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有人至的顶楼自习室,长相清丽的女生面色空洞,眼神发直地盯着桌上摊开的卷子。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为什么我算了三遍还没算出来?”
笔盖被她咬了深深几条道,思虑再三,还是命苦地把写满一堆数字字母的草稿纸推到邻桌——
坐在旁边拿着铅笔涂涂画画的长发女生面前。
笔尖指着那道压轴题,“你帮我看看。”
萧以南撩起眼皮扫过去,静默两秒。
这人一个反推写了20多分钟,竟然代数都能代反。
“前面倒数第二个公式代错了,用反函数把x和y的值调转一下。”
“真假的?”杭云半信半疑地拿回草稿纸,仔细端详两眼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之前没跟你讲过?”
“……”
萧以南理解,善意地点点头,“傻子是这样的。”
杭云嘴角一抽,酝酿两秒,悲愤地攥紧了手里的笔。
艹,数学好了不起啊!?
两分钟后,杭云放弃抵抗,草稿纸举过头顶,无力地低下高傲的头颅,点头哈腰。
“姐,下一步呢?”
剩下的步骤被挑出重点,关键公式写了一溜,萧以南没放笔,把草稿纸推回去,看着她一边眉毛好整以暇地挑起。
这副神情落在杭云眼里就清清楚楚几个字:还有哪不会赶紧说。
后面还有加黑加粗五个大字:没用的东西。
杭云:“……”
这人就知道在自己人面前装吗?
杭云一脸狰狞到感觉想咬人的表情,萧以南淡定地松了笔,转回头继续画她的斜线阴影:“鬼上身了就去找道士喝点符水。”
不想说话的杭云猛翻白眼,欻地拿过纸笔,算了不跟这个非人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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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看姐不打爆你!”
等全部订正完,杭云把试卷卷了两道,和萧以南两阶楼梯一跨地往楼下走。
这节体育课,跑完步后是自由活动,操场在教学楼边上,下午的高温烘得塑胶跑道一股怪味,气浪滚滚,看着都觉得热。
一群人在教学楼一楼看着外面翻滚的热浪躲阴,百无聊赖地看着日头被建筑挡成一条线,落在外头的台阶上。
然后,两个人迈了出去,一头扎进亮到睁不开眼的烈阳里。
她俩拎着羽毛球拍,顶着晒得要死的紫外线绕到操场另一头,进到那个专门领导讲话的大棚子下。
这里跟教学楼离得远,一个人也没有。
两人分别拿着拍,估摸着拉开一段距离。
杭云先打出去一个高球,同时放大了音量,突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话说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成绩要用来分班啊?”
“不知道,学校又没提前通知。”萧以南抬手一拍,轻轻巧巧把球送了回去。
按传统,她们这批人不会和新生一起分班,就算以后分科,从现在一直到高三都只会在内部分班。
“听说学校放假前还会组织研学,开学再正式分班。”
“你又哪听来的消息?”
“老师办公室听来的呗!”
杭云突然发力,猛地一个扣杀企图偷袭,被萧以南一个反手斜扣反杀。
羽毛球扑朔朔地落在己方场内。
杭云:“……啧,你背后长眼啊。”
萧以南淡定地抛起球拍,在手里掂了掂,笑容可掬:“实力,懂吗?”
杭云“切”了一声:“再来!”
重开一局,萧以南又是一个晃晃悠悠的高球开场,两人稳稳当当地接了几轮。
杭云消息的来源途径成谜,但每次都莫名靠谱。
之前对完答案,萧以南估摸杭云的文科成绩救了她一命,文理分科前不会被踢出好班,不然她最近肯定都没心情打球。
“那邵慕咋说,他肯定没法跟我们一起了。”
萧以南退后半步接起一个直奔身前的杀球,视线盯着那飘飞的尾羽一起从空中划过一圈,回了一句。
“那小子不争气能怪谁。”
邵慕,两人的共同好友,小时候杭云烧草堆他递打火机,大了两人逃学翻墙他搬凳子的那种,啥啥都掺一脚的黑历史第二顺位继承人。
能玩到一起主要是因为多年来,他一直能很好地扮演得力助手的角色,很多事其实没有他还真不一定能干成。
当然,上台检讨的时候也从来没落下过他。
邵慕晚一年上学,比她俩都大了一岁,平日却没点正形,干点什么坏事都拉上她们垫背,成绩不错,但不算太拔尖。
自从她俩提前考上,他大概以平均一天早晚两次的骚扰频率哭诉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说她俩抛下他逍遥快活,不顾昔日革命友谊。
还连带一溜串土味骚话表达思念之情,一套套的,把附带伤害拉到爆。
杭云气得不行,上个破学天天起早贪黑,回想之前的潇洒日子,两相对比更是上头。邵慕简直是送上来挨骂,每每都是激情开麦,骂到通体舒畅了才收尾。
邵慕也不在意,在杭云那里挨完骂又麻溜地转头骚扰萧以南。
萧以南起初无视,从不接话,偶尔扣个问号,到后来实在烦得不行,就回俩字让他去死。
现在已经可以不看手机,早上边刷着牙边打开和邵慕的对话框就直接复制发送,当固定打卡。
“天天就知道狗叫,装孤单寂寞冷,他不是在学校混得很开心吗?”,杭云撇撇嘴,想起那老混小子就来气,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上次坑我20还没还。”
之前难得给他面子,趁周末一个下午空闲一块回去,发现他不仅把周末考试练习翘了,发消息问在哪,人还在校外鬼混,管杭云要了20说救急,等她俩在办公室跟老师大眼瞪小眼枯坐了快一个小时,才捏着个汉堡悠哉悠哉地晃过来。
差点被她俩直接摁到地上揍,还是老师拉架救他一条狗命。
当然不是钱的事,单纯看他不爽。
“他就是闲的。”萧以南嘴上淡淡一句,手上球拍却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仗着现在不方便弄他。”
“砰!——”的一记重响。
“哎哎!别把我拍扣坏了啊!”杭云急退几步,紧盯着高速奔来的球,在落点处略一屏息,瞅准角度迅速一挥。
“砰!——”,羽毛球以同样的力度急速破空,被反向打了回去。
两人手感逐渐上来,力度越打越大,一个眨眼就是几个来回,“砰砰”的暴扣声和球网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咻!——”
“那他之前挑衅你是故意想试试谁武力值更高?”
