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汐儿!”

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两个人骑马,一路上也算是游山玩水了。

途经一片树林,易落汐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季墨初去找水,不知从哪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花,兴致勃勃地凑到易落汐面前:“你看,我刚看到那边有一片花田,折了一支最漂亮的给你。”

那是一朵明黄色的虞美人,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娇艳欲滴。

“只给我一朵吗?”

易落汐接过那朵花,举到二人中间,微微侧头,明媚一笑。

季墨初晃了一下神,牵起易落汐的手,带着她朝自己摘花的地方跑去。

见到这般的争奇斗艳,花团锦簇,让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易落汐指尖掠过花瓣,微微倾身,嗅到了独属于夏日的清香。

起身时,忽而腰身被人从身后揽住,季墨初温热的手掌停在了易落汐小腹处,头在她耳边轻蹭:“你喜欢,我也为你种一片,好不好?”

易落汐放松地靠在季墨初怀里,伸手接住了一片风送来的花瓣,那人不知为何也抬起了手,捉住了易落汐的指尖,轻轻摩挲。

回眸看去,那双眼中唯有一人身影,不曾离开过片刻。

季墨初手掌扣住易落汐的腰,将人拢在怀里。垂首间,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易落汐眼睫轻动,扫过对方的脸。

鼻尖轻轻相蹭,独属于季墨初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周围,未说出口的话揉碎在唇齿间,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缱绻,同克制交织。

季墨初像个青涩的少年,不得其法,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浅尝辄止。

易落汐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自己的脸色,只在分开时,被这人一把拥入怀中,被动地听着他胸腔里,急切的跳动。

“汐儿,你今日都没理我。”

刚进客栈,季墨初跟着易落汐进了她的房间,突然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趴在易落汐身上。

他们走的并非官道,也没有在官驿下榻,一路上都是随机挑选客栈入住,没人认得,定安侯就彻底不要颜面了。

易落汐用食指轻轻推开某人使劲蹭自己的脑袋:“少来,我怎么没理你了?”

季墨初被推开也不气馁,反而又凑了上来,嘴唇轻轻啄吻着易落汐的脖子,还不耽误委屈:“你今天只同我说了两句话,还都是我问了你才答的,语气冷漠,对我毫无热情。”

天地良心,他们昨日中途停留时间过长,日夜兼程才赶到了这家客栈,今日满打满算,还未到丑时。

那日,易落汐没有拒绝季墨初的吻,此后,这人就跟黏在了易落汐身上一样,动不动就想亲,躲了一次,他追上来还会变本加厉。

易落汐没办法,任由后背上这个能动的大高个粘着自己,挪到了床边坐下:“你的自制力呢?彻底不要脸面了?”

颈间传来闷闷的声音,易落汐被抱着轻晃:“没有,不要了。”

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得了宸王殿下的青眼,我当然要紧紧把握住。”

夜色正好,寻常人早已安眠,自然,难以入睡的,大多是无法同心事和解的。

“陛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早朝,老奴伺候您歇下吧。”方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出声劝宇文岚休息,可后者依然没有动的意思。

“你说,太皇太后将汐儿派去了扬州,如今走到哪了?”

通商口岸确是大事,但也没要紧到非要易落汐出面的程度。从那二人一路玩的态度来看,可见一斑。

可太皇太后觉得,需要让易落汐在宇文岚看不到的地方,最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她走了。

太宗皇帝因痛惜爱女英年早逝,于壮年驾崩,临终前,自然也是为发妻留好了底牌的。

太皇太后当年能废了废帝,如今想支走易落汐,更是轻而易举。

赵观语得知易落汐出京,都已经是几日之后了,定安侯陪同的消息更是人尽皆知,吏部尚书曾经同他旁敲侧击过,皆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过去。

可是,他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无所谓。

提出解除婚约的是自己,放不下的,还是他自己。

“公子,有客来访。”砚风陪了赵观语十多年,最是清楚他的规矩,在他吩咐过不想让人打扰之后,还在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来者自然不一样。

“谁?”

“宸王府中人。”

慕容沁看着有些急躁,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开门见山:“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种出的碎心棠?”

