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助王威:[老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A助王威:[我本来想关心一下小白的感情情况的,结果他就变成这样了]
A助王威:[暴风哭泣。Gif]
A助王威:我是不是不该多嘴?
看完手机消息,周老板瞥了一眼不远处弥漫着低气压的大佛。
沉默笼罩在这小小的一块区域,尴尬的老板,哭泣的运营,还有阴沉着脸恶狠狠嚼水果的谢柏。
平若白:【你什么时候把身子还给我?别吃了大哥!水果糖分也很高的行不行!】
谢柏冷笑一声,报复似的又往嘴里填了个葡萄。
“不要。”
绝命毒圈比巅峰时期缩小了些,围观的人群紧张地挤在边界线外,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他们先前将贫小白追丢了,结果贫小白回到会场就变了个人似的,黑着脸,水果一颗一颗往嘴里丢,眼里的光沉得吓人。
谢柏那张脸冷得几乎能结霜,这下没人敢去勾搭了。仗着这层寒气,他们愣是平安无事地挨到了宴会散场。
主办方宣布散场的声音响起,谢柏终于停止了吃水果的动作,眼神一暗——和沈玄墨约定的时间到了。
王威终于逮到了说话的间隙,赶紧问:“小白,你还去沈玄墨那不?如果压力太大的话,我们说一声也……”
“去!一定要去啊!”周老板一把捂住了王威的嘴,满脸堆笑,“有困难的话,我们也克服一下,行不?”
谢柏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
“好啊,那就去。”
他轻声,笑容不及眼底,眸中的冷意成霜,看得两人抖了抖。
“来吧,小白,我带你去见见这位……你眼中神仙似的大影帝。”
谢柏转过身,自顾自往车那边走,脑中被剥夺身体操控权的平若白还在恶狠狠骂着混蛋。
王威在后面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周老板就已经一巴掌拍上来,把他半截话拍回了肚子里。
“走吧走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就这样,周老板和王威亲自把谢柏送进了沈玄墨的车里,目睹车从他们跟前开走。
“哈哈哈,好啊,不负众望,前途可期未来无限啊!”周老板哈哈大笑。
王威注视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轻轻皱了皱眉。他实在没想到沈玄墨如此接地气,车居然是亲自开过来接走的。
周围人还在议论,声音一阵一阵的,路过的团队眼神分明带着羡慕嫉妒恨,贫小白勾搭上影帝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会场,眨眼间,贫小白就成为名人。
金钱地位在招手,周老板还沉浸在喜悦中,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到王威肩膀上,笑得肥肉乱抖。
“老板,你说小白万一出了事怎么办?”王威冷不丁问。
“什么?”
笑声停滞了。
王威忧心忡忡:“小白是Omega吧,放他一个Omega和Alpha单独相处,有点太……”
话还没讲完,周老板一记眼刀就飞来:“瞎担心什么!你去圈内打听打听,沈玄墨的人品什么时候出过问题吗?”
“话不能这样说啊!就算前99次能安全,第100次就出事了怎么办?他俩的生理性别一个Alpha一个Omega,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能控制得住……”
“贫小白不是被标记了吗?”周老板说,“你瞎担心什么?”
“可是他和那个谢柏的关系听起来很不对啊,何况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我们都没见过!”王威音量渐渐大起来,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愈演愈烈。
“那咋了?你以为贫小白自己想不到吗?他既然自己同意了,那后果他自己就想明白了。何况——”
周老板倏地沉下脸,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了转,带着油滑的、无所谓的轻佻,低下声。
“你怎么知道他自己没动过那种想法呢?和影帝传绯闻,做鬼也风流啊。”
一股寒意从脚漫到头顶,王威咽了口唾液,只感觉脊背发凉。
=
车厢内萦绕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轻缓的音乐徐徐流淌,窗外的景象飞速朝后退,半截倒影映在车窗。
【……还想看我这张脸看多久?】平若白问,刚才他折腾半天谢柏也没理人,现在正憋了一肚子闷气。
凝望着自己蹙起的眉头,谢柏的神色微微变了变,视线从窗外转回来。
车内的温度有些低了,鼻子有点发堵,谢柏轻轻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沈玄墨就伸手把车内温度调高了。
好一个故弄玄虚的暖男影帝,谢柏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兜兜转转,他的目光终于还是落到沈玄墨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路口亮着红灯,车辆驶停。沈玄墨胳膊支在方向盘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跟音乐节奏敲着。
“目的?看到心仪的Omega便想靠近,这是Alpha的本能吧。”沈玄墨淡淡地说。
本能,又是这个词。
谢柏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Omega和Alpha性别有别呢,以你的咖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说话,我没选择吧?”
