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碌了许久,将米粮存储到地窖中,又将猎物处理好,挂在檐下风干。
这次打的猎物太多了,一时吃不完,只得风干了才好储存。
处理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屋子里点了灯,晁璃看着厨房檐下挂着的猎物,盘算着还要多存一些才行。
“饿不饿,锅里给你留了饭,洗过手去吃饭吧。”
见他这样能干,桑芜贤惠地给他端来热水,还亲自给他拎了帕子擦脸。
烛光映照在她姝丽浓稠的面容上,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凭白多了些旖旎。
成婚几月,晁璃还是头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这是他的妻子,他的。
温热的帕子轻轻落在脸上,仿佛都沾上了眼前人身上的体香,他没忍住,捉住那只白皙的皓腕亲了亲。
幽幽地香气钻入鼻尖,吸引着人探索更多,晁璃顺势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细的腰肢,桑芜看着纤瘦,却是窈窕有致,该饱满的地方就很饱满。
他目光肆意,自下而上的看着桑芜,冷峻的眉眼竟有几分风流意味。
明明晁璃是坐着的,可站着被他揽住的桑芜却感受到了几分压迫感,那灼热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直盯得她脸皮发烫,正要去推晁璃,可却被顺势拉入怀,抱到了腿上。
晁璃的声音有些低哑:“饭晚些再吃。”
“你……”
桑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嗔,而后连忙羞耻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眸子里瞬间沁出了些许湿润的水光。
她看着低头埋在自己胸口的晁璃,脸颊都羞红了,他怎么,怎么能……
烛光摇曳,夜风穿过敞开的窗子拂过,带来不知名的幽幽花香。
……
被放下的时候,桑芜脸颊绯红,身子都软了,衣衫凌乱,反观晁璃却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地去吃饭了,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美人娇嗔,毫无威慑力,却让人心里跟勾子挠了似的,晁璃喉结微动,加快了填饱肚子的速度。
桑芜浑然不觉,气鼓鼓的回屋泡澡去了,丝毫不觉要被吃了,还贴心的将自己洗刷干净。
等晁璃也收拾完回屋的时候,她早已经消气了,正坐在铜镜前擦脸,纤长的手指小心地沾了一点香露抹在肌肤上,从脸颊滑到漂亮的脖颈,领口也敞开了些许,能窥见一些起伏。
晁璃看不懂她擦得什么,只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但身为丈夫,他十分贴心的上前道:“我帮你擦。”
说着,就接过瓷瓶倒了一捧在手掌上,桑芜根本来不及阻止,她顿时心疼不已:“你怎么倒这样多,知不知道这一小瓶多贵!一点就够了,多了会浪费的。”
平时她都舍不得用,这一捧够她擦好几天的了。
晁璃不知道,他以为就是普通的花瓣泡出来的水,默不作声的挨完骂,好心提议道:“那你去床上,我帮你把身子也擦一下,就不算浪费了。”
桑芜满脑子都在心疼她这两百文一瓶的香露,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虽说用来擦身子有点奢侈,可显然也不能再倒回瓶子里去了。
但等真的上了榻,衣服被解开,她就后知后觉的察觉不对了。
“你是故意的!”
晁璃眼神很无辜,动作却很过分,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满足了你的要求,该你嘉奖我了。”
“什么?我没说过这种话?”桑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打猎的事。
晁璃微微挑眉,语气自然:“没关系,我给自己说好了。”
他单方面决定奖励自己。
……
那瓶香露的确很香,后来沾染到了晁璃的身上,他尝过了,还很甜。
可怜桑芜,翌日又没能早起。
接下来的几日,晁璃又上山砍了许多木柴回来,几处墙角下都堆满了。
日光清浅,桑芜躺在廊下的躺椅上轻轻摇着扇子,看晁璃在院中忙碌,有些好奇问:“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加高院墙?”
晁璃正将削的尖尖的竹片运上墙,细致的插在被加高过的墙头上,身影矫健,那张俊脸仿佛连阳光都格外偏爱,晒了这么久也不见像其他农家汉子那样变得粗糙。
闻言,他解释道:“这里离山脚不远,我怕夜里有狼会摸进来。”
桑芜支着下巴想了想,觉得狼肯定是跃不进来的,这高度,别说是狼,就是人也翻不进来。
不过她乐得看晁璃多使些力气,最好都消耗光。
晁璃瞥见她眼底的小心思,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家中的一切都安置妥当,他明日便要走了,已经耽搁了很久,一千将士都在等他,他们翘首以盼,在无声地催促。
今夜的晁璃格外缠人。
“阿芜,夫人”他吻去桑芜眼尾的泪珠,再次问出了那个很在意的问题,“我与你那两个亡夫,你更喜欢谁?”
