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子？”
“汶子！”程序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呼吸还没调整好就笑着说：“你猜怎么了？！”
易汶：“烧糊涂了？”
程序给了他一拳：“正经事儿！”
易汶支着头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程序：“周考成绩出来了，你考年级第四啊！第四欸！”
易汶轻轻挑眉，这次考试能感觉出手感好，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高：“成绩单出来了？”
程序换上一副自豪的表情：“才不是，我去年级部主任办公室看到的，还顺变往下翻了翻，这可是一线情报，比班主任知道的还早。”
“你呢？考得怎么样？”
“多亏了你的补习，勉勉强强年纪前五十吧。”程序又换上一副低调的表情满脸不在意，但没绷住嘴角忍不住上扬：“太有实力了易汶！照这个进度，我考年级前十不是梦！”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阮！”程序的手速是真快，两秒不到就已经打开了两人的聊天框哒哒哒的输出。
没等他输入完张成就抽走了他的手机，程序的手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僵硬的回过头然后控诉似的瞥了一眼易汶，却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下了，只剩自己无措的站起来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呵呵老师……好巧。”
张成没有看他的聊天界面直接按了关机：“寒假找我拿。”
程序心虚的说：“老师，我就发了个信息……手机还有查资料呢……”
张成：“高考完找我。”
“寒假！”程序立马打断他，赔笑道：“寒假我找您。”
张成满意的点点头：“去学习吧，最近看你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张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给你缩短扣留期。”
程序端正的坐下：“好嘞！”张成一走就泄气般地靠在椅子上：“你还笑呢？我都愁死了。”
易汶从臂弯中抬起憋红的脸：“我刚真在睡觉没看到他。”
程序苦恼的说：“怎么办啊现在。”
“你那不是备用机吗？我也被收了一个。”
“呜呜呜，昨晚忘充电了备用机在家充电呢，刚刚收的是正宫！”程序：“不过你上次怎么被逮到的？”
易汶叹气无奈的说：“跟你一样啊，课间发信息。”
“谁的信息这么重要值你一个二手机？”程序面带苦涩的说：“咱俩真是难兄难弟。”
“行了，为了早点拿回手机，看书去吧。”
程序：“现在还不行。”
易汶在作业中分神给程序：“嗯？”
程序：“刚刚给小阮发了一条信息我突然消失就消失了，我先去她班里找一下她。”
易汶：“快去吧，要上课了。”
程序火急火燎的跑出去：“知道了！”
……
天色已晚，寂静的小巷与外围的喧嚣隔绝，玻璃酒瓶砸碎的声音刺的耳膜生疼，易汶权当有人在耍酒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围治安不好易汶听见动静原本打算若无其事的离开，但一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男生被两个人死死的堵在墙角并向路过的易汶投来求救的目光。
那个男生不算高，身形瘦瘦的莫名有种熟悉感，易汶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人拽住了男生的校服衣领，猛地把他拉近，男生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对方还是两个人。他紧闭双眼，但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反而一股拉力将他带离了墙壁几步。
易汶看清了他的样貌，脑海中模模糊糊地记起他的名字，好像叫郑宇航，是的，对面那个新入学的学弟。
他脸上有一道血痕，嘴角淡淡的乌青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易汶有时候真想打死那个冲动的自己，怎么就把书包扔过来了？以至于现在的站位十分尴尬。
何郑被易汶的书包砸中，因惯性后退了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易汶站在郑宇航和那两人的中间无声的对峙。
“谁TM多管闲事！”何郑站稳后看清他的样子：“怎么又是你啊？我跟你犯冲是吗？”
易汶也才看清对方，他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旁若无人地捡起书包单肩背在背上：“不好意思啊，手滑。”
这准头神他妈手滑。
易汶：“我就是路过，没想跟你起争执。”何郑翻了个白眼，一副这是没想起争执的样子吗？
易汶：“有事儿好好谈谈嘛，别动手动脚的。”
“你管得着吗？他把我酒打碎了，我教育教育他怎么了？”
郑宇航在易汶身后弱弱的开口：“他推我才碰倒的，而且我说了陪他钱。”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听到他的话，易汶看向何郑向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听到了吗？
何郑气笑了：“所以呢？”
记得他上次骂过江丞南，易汶现在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不过现在的场面还有何郑身后的大块头，如果打起来的话丝毫没有胜算。
易汶扯出一抹笑容，他拿出手机：“我刚刚录像了，你如果想被学校处分的话尽管继续。”
“这就要威胁我了？”何郑心情好起来：“好学生，这里是校外，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过来逞英雄傻不傻啊，信不信我让你巷口都出不了？”
易汶佯装思考：“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太能打呀。”
想起厕所那段经历，何郑面露难色：“还不是你偷袭？！真特么……”
