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说，想体验一下当莫白情人是什么感觉，于是他们决定像莫白与莫白的情人那样约一次会。
莫白在咖啡馆等着沈墨，像他之前等每一位情人那样，不过这次两人是从同一个家出发的。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他抬头，看到沈墨，仿佛是一对要去约会的情侣，只是他们马上要结束了。
莫白皱着眉打量着沈墨的穿搭，虽然他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沈墨挑中哪件衣服了。
那件毛衣，他最不喜欢那件毛衣，可是沈墨很喜欢。
沈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不喜欢？要不我回家换一套衣服？”朝夕相处，莫白的心思沈墨怎会不明白。
“不必了。”莫白摇摇头，他已经快习惯沈墨穿着不符合自己审美的衣服到处乱晃了。
只是习惯归习惯，心中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不会消失。
沈墨坐到莫白旁边，随便点了杯咖啡，问：“一般你和你的小情人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看电影。”莫白报了一部电影的名字。
他们去了电影院，两人都没什么看电影的兴致。
他们也不敢有看电影的兴致。他们在大学时期也会一起看电影，但是每次都以吵架告终。
他们都喜欢看电影，但是对电影的审美大相径庭，每次不是沈墨打着哈欠说莫白挑了什么烂片子，就是莫白问沈墨为什么喜欢这种垃圾。
然后就是吵架，冷战，重归于好。
后来他们上班了，他们累了，他们没力气再去折腾了。
结婚这几年，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
电影散场已经是晚上了，两人一起向地铁口走，他们并排走着，一言不发。
沈墨回味着刚才的影片，突然他意识到什么。
“莫白，你是不是拉着我看过这部电影的前篇？”
“对。”不过那时候他们已经学会了心照不宣地不说出对影片的任何评价。
“那时你是不是已经和别人看过一遍了？”
“是。”莫白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当时的情人名叫花容。
沈墨突然感觉今天好冷，寒风刺得他面无体肤，眼睛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开始流泪，本就供血不足的手被冻得发疼，他开始发抖。莫白沉默地看着他，有些无措，只能握住沈墨的手，试着让他暖和一点。
沈墨任由他握着。
传导过来的体温让沈墨感觉自己缓过来一点，他接着追问：“怎么想起来拉着我去看电影？”
“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那部电影。”
沈墨皱眉：“那部电影烂透了，我好歹也是搞艺术的，能不能不要侮辱我的品味？”
可是莫白却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好消息。
“你笑什么？”
“我也觉得那部片子烂。”莫白很高兴。
沈墨明白他在高兴什么，能让两人同时喜欢或同时讨厌的影片，太少了。
影片外也一样。
“沈墨，我们看电影的品味，还差别挺大的。”
“…”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讨厌《罗马假日》。”
“但就是因为这样，每次发现我们两个人有共同点的时候，我都会开心好久。”
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有这种开心，这是只有你才能给予我的开心。
沈墨也笑了，他的脸上残留着泪水，在夜里闪闪发亮。
“莫白，别那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