【喂!】平若白按捺不住了,【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吧,谢柏!】平若白急得声音都变大许多,把谢柏的脑子震得嗡嗡响,【你想激怒他!故意当着我的面毁掉这个机会是吗,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把身体操纵权还回来!还回来!】
果然,沈玄墨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你说话倒是像换了个人。”沈玄墨眯起眼,“现在倒不像Omega了,像个张嘴就是刺的Alpha。”
谢柏拧了拧眉,把平若白摁了回去。
路口的红灯已经转绿,沈玄墨翘起嘴角,头转了回去。他重新发动车子:“行,真有骨气,真有意思,怪不得呢,他们会说你是一个很有趣的Omega。”
“他们?”
“你应该都认识,萧锋,还有苏域,他们可都和我提过你。”沈玄墨说,方向盘打旋,语调懒洋洋的,“一个说你变性勇气可嘉,一个说你是Omega只不过没登记伴侣。”
谢柏没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垂着眼,望着自己发紧的手,平静的样子如同观赏一出已知的戏。
反倒是平若白,刚才还吵着要拿回身体操控权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不会吧……】他喃喃。
沈玄墨和萧锋真有联系,甚至和苏域都认识。
萧锋和苏域之前癫狂的样子浮现脑海,恶心感油然而生。谢柏拧了拧眉,将属于平若白的反胃感压了回去。
而沈玄墨还在说:
“他们已经是两个Alpha吧,我之前在卫生间见到的那个很高的Alpha又是谁?你可真厉害,这么多Alpha围着你转。”
甚至连罗越门的事情,他都要拿来做话柄刁难。
“真是个有手段的Omega,你现在身上带着的Alpha信息素又是谁的呢?”沈玄墨又接着叹气,故意瞥了谢柏的脸一眼,像是故意等他的反应,“唉,可惜,我那个为你自首的弟弟,知道自己为你自首后转头又勾结上其他Alpha会是什么心情呢?”
毫不掩饰的尖刻嘴毒,毫无怜惜的嘲讽,对Omega的蔑视,他懒得装。
一个不择手段的Omega,抱着有所图的心态,恬不知耻地爬上咖位远高于自己的Alpha的车——知晓了那么多情报的沈玄墨理所应当这样想。
平若白的声调变了:【谢柏,这家伙到底在讲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谢柏没有回答。他沉默着吐出一口气,始终没接沈玄墨的话。唯独膝上那只攥紧的拳头,指节已经开始泛白。
“怎么?你之前见到萧锋,完全没想起我来?我和弟弟明明长得很像啊。”沈玄墨嗤笑道,“真有意思,贫小白,你心真冷,我弟弟为你可是主动自首了。”
怎么可能没想到。
浑身冷得直打颤,平若白在意识深处闭上眼,正是因为想到了,他们才会出现在年度庆典啊。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音乐还在轻缓地响,和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沈玄墨忽然收了笑,语气变了,没那么吊儿郎当了,“放心吧,我和我那个恶心的弟弟不一样,他那下流的手段我不会学的。”
他的样子看起来如此漫不经心,说话期间,手始终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方,连出口的安慰话是否真心都无从判断。
车驶进一条隧道。顶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打进来,明暗交替之间,沈玄墨的声音低下来。
谢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忽地松了松,平若白则是打了个激灵。
幽深的隧道深处,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得刺眼。
他本来打开手机微信想发条信息,界面还停在和周老板的聊天框里,那张联系人名片好端端地躺在列表里。
之前忙着吵架没注意,现在看来,这张名片上的头像和昵称,不就是他们都见过的人吗?
