能感到那一道道白色的鸟类图纹格外鲜活、美丽,融入石像上环绕的阵法时还有一声尖锐的鸟鸣发出。
石像上笼罩的浓厚白光渐渐消失融入阵法,摇晃的石像也安静下来,众人一动不动等了一阵,什么动静也没有。
可,黑气也依旧没有消散。
众人提心吊胆着,这时有几只乌鸦从远方飞来盘旋在上空,起初还没什么问题,可渐渐的乌鸦越来越多,笼罩在众人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