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微点开楼主的默认头像,发现它主页的信息介绍都是一片空白。
难怪它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造裴流清的谣,原来一点身份信息都没有。
殷微又点了几个在评论区里蹦跶得欢的人的头像。
这些人多多少少还留了信息,明显是作为小猪猪被人当枪使了。
殷微在最热的那条评论下写了自己的回复,“你仔细说说,裴流清的安抚师是怎么被威胁和哄骗的?”
“不就是威胁了安抚师的家人,或者打压安抚师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兽人愿意要她,反正要不欺骗,要不威胁。”
殷微(水仙花兽人的安抚师),“要不,要不,你这不就是在猜吗?”
她也是无语了。
原世界一些恶臭的风气,这里也有。
裴流清究竟是在哪个地方得罪它了?
“你知道些什么,要不是这兽人做了这些事情,那安抚师怎么会这样做?”
殷微(水仙花兽人的安抚师),“你是那个安抚师?人家万一就是那个性格呢,她就是想给她喜欢的兽人排队打营养液怎么了?”
“你是那个兽人?还是那个兽人的同伙,这么迫不及待要帮她。”
殷微的话还被反弹了。
殷微(水仙花兽人的安抚师),“我确实是。”
“我就说,你一定和那个兽人有关系,藏不住了——”
殷微(水仙花兽人的安抚师),“我叫殷微,十九岁,来自漠北星繁华域,目前就读于第一军校一年级。”
“你说的那个兽人,目前她是我的兽人,我是她的安抚师,这样看,我的确是她的同伙。”
“我很清楚地知道,她并没有哄骗或威胁过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正当的,完全不存在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我劝你把这个帖子删了。”
殷微打出最后一个字发送,原处刷新了一下。
评论开始以倍数不停地增长。
殷微其实也不确定这么说会不会让这个造谣的人害怕。
她只知道,若是她作为裴流清的安抚师都不帮她说话,那就没有人会帮裴流清说话了。
在这个兽人和安抚师之间的关系会被无限放大的世界。
看了一眼评论对裴流清的恶意有了消减的趋势,殷微关闭了学校的论坛。
自己这个旁观者看久了都不舒服,更何逞裴流清。
就是不知道裴流清看到这些人的言论没有。
殷微知道,裴流清不是不在意,只是无法表现出在意。
终归还是她导致的。
要不买点礼物送给裴流清表达歉意吧,水仙花兽人喜欢些什么东西来着?
殷微打开星际百度,进行搜索。
等会再登录学校论坛检查一下,那个时候评论应该完全正常了吧。
殷微想。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宿舍沙发上,裴流清躺着,眼睛虚晃地看向天花板。
大三的资料散开在茶几上。
其中一本封面写着《论兽人应有素养道德》的教材被胡乱地翻开,似乎因为主人的厌烦,其中一页的纸张从下方被撕开了长长一道口子,险些让这页纸同书籍分离。
手中的光脑从刚刚开始一直响个不停。
她清楚地明白,学校又有兽人开始带节奏了。
每个安抚师选择兽人之后,被选择的兽人都会遭遇这番轰炸,或是严重或是轻微。
只是裴流清昨天和殷微在学校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刚好给了这些无能狂怒的兽人一个把柄。
和安抚师待在一起,就是没什么好事。
虽然那些挑事的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流清闭上眼睛。
散布不怀好意的言论的兽人往往四年级即将毕业,精神力等级在同校竞争力差,相貌不够优越,离开学校后这辈子都可能没有机会被安抚师选择。
在学校学习是他们这辈子距离安抚师最近的一次。
他们以为让安抚师放弃选择现在的兽人就能转过头选择他们。
真是痴心妄想。
安抚师怎么会看上他们。
不过,被安抚师选择也算不上值得高兴的事。
她的身边的前车之鉴足够惨痛。
光脑的铃声响个不停,裴流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
该睡一觉了。
和着这样的声音入睡,会让她铭记。
“咚咚咚——”宿舍的门被敲得十分用力。
军校的3S级的兽人有单独的房间,虽然出门还是要和同窗抬头不见低头见,比起四个人凑在一个房间,**性也好上许多。
“是我,裴流清,还不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上午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竟然连信息都不回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为了防止高精神力等级兽人的精神力外泄,产生威压,宿舍的墙壁采用了特殊的材料,也是听到了声音,裴流清才确定来人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先让我进房间,我总不好在外面一直大吼大叫。”
裴流清关掉光脑的声音,起身,打开宿舍房门,门口的蓝色身影抓住机会闪身进了房间,裴流清一回头,鲛人兽人已经横着躺在了沙发上。
若是此刻她恢复了兽身,估计都开始摆尾巴了。
裴流清站在她跟前,看着她,“有什么事?”