“……另外,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提早在直播间给你的观众打过招呼了。”沈玄墨笑了一声,“你之前还亲口给我发过语音条说爱我呢。”
贫小白直播间的榜二,那个[。]。
一直被萧锋压着,被王威明示过要哄哄的榜二,HN带货直播间天降清库存,和萧锋一唱一和的榜二。
脑里突然嗡的一声——原来沈玄墨早就注意到他了。
“贫小白,我真的很厌恶你这样的Omega。”
沈玄墨的声音轻飘飘,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当初在U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恶心。廉价粗糙的妆容,直播间旁边屈指可数的人气值……那些看着都让人反胃。我本来以为,等你人气上去了,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就会消失。”
他偏过头,看了谢柏一眼。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反而更让人恶心了?”
谢柏:“你特地表示想送我回家,就是为了羞辱我,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止啊——你难道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论坛上成为不可说吗?”沈玄墨的语调又懒洋洋地拖了回来,“你难道真的天真到相信,自己有什么超能力,能让网站特地给你开后门?”
谢柏没说话。平若白在意识深处缩成一团,指甲像是掐进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沈玄墨忽然笑了一声。
“不过——”
他的语气一转,先前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厌恶忽然被收得干干净净。
“我的确很欣赏你,我是真的想邀请你来我这边。好的剧本,好的制片,好的节目曝光——”
他一样一样地数,语调随意,像在报菜单。
“只要我想,我都能给你牵线。”
沈玄墨举例了很多,但谢柏和平若白已经听不进去了。
从来没有金手指,没有超能力,没有不可说,那些如鬼故事悬在头顶的封禁标准,也不过长久以来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举报和造势。
眼前浮现那些一念神魔的讨论楼,有人在暗处,托着他,推着他,让他退无可退,自愿走进潘多拉魔盒,理由却是幼稚到让人大跌眼镜。
车子驶出隧道,天光重新涌进来。车流量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红尾灯连成一片,嘈杂的喇叭声隔着车窗闷闷地传进来。
不知过去多久,车缓缓靠边停下,引擎和音乐一起停了。
“贫小白,平若白。”
沈玄墨侧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看他。车外的路灯从挡风玻璃打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
“我很期待你的答复。”
“……”
神经病,难怪和萧锋是兄弟。
内心有一万句脏话想骂,但讲不出口。
平若白的手指动了动,突然发觉谢柏把身体的操纵权还他了。
他抬眼望着沈玄墨,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理解了谢柏的冲动。
就和谢柏见到凑上前的Alpha就想把拳头招呼到他们脸上那样,平生第一次,平若白也有了给眼前这个Alpha一拳头的冲动。
……但是现在的他不能。
见平若白傻呆呆愣在座位上的模样,沈玄墨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到了,下车吧。”
已经对自己怎么下车回去毫无实感了。
等到家里那扇门合上,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外,平若白才终于找回了一点实感。他靠在门板上站了会儿,才慢慢摸到灯的开关,啪的一下打开。
刺目的灯光亮起来,家中的景象出现在眼前,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样。
平若白慢慢吸了口气,扫视了一圈。明明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家,却因为心口突突地跳,眼前的景象都变得异样起来。
那些熟悉的物件像是被重新排列过,每一个都带着说不清的陌生感。
额角刺刺地发疼,今天他们一直在争执,两个人格抢占同具身体,早就精疲力竭。
“谢柏。”平若白咬着牙,“你这家伙……”
【现在认清了吗?】谢柏的声音冷冷地升起,【他和那群Alpha就是一类人,你为什么不信我?】
平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带着嘶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深厚的怒火。
“信你?”
他把这两个字慢慢咬了一遍。
“谢柏,你身为Alpha,你告诉我——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把我当讨厌的Omega,精心挑选的棋子,你把我当什么?”平若白靠着门板,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至少说什么期待答复,等我的选择……你呢?你问过我吗?”
【……平若白!】
“你替我做了所有决定。”平若白打断他,“该做什么,该拒绝什么,该选什么,什么时候让我看,什么时候让我闭嘴——你问过我一句吗?”
