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咖啡厅，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银川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靠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李银溪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当她抬起头时，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盛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掠过心间。
李银川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适时地递上菜单。他扫了一眼，点了一份香蕉船冰淇淋。香草和巧克力的味道很快在空气中交织，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
"看到你坐在这里，"李银川舀起一勺冰淇淋，"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李银溪低头笑了笑，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那群变态，查得怎么样了？"
"窥视者俱乐部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李银川的勺子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就像从未存在过。"
李银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勺轻轻刮着冰淇淋杯的边缘。"那你今天找我是？"
李银川将程岐山的案子一一道来。从竹林里那具被毛竹贯穿的尸体，到新型药物"极乐鸟"，再到上级强行结案的决定。他的叙述条理清晰，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不甘。
"我需要你帮忙。"他终于说出口，"你那位检察官，或许能查清上面的猫腻。"
李银溪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你还是老样子。"她抬起头，目光锐利，"那些亡魂还没放过你吗？"
"至少，"李银川迎上她的目光，"我能放过我自己。"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张金色的网。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起舞，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李银川注意到李银溪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看来你过得不错。"他轻声说。
李银溪转动着戒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算是吧。至少现在，有人陪我了。"
告别时，李银川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李银溪的身影渐渐远去。
"看到你没事，我真的很开心。"他轻声说。
李银溪回头，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我倒希望，这次不用再醒来了。"她挥了挥手，"案子的事我会尽力，你自己小心。"
回到家中，李银川打开电脑，结案声明已经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警方确认程岐山案告破"的标题格外刺眼，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太离谱了！那个张三明明是个抢劫犯，怎么可能用这种手法杀人？"
"背后肯定有黑幕！要求重新调查！"
"还程导一个公道！"
李银川烦躁地关掉网页，倒在沙发上。就在他盘算着晚上点什么外卖时，门铃突然响了。
门外站着何弃辽。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
"上午去哪了？"何弃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发消息也没回......"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随即放软了声调："抱歉，我......"
"难得何法医大驾光临，"李银川侧身让他进门，瞥见他手里的购物袋，"这是？"
"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何弃辽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顺便买点菜。"
李银川强忍着笑意：“行”（李银川内心os"我本来打算点外卖的。麻辣香锅，特辣款。"）
何弃辽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是我来下厨吧。"
厨房很小，两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几乎要贴在一起。李银川看着何弃辽熟练地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超现实。
"穿着衬衫下厨？"李银川挑眉，"不愧是我们的何法医，连做饭都要保持优雅。"
何弃辽正在清洗蔬菜，水珠溅到他衬衫袖口上。"有围裙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银川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觉得我像是会准备围裙的人吗？"他看到何弃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倒是有件可以当围裙穿的衣服。"
他在卧室的衣柜里翻找片刻，最后拎着一件衣服回到厨房。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他手中轻轻晃动，荷叶边的围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何弃辽正在切菜，手上还沾着水珠。李银川眼珠一转，走到他面前："你手湿着不方便，我帮你换。"
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何弃辽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何弃辽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当那件女仆装套在他身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何弃辽的声音有些发干。
李银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样？尺寸还挺合适。"
何弃辽站在原地，女仆装的蕾丝花边蹭着他的脖颈，裙摆轻轻晃动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何弃辽不知所措时，李银川又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问道：
"要帮你把裤子也脱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何弃辽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回答："要。"
李银川单膝跪地，在狭小的厨房里仰头看着何弃辽。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皮带扣上，慢慢解开。何弃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腰际，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李银川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闪烁不定。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拉下拉链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抱歉。"李银川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快步走出厨房。
何弃辽独自站在原地，女仆装的蕾丝花边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他听着门外李银川压低声音的通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现在？"李银川的声音隐约传来，"好，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李银川重新出现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歉意："我得出去一趟，有点急事。"
还没等何弃辽回应，关门声已经响起。
空荡荡的公寓里，何弃辽低头看着身上的女仆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解开背后的系带，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水，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他走到窗边，正好看见李银川快步走出楼道。街灯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削身影站在路边等候。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何弃辽一眼就认出那是宋迦霖——他脖颈上那个独特的古曼童项链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宋迦霖递给李银川一个信封，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李银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眉头紧锁。
何弃辽的心沉了下去。他掏出手机，想要给李银川发信息，却发现自己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银川始终没有回来。何弃辽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醋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茶几上还放着李银川之前叫外卖的手机页面，麻辣香锅的图片格外醒目。何弃辽苦笑一声，自己特意去买菜下厨，结果还是比不上外卖。
他起身在公寓里踱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书架上的一本案卷上。那是程岐山案的副本，李银川居然把它带回家了。案卷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在医院时的合照。照片上，李银川正笑着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而他的耳尖明显泛着红。
何弃辽轻轻摩挲着相框，心里五味杂陈。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何弃辽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李银川气息的空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银川正坐在街角里，拆开那个神秘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程岐山与几个陌生人的合影，背景正是槟城公社。照片背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想知道真相，明晚十点，老地方见。宋"
李银川握紧照片，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个案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而宋迦霖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掏出手机，给何弃辽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改天再请你吃饭。"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记得把女仆装留下。"
按下发送键时，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