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蚀发现，陆栖的咖啡杯底永远沉着一颗未溶解的方糖。
他盯着那颗被褐色液体浸泡的糖块，看着它边缘缓慢融化，却始终顽固地保持着棱角。就像陆栖一样——表面冰冷克制，内里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甜腻的秘密。
"博士。"陆蚀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你的糖化了。"
陆栖的目光从显微镜上移开，灰冷的眸子透过镜片扫了他一眼："所以？"
"所以，"陆蚀歪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下次我可以帮你搅一搅。"
陆栖的机械左手微微一顿，关节发出极轻的"咔嗒"声。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咖啡杯推向一旁，继续调整显微镜焦距。
但陆蚀注意到，博士的耳后泛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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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实验室比白天更有趣。
陆蚀蜷在实验台旁的椅子上，看着监控屏幕里自己的生命体征波动。他的视线落在"菌丝融合度"那一栏——数字已经从37%跳到了42%。
"博士，"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个数字到100%会怎样？"
陆栖正在整理培养皿，闻言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你会成为一株完美的标本。"
"像那些罐子里的一样？"陆蚀指了指标本架上漂浮的组织切片。
"不。"陆栖的声音很轻，"比它们更漂亮。"
陆蚀垂下眼，藏起眸中闪过的暗芒。他早就发现了——每当自己表现出对"成为标本"的恐惧时，陆栖的机械左手总会无意识地收紧。
真是……有趣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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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蚀"不小心"打翻了一支培养皿。
蓝色的菌液泼洒在实验台上，迅速被他的皮肤吸收。陆栖冲过来时，他正捂着右手佯装痛苦："博士……好疼……"
陆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一把抓住陆蚀的手腕，机械手指按在脉搏上："哪里疼？"
"这里。"陆蚀将博士的手引向自己心口，隔着单薄的实验服，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凉，"还有这里。"
陆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陆蚀被按在了实验台上。冰凉的金属台面贴着后背，陆栖的机械左手撑在他耳侧，右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
锁骨下的胎记正在发光。
蓝色的菌丝从皮肤下蔓延而出，像某种诡异的纹身，随着呼吸明灭。
"你故意的。"陆栖的声音低得可怕。
陆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博士在说什么？我只是……"他故意停顿，感受着身上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太想成为你喜欢的标本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栖的机械左手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游戏？"
"不是游戏。"陆蚀任由他掐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我只是发现……"他伸手抚上陆栖的脸，指尖的菌丝轻轻缠绕上对方的镜架，"博士好像很在乎我会不会疼。"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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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监控录像显示：
23:17，陆蚀被按在实验台上注射强效抑制剂。
23:23，陆栖的机械左手出现异常波动，菌丝活性激增。
23:45，陆栖独自站在标本室，对着某个加密培养皿沉默良久。
而没有人看到的是——
凌晨两点，陆蚀悄悄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蔓延的菌丝。它们比昨天更浓密了，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他的手指。
他轻轻笑了，将菌丝引向脊椎处的缝合线。
那里，一个微型的神经接驳端口正闪烁着蓝光。
"博士，"他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低语，"你养的小蘑菇……开始反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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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这老儿媳妇也太米噜，爽死我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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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养的小蘑菇…开始反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