平若白停了一下,对空无一人的家发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一个连问都不问就把我摁下去的人?”
“如果是因为我身为Omega就得服从Alpha的意志,你和他们的区别又在哪?”
话音溶解在空气中,像扔进了湖中的石头,掀起了层层涟漪。
家里安静下来。灯亮着,却再没有说话声,徒留这具躯壳吃力的呼吸声。心中像火烧似的疼,指甲嵌入掌心,浑身发抖。
毫无疑问,这具身体中有人生气了,但现在谁也不服谁,讲出来的话都夹枪带棒,只能让本就濒临疲惫的躯壳雪上加霜。
实在,太累了。
平若白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眼皮发沉,视线彻底转暗。
再睁开眼,视线仍是灰沉沉的。与之不同的是,视线内出现一抹反光的银白。
意识还没来得及回笼,身体先察觉了不对。
手腕似乎被什么冰凉缚住了,挣一下,纹丝不动。
平若白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噌地一下起身,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哪?
那抹银白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细细簌簌的碎响,平若白这时候才终于看清。
是一条脚链,从他的脚踝延伸到床尾。
那一刹那,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他几乎是下意识想伸手去扯链子,却不想,刚伸手,他的手腕就被捉住了。
“不要动好吗,宝宝。”
声音很低,像是贴着他的耳廓说的。
被捉到的手被包在掌心中,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温柔而又缓慢地把他的手指蜷起来。
耳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以及另一道近在咫尺的吐息。
平若白呆呆地望着被包住的手,目光带着惊恐,不动了。
有人俯身靠近,胸膛紧紧贴着他,指腹沿着他的下颌慢慢滑下去,轻轻揉捏了几下,最后用手臂将他整个圈在了怀里。
平若白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发紧。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胳膊压着脖子,他感觉有点呼吸困难。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气息钻进耳朵,激起了平若白一身鸡皮疙瘩。
平若白的目光闪了闪,艰难道:“谢柏,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点名的Alpha不语,滚烫的气息顺着发丝一路吻到了脖颈,直到嘴唇烙印到Omega颈后腺体上。
感受到怀里人抖了一抖,谢柏变本加厉起来,改成轻轻地咬,害得怀中的Omega一阵战栗。
“你……干什么,突然发什么疯……”
平若白想把谢柏推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使不上力气了。
“宝宝,你真的,好受欢迎啊。”谢柏的声音带着哑意,“我和那些Alpha的区别在哪里,现在不是很明显了吗?”
房间里忽然开始弥漫出属于Omega的甜香,和Alpha人格融合太久,平若白都差点忘记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我可以碰到你。”
拇指压上他的唇瓣,轻轻碾过。
“从这样,到那样,只要你想。”
嘴唇触碰到一片冰凉,犹如亲吻一面镜子。
“……只要我想。”
这里不可能是现实。
平若白告诉自己。
谢柏没有实体!是他的第二人格!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可是感官受到的刺激实在太清晰了,清晰到他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跟着银白色的脚链发颤。
他想说话,问这是怎么了,自己为什么梦到这些,但脑中的疑问全被张口满溢的呜声堵了回去,断断续续。
谢柏还很坏心眼地把虎口填到他嘴中让他咬,让他连一句问话都讲不出来。
为什么让我梦到这些?他生气了吗?混乱中,平若白眼角带着泪,钝钝地想着。
很快,连疑问都被迫抛之脑后,什么都渐渐抹去了,就像一幅被慢条斯理抹花的画,绮丽,混沌,带着人为的恶,凌乱地凝聚。
……
平若白是被手机铃吵醒的。
浑身疼得好像要散架,脑袋也胀得要命。
睁开眼,拿过手机,入目的便是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醒,有微信电话,还有通讯录的未接来电。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终于停下来了,最后来自王威:
【王威:祖宗,报声平安吧,求你了。】
平若白慢慢地终于清醒了一些,轻轻啊了一声。
哦,对,自己回到家就昏过去了,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发消息。
平若白支起身体,刚想打字,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被子下,一股湿黏的凉意贴着皮肤。他僵了一瞬,慢慢低头。
身下那一片深色的痕迹,洇在浅色的床单上,还没干透。
“……”
更糟的是,视线落在自己握手机的那只手上。虎口处,一圈清晰的齿印正完好无缺地烙在上边,无不显示那场荒诞的梦。
“混蛋。”平若白骂了一句。
而罪魁祸首却露出餍足,上扬的语调示意此人现在心情极好。
“你还好意思出来?!”平若白气呼呼地边回消息边骂, “我问你前天的梦是不是你搞的鬼的时候你不是不承认吗,这个时候倒不要脸起来了?”