桑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像上岸后脱水的鱼儿,大口喘着气,鬓发凌乱的铺在身后,乌发如云,衬得肌肤愈发洁白如雪。
她不答话,晁璃就一边亲她,一边继续问,让桑芜想无视都难。
终是承受不住,她不得已带着哭腔道:“你,最喜欢你,别来了,我不行了……”
谁知得到想要的答案,晁璃更兴奋了,他哄道:“你可以的,阿芜。”
桑芜到最后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骤雨方歇,她嗓子都要哑了。
“你后面几日都不许上榻,我要跟你分房睡!”
餍足的晁璃默默替她揉着腰,闻言一想到可能几个月都回不来,更是不想走了。
翌日,天还未亮,几乎没怎么合眼的晁璃便起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桑芜被他叫醒时,还没完全从梦中挣脱出来。
晁璃:“我要走了。”
“哦。”桑芜应了声,眼睛又闭上了。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睁开眼,对上晁璃那双漆黑的眸子,恍惚间惊觉,他面庞间的青涩不知何时已经逐渐褪去,少年张扬的眉眼已经趋于成熟,显得愈发英俊。
她晃了一下神,问:“去哪儿,又上山吗?”
“嗯。”晁璃低低应了一声,“你安心在家,别担心我。”
他打猎的手艺那么好,桑芜自然没什么担心的,她如平常一样点点头,应了声“好”,就又睡了过去。
见她这样,晁璃反而笑了,没心没肺点也好。
外面还黑漆漆的,破晓前夕,山林一片静谧,连虫鸣声都止歇了。
晁璃离开了这间住了几个月的院子,什么也没有带,陶仲在前方的路口等他,他甚至不敢回头,脑子里仿佛放空了,竟然什么也没想。
所以在听见身后熟悉的呼喊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陶仲敏捷的藏到树后的反应告诉他,不是错觉。
他回头,就见桑芜朝他跑了过来,她只随意披了件衣服,长发如瀑的披在身后,晁璃听见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一把古朴的长弓被塞到他怀里,桑芜娇声数落:“怎的连这个都忘带了,你打算上山徒手打老虎?”
晁璃顺着她的动作接过了弓,目光却紧紧盯着她。
“好了,你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嗯,我会的。”
天边泛起第一抹霞光,山林间的雾气翻涌,还有些凉意,桑芜捂嘴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我回去了。”她挥了挥手,转身又回了那座小院。
晁璃抿了抿唇,注视着她的背影,还是没有叫住她。
“世子,该走了。”陶仲小心地瞅着他的脸色。
在没见过夫人之前,他有些不能理解,可现在见着人了,他还真怕世子不跟他走了。
谁能想到这等山野之地,竟有如此绝色。
哎,他们世子也才十七呢,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
“走吧。”
朝阳唤醒了沉睡的山林,浓雾散去,很寻常的一天。
桑芜日上三竿才醒,她怔愣了半晌,听着安静的院子,才反应过来晁璃今日不在,她得自己做饭。
她肚子有些饿,但动作依旧温吞,有些惫懒,直到临近午间,她才悠悠地吃上饭。
近来无事,桑芜每次往檐下的躺椅上一躺,吹着凉风一动都不想动。
庭前绿荫阵阵,明亮的日光透过枝叶葳蕤的树冠洒下点点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时间的移动在地上越拉越长,直到淡金的光斑染上橘红。
柔和的霞光洒在了桑芜的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天际霞光满天,倦鸟归巢,但院子里依旧安静。
晁璃还没有回来。
“今日怎地这么晚还不回来?”桑芜小声嘀咕了句,秀眉微蹙,忍不住出去看了看,路口上不见一个人影。
天色还没黑,她也只以为是去的远了,才耽搁了时辰,可直到外面夜色漆黑,晁璃都没有回来。
她惴惴不安的等了半夜,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可没睡多久,她就被外面的鸟叫声惊醒。
屋内重新变得亮堂,日光浮动,一夜过去,然而晁璃依旧没有回来。
桑家族老听桑芜急匆匆跑来,说她夫君上山打猎一夜未归,当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号召各家出了壮劳力,组成了支十几人小队伍上山查看。
如今山中蛇虫鼠蚁多,在山里过夜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