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出来，是我的错。”戚枫柔声说，“我应该表现得再明显一些。”
他站起身，双手按住穆兰泽的肩膀。穆兰泽顺着他的力道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睁大的漂亮双眼里倒映出戚枫笑着的脸。
“我想吻你，可以吗？”
空气里那股香甜的气息让穆兰泽有点头脑发晕，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意识到了戚枫这句话实际上并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激烈，他们忘情地纠缠彼此，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甘泉。
穆兰泽在晕头转向中好不容易分出一丝神智，按住了戚枫脱他裤子的手：“你……别在这里。”
“不要。”戚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像个孩子似的调皮，“我就要在这里。”
穆兰泽拦不住他的动作，有些气恼地在戚枫肩上咬了一口：“你好烦人！”
“你第一次也说我烦，你还说我话多。”戚枫毫不客气地回敬了穆兰泽一口，只不过是回敬在他腺体上。
穆兰泽呻吟一声，还没缓过劲来又被戚枫吻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怎么……这么讨厌……”穆兰泽呢喃，“我要回卧室……”
“你怎么这么善变。”戚枫理直气壮地指责，“你刚刚还说爱我，现在就说我讨厌。”
“我哪有！”
“好吧，考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答对了我们就回卧室。”戚枫吻了吻穆兰泽的眼睛，“我是谁？”
“又来了。”穆兰泽颇有些无奈，“戚枫……”他放在戚枫后脑勺的手稍微用了点力，贴在戚枫耳边说：“亲爱的。”
戚枫向来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如穆兰泽所愿抱着他进了卧室。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戚枫亲昵地把穆兰泽的头发绕在手指上，“我很爱你，要怎么证明才好呢？”
穆兰泽一会儿骂他听不懂人话，一会儿又哭着说喜欢和爱。最后，戚枫第一次听见他求饶。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穆兰泽眼皮沉重。他窝在戚枫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想睡过去。
戚枫的手指搭在他满是吻痕和牙印的腺体上，穆兰泽缩了缩脖子，强撑着睁开眼睛，一脸困倦地低声说：“好老公，我明天还要上班。”说完，眼睛又闭上了。
戚枫把手移开，搂住穆兰泽的腰，温柔地吻他的额头，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骗子。怎么会有人问第一次见面的人要不要结婚？”
“......我哪里像骗子了？”
“我其实没有犹豫太久。现在我可以说，我并不是单纯地因为钱才答应和你结婚的。我当时确实缺钱，但还没有到那么要紧的地步。”
“嗯？”
“我也许没有跟你说过，我从小到大最爱的口味就是香草味。我想，你有钱又长得好，信息素我还喜欢，跟你结婚，我怎么也不算吃亏吧？”
说到这，戚枫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唉，这一点也不浪漫，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俗套的人？但是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把离婚决定权给我，那这婚就离不了了。”
“嗯……”穆兰泽的声音轻飘飘如梦呓一般。
“我总觉得，爱情是毫无缘由的东西。我可以说出很多我喜欢你的理由，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我忽然就发现我爱你，我不知道。
“从某一天开始，我不再满足于只是看到你、靠近你。我想了解你，比别人更深入一些。别人知道或不知道的我都想知道，别人能看见或不能看见的我都想看见。这还不够，我想你也主动了解我，我想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我。”
“嗯......”
“前几天看电影，我对一句台词印象很深，‘在墙壁上贴满我的照片，整夜无法入眠，只想着我吧*’。那种把握不住、飘忽不定的感觉又上来的时候，我好像能理解几分。不过那样的爱还是太吓人了，难怪我看不懂。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不敢说能够让你感到幸福，只要你有得到过一些积极的情绪就很好。我很自私地想过，就算你是觉得我这个家庭煮夫做得还不错，那我也要做一个让你难以割舍的家庭煮夫。”
“嗯......”
“是我真的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没有感觉到，还是你也像我一样不敢肯定呢？
“你是笨蛋吗？”
“嗯......”
戚枫无奈之余又有些想笑，穆兰泽像是已经困迷糊了。戚枫吻完穆兰泽闭上的眼睛，去吻他的嘴唇。
“谢谢你选择我。”戚枫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戚枫闷闷地笑起来。
“睡吧、睡吧。”
·
两个人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床上躺了好一阵，穆兰泽推了推戚枫：“我好饿。”
戚枫看一眼时间，说：“这个点，随便吃点吧，不然等下睡不着。饺子还是面条？”
穆兰泽看着戚枫：“我想吃烧麦。”
戚枫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没睡傻吧，现在还是周日晚上。”
“我就想吃，不行吗？”穆兰泽斜他一眼，“下次你别白日宣淫，也别......在客厅。”
“干嘛，你害羞？”戚枫凑近穆兰泽，盯着他的眼睛。
“嗯。”穆兰泽红着脸，坦率地承认了。
“不要，客厅是我俩定情的地方，我最喜欢那里了。”
“你——”
戚枫闪身躲过穆兰泽扔出去的抱枕。蒸烧麦去！
吃过晚饭后，两人在客厅转悠了几圈，又重新躺回床上酝酿睡意。但下午睡得太久，在尝试了闭眼冥想数羊等各种方式后，戚枫还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你睡着了吗？”在又一次翻身后，戚枫面对着穆兰泽问。
“你在旁边动静这么大，我怎么睡得着。”穆兰泽睁开眼。
“我睡不着啊！”戚枫悲伤地捂住自己的脸，“我数出来的羊都能把地球上的草啃光了！”
穆兰泽趴在枕头上看他：“你需要一只牧羊犬吗？”
“啊？”戚枫疑惑地看向穆兰泽，对方的语气神态都不像在开玩笑。
穆兰泽又问：“你要养条狗吗？像橘子那样的边牧，或者是别的。”
“你想养？”
“是啊，我很喜欢狗，你不是也很喜欢吗？”穆兰泽说到这里，有些好奇，“我之前问你，你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我不知道离婚以后孩子跟谁。”戚枫笑着说，“开玩笑的。你知道养狗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的吧？尤其是边牧这种，既聪明又精力旺盛。”
“我知道。别看橘子现在这么听话，孙轩宇和嫣姐在它还小的时候没少跟我抱怨。”穆兰泽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神色柔和，“我虽然一直想养，但是实在是时间不够，我又不想总让别人替我照顾它。现在有了你，而且你也喜欢，这件事好像又可行了。”
戚枫没有马上回答他。
“你得答应我，不能让我一个人负责小狗。”戚枫说，“我会被累死的。”
“当然。”穆兰泽挪到戚枫身边，“我们会一起照顾它。”
他温柔地、安慰似的轻吻戚枫的脸颊，然后伸手抱住对方。
“睡吧，亲爱的。晚安，我爱你。”
*：出自分手的决心
终于写完了！写到后面深感自己没有办法把整个故事把握在同一种基调里，也没有办法恰到好处地描绘出我想象中的画面。还有我那匮乏的词汇量，逮着同一个词语反反复复用到厌倦......不过还是那句话，坚持写完了就很好！如果有人看到这里，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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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