深蓝没有直接回答,俏皮地眨眼反问,“你猜我找你做什么?”
“没有事就别烦我。”
“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来看看你,你脱单了,以后有安抚师管着,我们俩个人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你今天为了她,都不愿和我多说几句话。”
“你到底来干什么。”
深蓝坐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在茶几前,状似无意地翻看起了那本《论兽人应有素养道德》,看到被撕裂的纸页,有些意外,“这种书,你是从来不看的,这门必修课你也从大一一直拖到了现在,现在愿意学了?”
裴流清不语,只是定定地盯着眼前的鲛人兽人。
深蓝对裴流清的眼神恍若未觉,“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看看你的。”
“看够了你就该走了。”
“对哦,不能太打扰你,你都是有安抚师的人了。”
“那我走了。”深蓝走到门前,回看了一眼裴流清,“你那天不该让她顶着你的气味出来,你们之间应该只是刚刚结契吧。”
“你不怕她发现?”
裴流清没说话。
眉头微微下陷。
“其实她还不错,我觉得,你可以看看光脑。”深蓝道。
“拜拜。”
门打开,深蓝色的身影离去。
裴流清在原地停了一会,打开光脑。
太阳落山,房间里不知不觉地就暗了下去。
裴流清停住翻阅帖子的动作。
说几句话,表现出关爱自己的行为就叫不错。
那些被抛弃前被甜言蜜语哄着的兽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食堂的事情,不也是她这样惹出来的。
裴流清盯着殷微的名字看了许久,关掉论坛,顿了一下,给殷微的通讯号单独设置了一个响铃。
这个通讯号是签订了临时契约后自动加上的,当时的自动置顶,被裴流清给取消了。
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房间里一片漆黑。
裴流清回到自己的水床里,躺了进去,任蓝绿色的液体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光脑的响铃声犹如催命曲,把还在沉睡中吸收植物毒素的裴流清吵了起来。
此刻时间到了凌晨三点。
那个安抚师还没有睡觉,估计是想吃东西了。
裴流清起身,打开灯,开始穿衣服。
光脑又响了一下。
裴流清将裤子的褶子捋平,打开光脑正要回复。
视线略过消息时凝住。
“流清在吗,可以给我一张你的自拍吗。”
“如果睡觉了的话就算了,明天给我也行的。”
“当然可以,殷微小姐。”裴流清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随手拍了一张发给殷微。
“殷微小姐需要用我的照片做什么,若是服装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多发几张别的。”裴流清发送后,等着殷微的回应。
“合适的,合适的。”殷微简短地回复了一下,别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是要拿她的照片做什么。
想起一些兽人照片会被安抚师放在社交平台上以表示名花有主,裴流清的神色沉了沉。
早知道,该把照片上的脸挡上。
另一边,熬到半宿没有睡觉的殷微也是无语住了。
她在网上搜了一圈,只说水仙花兽人喜欢喝液体物质,却没说她更偏好什么样的液体。
更脑壳痛的是水仙花兽人是水仙花兽人,裴流清是裴流清。
裴流清那家伙,怎么能从日常生活中看出她喜欢什么。
一直只知道笑,说自己喜欢的她也会喜欢。
没办法,想起这几日看到的裴流清素淡的衣装,想着她或许会对一些鲜亮的颜色感兴趣,下单了几个闪闪亮亮的饰品,想着检查一下论坛评论区就可以安心入睡了。
点开帖子。
帖主,“取个名字就说自己是那个安抚师,裴流清给了你多少钱帮腔,连个头像都不敢换自己照片的怂货!”
“说不定是裴流清的哪个好友装模做样,连安抚师都不是。”
这两句话过后,刚刚下线的殷微没有回复,舆论又倒转回去。
裴流请的名字还被曝了出来。
神精病吗。
一直追着裴流清咬,这帖主不也是默认头像加虚拟名吗。
殷微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人为了和她对峙,把真实信息和照片都改了上去。
下意识地想要把头像换自己照片,心想程度还不够,万一有人说是裴流清威胁她换的。
看来,只能向裴流清要照片,再通过她的ps技术P一张合照了。
对,就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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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