赵观语知晓慕容沁的性子,也看出她必定是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急忙给人倒了杯水,劝着坐下之后,才娓娓道来。

“解药不解药的,人死了,解药做出来,不也没用了吗……”

青年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色,更暗的地方,死士跪在那,听完这句话,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夜色里。

要说,易落汐的这个习惯被太皇太后和宇文岚说过很多次,在外不喜欢带侍卫,遇到什么事都分不开身。

虽然有季墨初在,可双拳难敌四手,被十倍于自己的杀手围攻,难免脱力,

几个暗卫都伤得不清,拼死护在易落汐身前,她也挂了彩,衣服被划破好几处,血浸了出来。

季墨初武功虽好,面对敌人有意的车轮战,也会力不从心。

“殿下,您带定安侯先走!”

为首的暗卫抓住时机在包围圈中撕出了一条口子,易落汐当机立断,带着重伤的季墨初往树林深处跑去。

能跟在易落汐身边的,都是绝对的高手,想要在乱战中保住自己的命还是没问题的。

和暗卫失散,又要提防着穷追不舍的死士,易落汐只能先找了个山洞栖身,伪装好洞口,才扶着季墨初走进去。

一进山洞,两个人都有些呆愣,明显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有衣物,食物,还有熄灭不久的火堆。

凭借灵敏的感官,易落汐发现了藏在石头后面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的衣服有不少补丁,但是很干净。长得很可爱,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可能是听到有人进来,害怕了,才躲了起来。

畏缩的小姑娘看到易落汐的时候也不敢出声,只是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狗。

“你别怕。”易落汐扶着季墨初,放轻声音,“我们只是路过,想要借你这里休息一下疗伤,可以吗?”

其实他们不该留下,易落汐也知道,万一被发现,会波及到这个小姑娘,还有她可能外出的家人。

可是季墨初腹部中了一刀,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已经惨白了,实在坚持不住再去另找藏匿点了。

小姑娘许是发现两个人没有恶意,大着胆子走了出来,冲着易落汐点了点头:“姐姐说过,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都要帮的。”

她动作很急,跑到堆放杂物的地方开始翻找,捧着一大堆草药都给了易落汐:“姐姐,你和那个哥哥的伤口都在流血,我姐姐说,这些药可以止血。”

易落汐在小姑娘的帮助下扶着季墨初躺在了她的草席上,拿出慕容沁给的那个白色的小瓷瓶,喂季墨初吃下,又在小姑娘的帮助下把伤口处理好,才松了一口气。

季墨初还想强撑,易落汐按着他:“没关系的,你先休息,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失血过多,季墨初很快就晕过去了。

“姐姐,”那个小姑娘把剩下的草药都递给易落汐,指了指她身上的伤,“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呢。”

易落汐受的都是轻伤,吃了慕容沁给的药也就没有大碍了,但是没有辜负小姑娘的好意,也处理了。

火堆被重新生起来,易落汐和小姑娘闲聊:“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住在这?”

小姑娘可能是觉得易落汐和她姐姐差不多,莫名亲近:“我叫阿远,是姐姐带我住在这的。有坏人抢走了我们的家,姐姐理论不过,官府又不管……”

易落汐越听越皱眉,想要追问细节,就听见洞口传来声响。她迅速把阿远抱在怀里护着,戒备地看向洞口。

来人是个身形瘦削的姑娘,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异样,进来之后还将易落汐做得伪装恢复成原样,放轻了声音:“阿远?你在里面吗?”

“外面有坏人,你有没有受伤?”

应该是阿远的姐姐回来了,阿远认出姐姐后,朝她挥了挥手。

猝不及防,易落汐同来人正好对上视线。

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那位叫阿遥的姑娘同她妹妹一样,愿意让他们留在这养伤。

夜间,季墨初昏睡未醒,阿远也休息了,易落汐见阿遥独自坐在火堆旁,情绪不太好的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她身边了。

“我知道有些失礼,但是白天,我听阿远说了一点你们的事。”

阿遥同妹妹不一样,阿远不经世事,她却能看出易落汐绝非普通人,只是她没有追问。

“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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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郡主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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