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联系又怎么样呢?还是见不到对方,还是会想念对方,想和对方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
“马上国庆小长假。”张成站在讲台上:“你们最近是不是飘了?”
下面乱糟糟地应和着:“没有……”
“什么长假啊?谁家小长假就放两天半啊!!”
张成:“你还嫌弃上了?行了,别忘了放假前还有一次周测。”
“啊?”同学们顿时死气沉沉,“我和你们各科老师商量了一下,前一百名开外的同学每进步二十名各科少一张试卷,前十名到前一百名每进步五名少一张试卷,前十名的同学每进步一名各科少两张试卷。”
“但是底线是十张试卷,不再少了。”
“为了过好国庆,大家加油各凭本事哈。“
底下有人起哄:“那考年级第一怎么说啊?”
“是啊!”
“是啊!这怎么说?”
张成笑着说:“能考到吗各位?”
“万一呢?”顿时哄堂大笑。
张成:“考第一我还布置什么作业啊,人家有自己的学习方法。”
张成开玩笑的对着刚刚起哄的人说:“老师很期待你们争第一昂,多给我脸上贴光。”
“下节语文课调成英语课了,英语老师给你们分析试题,都好好听课!”
“干嘛?”学委回头看拿笔头戳自己的程序。
程序小声的说:“学委,六科加起来少说三十张试卷,太多了,你能不能带头起义?”
学委是个长相干净的小女生,一头微微卷的长发看不出是不是烫过的:“你都叫我学委了,我当然要立住人设。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去跟班长说,班长一向唱红脸。”
程序目光锁定斜对角的方向,堪称最远的距离。然后在桌上抽出一张做过的试卷在空白的地方撕下一小块。
“欸,给班长。”传纸条大部队加入阵营传出一条抛物线眼看要到达目的地却被张成从空中截胡。
打开纸条的那几秒,是程序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不仅仅只是心脏在跳动,他这几天坚持的好学生人设,他被没收的手机,这两样东西的结局全都被写在了纸条上。
“谁写的?”张成刚打开又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合上了。
沉默。
“这小学生字体我一看就知道谁写的,程序同学,你写的什么?”
程序起身立正:“老师您不都看到了嘛?”
“别撒娇。”张成走到他桌旁把纸条展开放在桌子上一字一顿没有感情的读出来:“宋gg,笔头工作 overload 了,求起义望周知。”“你们这加密对话我可看不懂,需要你解答一下。”
程序眼一闭心一横语速飞快:“宋哥哥,我笔没墨了,借支笔。”
“最后几个字呢?”
“求你了我会让全班都知道你的大恩大德!”程序在后面添了一句:“班长小名叫起义。”
“是吗?这名字倒是挺别致啊。”张成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序然后离开程序的座位:“行了,坐下去吧。”
张成刚走原本安静的班级瞬间炸开。嘈杂声中班长的作业本横跨整个班级精准无误的砸到了程序的头上:“程序!神他妈起义!”
程序声音飘起来:“哥哥!对!不!起!”
小宋:“别叫我哥哥,恶心死了。”
“不叫了不叫了。”程序飞奔过去,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作业的事……”
“什么作业?笔借你,上课去吧,不送。”
“哎呀哥……”
“那再叫一声我就真不去了!”
程序得逞地抱拳:“江湖最高的礼仪!”
……
学委看戏的说:“怎么样啊?”
程序给了她一个搞定的眼神。然后看向自己的同桌。
“干嘛呢?国庆出去玩吗?”
易汶:“不去,不过新世纪那边电玩城刚开业情侣打七折,不用谢。”
程序贱兮兮的笑着说:“也是,好不容易有两天假我得多陪女朋友,跟你这个男的约什么饭,没情调。”说完就美滋滋的学习。
两天半的假期,也就是说三号就要上晚自习了,江丞南一号有活动推不掉得二号才到家,算起来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
到处都静悄悄的,也许是前段时间把雨下完了,现在光是呼吸都觉得空气很干燥,晚上九点半,易汶照常洗完澡上床翻看手机。
-南大校园-
“丞南,麻烦把辅导员刚发的文件转我一份,我打不开。
“转你了。”
“欧了。”
韩未:“对了,那个知识竞赛做一下,晚点截止。”
江丞南:“嗯。”
又是那道特殊的铃声响起,韩未靠着椅子对江丞南调侃道:“呦,看来有人找了?”
江丞南笑着说:“做你的PPT去。”然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阳台的门叮咚响,“怎么了啊这么着急?”
江丞南抓了件衣服套上:“我出去一趟。”想了想又回来多拿了件外套。
偌大的车站,人来人往。
江丞南给易汶披上外套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很凉:“这个点怎么来的?”