【前天?】谢柏假装思索,【前天确实不关我的事情吧?】
“不关你难道关我吗?”
【可是,小白,我们的想法本来就是共通的啊。】谢柏说,声音像贴着耳朵响起的,【你的想法会融入大脑,我的想法也会融进去,而梦境不就是内心所想的最真实的体现吗?】
平若白手一抖,直接把没来得及删的错别字发了出去。
【而且,昨天做梦的时候,我看小白你也挺高兴的啊,声音可比你在直播间媚粉的时候甜多了。】谢柏话锋一转,【其他Alpha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其他人又没有像你这样直接……”
平若白忍无可忍吸了一口气,刚想发作,王威的回复就发了回来。
[王威:你没事吧?sxm那个Alpha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贫小白:没有。]
[王威:暴风哭泣.gif]
[王威:没事就好!]
[王威:那个,今天天气还不错,所以你今天要来上班吗?]
王威的询问让平若白陷入了沉思。
今天要去上班吗?拜谢柏所赐,他现在真的浑身哪哪都疼,再按照直播间菜单跳舞他估计得当场交代在公司了。
于是他弱弱地提议。
[今天能不播菜单了吗?我有点累。]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王威过了好久才回。
[王威:可以的,聊天场也行的。]
直播聊天虽然也挺耗神的,但至少也比做菜单指令轻松一点,幸好王威还有点人性,平若白松了一口气。
王威又发了消息回来。
[王威:那个,小白啊,你现在在哪?]
[贫小白:我在自己家啊]
[王威:那我来接你吧,我正好在你公寓楼附近。]
半晌,他小心翼翼发来消息,似乎是在试探。
[王威:需要吗?]
全勤奖和免费的司机不能不要啊,平若白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于是他拖着酸痛的身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
他来到电梯口,发现今天的电梯在检修,原先闪着指示楼层的区域黑漆漆的。
没办法,他只能拐去楼梯间徒步下楼。
“刷——”
一道劲风擦着脸颊划过,平若白瞪大了眼睛。
肩膀猛地撞上墙壁,痛得他闷哼了一声,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不听使唤了。
“……谢柏!”
没来得及出口的斥责咽回了肚子,因为他发现自己跟前还站着一个人,要不是刚刚躲避及时,自己估计要直接撞上了。
对方没说什么,直接绕过平若白匆匆上了楼。
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平若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猛地刹住脚步,回头一望。
上方经过的楼道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那个人已经不见踪影。
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惊悚感一直持续到了他下楼找到王威的车前。
因为他发现自家运营更像鬼。
“小白,你来啦?”
摇下车窗,王威冲他笑笑,那毫无血色的脸吓了平若白一大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面色这么差?”
“别提了……我昨天打了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我还以为你出啥事情了,就想着去问问老板,结果周老板也一直没回我消息。”王威吐出怨恨的一口气,“下次一定要记得报备啊,去和Alpha待一辆车还是太危险了,那家伙是影帝也不行。下次再有这类事我……我会帮你拦一下的。”
等他们赶到公司,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愣在原地。
公司门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警员挥着手臂,不断驱散围上来的人群。
警戒线正中,一具尸体盖着白布静静地躺在那里。暗红色的血从白布底下渗出来,蜿蜒着淌了一地,已经凝成了深色。
平若白盯着那只从白布下露出来的鞋,只一眼,心脏便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对这双鞋还有印象,冥冥中仿佛有什么穿过脑际,告诉他倒在地上的这具尸体名为谁。
那是周老板昨天穿的那双。
他们的上司周老板,死了。
大肥章!回收一下文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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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脚链(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