易汶拽着郑宇航的手腕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趁着何郑回忆的间隙对身后人喊到：“跑！”
何郑被甩在身后，骂骂咧咧的冲两人喊，直到风速灌满耳朵盖过了何郑的声音。
何郑没有追上来，当然追上来也没用，巷子不深出来就到了监控区。
跑了一段时间易汶松开郑宇航准备自己离开，胳膊上又痒又疼密密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应该是不小心被玻璃渣划到了，郑宇航从后面追上来，原本两人就顺路，走过来没有什么，但他始终慢易汶一步跟在后面，终于易汶忍不住开口：“走你自己的别跟着我。”语气算不上强硬甚至有点无奈。
“对不起。”郑宇航纠结着开口：“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易汶：“以后绕着点他走。”
郑宇航：“对不起，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之前在学校把何郑打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来找自己不痛快，但梅开二度这次易汶也说不准。
易汶加快脚步：“你就当我见义勇为吧。”
“易汶？”郑宇航追上来：“你是叫易汶对吧？之前听你跟我妈妈聊过天。”
易汶：“嗯。”郑宇航一直跟着易汶直到到达小区门口。
易汶停下脚步：“怎么不走了？”
郑宇航低下头：“我脸上有伤不想被我妈妈看见。”
“我跟她说今晚去同学家住，就不进去了。”
易汶捏着响铃的手机点头离开：“注意安全。”别人的事跟自己确实没什么关系。
易汶：“喂？”
易博川的电音从手机传来：“小易，最近怎么样？”
易汶：“挺好的。”
易博川：“你那头这么吵，这么晚还在外面？”易汶正要解释刚下晚自习回来。
易博川：“你别跟你妹一样瞎胡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要以学习为重。”易博川但凡关注过自己的学业就不会这么说了，但易汶表示无所谓。
“她怎么了？”
“前几天才消停一段时间，今天又跑没影了，她跟你亲，你多管管她。”
易汶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没有感情：“我可管不了，是你养女儿。”
“嗯？”
“没事。”易汶：“你但凡不那么偏心，她就不会这样了。”陈楠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
易博川：“她整天在外面鬼混一天到晚不着家，我不对她严厉点怎么管她？”
易汶今天确实没心情听他们家的琐事：“我到家要处理作业了，先挂了。”
易博川：“行行行，你记得说说你妹啊？”随后电话传来忙音，易汶还是打开了陈楠的聊天框：在哪？
等了大概两分钟没回应，他拿着衣服去洗漱，原本已经忘了刚刚的伤口，现在淋到水有点刺痛又让他感觉到它的存在，易汶把周围的灰尘冲干净，伤口很小只是有点多，睡一觉就结痂了。他很快就洗漱好换上衣服，但手机仍然没有信息。
“……嘟嘟嘟。”电话终于接通。
“喂？”
“……”
“喂？”那边吵的厉害，陈楠看了眼备注视线又回到电脑游戏界面：“哥，是你吗？”
也不用问在哪了，一听就是在网吧。“又包夜？”
陈楠心虚的说：“没有啊……我玩一会儿就出去了。”
“易博川在外面，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陈楠应付的说：“噢噢噢，啊？！”世界安静：“不……不是，他怎么找来的？”
“骗你的。”
陈楠深深的松了口气然后控诉的说：“哥你怎么这样！吓死我了。”
“但他说如果你今天不回去就不给你零花钱了，以后离家出走只能露宿街头。”这句话确实是易博川说的。
陈楠：“凭什么啊？我钱是我妈给的！”
易汶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哥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上次那个男生在你旁边吗？”
陈楠丧气满满：“嗯……”
易汶：“行的话让他送你回去，楠姐应该能做到，注意安全。”
那边发出一声响，应该是放耳机的声音，紧接着椅子擦着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陈楠：“……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易汶看着灯火通明的店面，转身离开。
江丞南没消息，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睡觉呢？正想着信息就来了。
江丞南：干嘛呢？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地面斑驳，虫鸣渐稀，四周格外安静。
易汶：散、步。
“等一下。”江丞南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他推开门走到阳台，眼含笑意的说：“这么晚散步？”
易汶端起手上的纸杯子确保江丞南能看到：“饿了出来吃点关东煮。”
江丞南：“外面冷吗？”
易汶：“今天的气温穿件长衫刚刚好。”
易汶看向江丞南的身后：“你们那边熄灯了？”
江丞南：“嗯，室友都睡了。”
“听张老师说你进步很大呀。”
易汶笑着说：“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江丞南故意停顿：“严师出高徒。”
易汶：“这么正经？”
江丞南：“不喜欢正经的我吗？”
易汶声音拉长：“喜欢。”
江丞南笑了笑：“不愧是我男朋友，就是厉害。”
晚风没有盛夏的闷热，也无深秋的寒凉，晚风拂过脸颊，触感温润。
“快点回去吧。”
易汶点头：“嗯，拜拜，你也早点休息。”
江丞南：“晚安宝贝。”
“……！”宝贝？怎么叫的怎么顺口了，易汶忍住一瞬间的悸动，佯装平静的开口：“晚安。”
校门口的摊位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刚放学的时候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十分热闹，现在倒是显得清寂。易汶把手机塞到裤兜里，快步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