易汶看着江丞南,上次见面好像是很久以前了,比之前黑了一点,是刚军训完的缘故,现在看起来很健康。
易汶裹紧外套:“昨天晚上的火车。”
江丞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太晚了就没打扰你。”
江丞南很自然的把易汶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只知道提醒我,穿这么少自己来之前不知道看看温度吗?”江丞南当然不知道火车票是临时买的,当时离发车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所以换了双鞋就火急火燎的出门。
易汶因为他动作顺势和他靠的更近,江丞南身上的味道凉丝丝的:“你在生气吗?”
江丞南:“没有。”
易汶:“但是你语气不太好。”
听见易汶的话江丞南语气软下来:“对不起。”
易汶冲他笑着说:“为什么道歉?”
“因为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生病,一时有点着急。”
易汶单薄的坐在那里,光是背影就让人揪心。
身体渐渐回暖,易汶在口袋里轻轻挠了一下江丞南的手心安抚般的说:“昨天是走的着急,而且我一下车就给你打电话了。”
江丞南一言不发,易汶继续说:“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我把自己养的很好。”说着还准备把江丞南的手抽出来捏捏自己的脸。
原本嘴角没有丝毫弧度的江丞南因为易汶的动作笑起来:“知道了。”
“下次提前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今天手机静音了没接到怎么办?”
“错了。”易汶立马道歉:“身份证带了吗?去开个房。”毕竟要等明天和江丞南一起回家,得先找个地方住。
江丞南反应过来:“……没”一接到电话就出来了,根本没来得及带这些东西。
“先跟我回宿舍?”
易汶摇头:“饿了,先去吃饭吧。”从晚上到现在一口东西也没吃胃空落落的难受。
“好。”江丞南贴着他往外走,因为动作两人挨的很近,周围人来人往,许是都忙着赶路,无人在意这小小的角落两个互相取暖的人。看到也没关系,易汶心想。
——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们。
“这里有条小路,我之前给你拍猫学长的时候追着它找到的。”草丛间的青石板一块接着一块,表面温润,裂缝了藏着青苔。不过杂草丛生掩盖了被磨损的真面目。
江丞南:“从这里穿过去近一点,不过北门一般没什么人,这条路不常走。”草见深,已经有盖过青石板的势头却没有被修剪。
易汶:“这里好香。”
江丞南:“是桂花。”浓绿的桂树枝叶层层叠叠,细碎的桂花就藏在这绿浪里,像撒了把碎星,藏着满树的秋意。
“以前种在路边一开花就没了。”
易汶:“嗯?”
江丞南笑着说:“被路过的人摘了,所以学校就往深处种,很少有人愿意为了摘花而弄脏鞋子。”
“那边是图书馆,我刚来的那几天经常去,再往东走是食堂。”
易汶指着图书馆前面的那颗“红彤彤”的树:“这是石榴树吗?”
江丞南看过去:“嗯。”他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之前和你打视频就在这里。”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到处都是两人共同的回忆。
易汶笑着说:“跑这么远就为了接个电话?”
江丞南:“当然不只是这样。”他走过去,易汶也自然的跟着:“这可是学校唯一一颗石榴树,每年结果的时候都会有很多校友来许愿并且挂上红丝带。”丝带已经被清理了,只有高处的枝头还零零散散的挂着几条。
江丞南突然凑到易汶耳边,惊得易汶往后缩了一下:“听说牵红线很准的。”
江丞南:“所以就过来试试。”
易汶:“可惜来迟了,没看到满树的红线。”
江丞南在树下绕了一圈:“易汶你过来!”
“没有来迟。”
易汶不明所以。
“你看那个有金边的飘带,是我们的名字。” 风拂飘带,翩跹翻飞若蝶,而前端却牢牢缠住了枝头。
易汶努力的辨认但风不止,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当时来得迟,下面已经被缠满了,所以我干脆就把它扔上去,没想到还在呢。”
易汶无声的笑了,他扬起嘴角:“它也会保佑校外的人吗?”
江丞南:“会的。”
两人驻足在宿舍楼下,江丞南:“走吧。”
易汶疑惑的说:“我也上去?你室友……会打扰他们吗。”
江丞南:“没关系我和他们说过了,他们这会儿大概率不在宿舍。”
正如江丞南所说宿舍确实没人,如果有人的话该怎么解释他们的关系呢?江丞南会被当做另类吗……易汶暗自松了口气。
三楼没有电梯,宿舍虽然东西很多有点乱,但每天都打扫好在干净。
“这是我的床铺,先睡会?”
一晚的奔波,原本没什么感觉,但被江丞南一提确实有点困。易汶捞过江丞南桌子上的充电器续上电。
江丞南:”我去给你买日常用品。”
易汶:“你不是还有活动吗?来得及?”
江丞南给易汶接了杯热水:“下午两点,还早呢。”
“睡会儿吧。”
易汶:“好。”
江丞南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又突然转向回来在易汶额头落下一吻:“马上回来,很快的。”
超市学校里就有,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江丞南就回来了。床下已经没有人,易汶的鞋摆在他的鞋旁边。江丞南爬上台阶掀起床帘,里面的被子鼓了个大包,易汶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