“砰!——”
“有可能。”
“咻——啪!——咻”
“但你不是学的散打吗,他又不懂!”
“靠疼痛感判断?”
“哦……”,杭云咬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那他还挺豁得出去的哈!”
不远处,零散几个缩在树荫下休息的人看着场内快速移动,凶猛挥拍的两人,目瞪口呆。
“……”
“那两个女生打得好凶啊……”
恐怖的炸响声从那边一路传过来都能听见。
“对啊……”
另一个人点头,注意到那突出的身高,喃喃:“其中一个好像是一班的那个萧以南吧,她们怎么跟打人似的,边打边骂?”
打人要是这个力度,那还得了?会出大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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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响,大热天躲着没力气撒欢的一堆人仿佛听到敕令一般,光速冲回班上吹空调。
“听老师说只有一个最好的班,别的不说,这次每个班至少前五名能进,综合一下再往下取。”
“那个李绪就是三班第一。”
“哦。”
萧以南拎着拍子和杭云靠在教室后门,手贴着瓷砖散热气。
她捋了把汗,手上的水**往下掉。
这个消息说意外倒也没那么意外,这两天成绩讨论得火热,她自然也无可避免地在同窗的大嗓门嚷嚷中听到过一些。
除了自己,其中反响最热烈的是这次的英语第一,三班李绪,148.5。
最逼近满分的一门。
她自己146屈居第二。
这也很容易判断这人之前的行为就单纯是闲得没事干而已。
好无聊一人。
“我看她的成绩有几科排名很高,但三班老师个个都是一副意料之中又难受地要死的样子。你是没看到,太搞笑了。”
“怎么?”
杭云煞有介事地晃晃手指,“我打听过了,这位姐目前最突出的特点就一个。”
“欠。”
萧以南顿了一下,转过脸,上下扫了杭云几眼。
“你这眼神又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你和邵慕的共同特征?”
“滚蛋。”
杭云不甚在意,骂完翻个白眼继续说。
“她肯定没必要找你抄,估计就是开玩笑,而且听她们班的说她人还蛮有意思的,很开朗一个人。”
“开朗外放地过头了吧。”
萧以南兴致缺缺地点头,晃晃悠悠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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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很快出来了,红头名单被贴到楼下的公示栏,最显眼的地方。
学校在排名这件事上显然很看重也研究得很彻底,名单上不仅有所有人的总排名,各科前十名,班级前三名被划区域分别列出。
年级前十,单科前三和班级前三另外贴上了大头照,在所有排名的上方,公示栏的顶部。
物理上供所有人瞻仰。
这些照片中,有好几张是重复的。
李绪和别的同学经过,一眼就看到了最显眼的那张照片。
那张最大,在所有照片的前面。
主人公面无表情地直视镜头,这种照片镜头拍得模糊,但架不住她的颜值过于抗打,反而有点古早艺术照的感觉。
照片是报道那天统一照的,还在春天,没有统一发校服。
虽然后面发了这个人好像也没怎么穿过。
女生穿着黑色高领,微棕长发披落到胸前,尽管画质稀烂,仍然能看出她优越的骨相,高挺的眉骨在眼睛处投下小片阴影,显得眉眼很深。
丹凤眼,双眼皮深深一道,毫无表情时看起来有点邪气。薄唇嘴角平直,又添了分高傲疏离。
除了对比强烈的黑白,就是她耳朵上闪亮的薄荷色耳钉,折射出割裂的光线。张扬的耳钉让这张面色淡漠的脸莫名多了一丝匪气,同时让整个画面生动了起来。
真的好漂亮。
再看到这张脸,李绪还是感叹。
“一班的那个萧以南?”旁边有人在咂舌“王鬼佬班上的果然不一样,太厉害了吧,年级第一?”
“萧神就是6,全面开花。”有人吹口哨接上一句。
前段时间萧以南装B的效果太好,加上后续成绩确实震撼,一炮而红,当天晚上就被传开了。
江湖尊称:萧神。
放眼看去,她的成绩几乎呈倾轧之势稳稳压住了所有人。
其实刚刚那人的说法不对,现在只有三个班,应该等正式开学后才是真正的全年级,但没人反驳他。
这几乎是默认事实,能在现在这个榜单考到前五十,大概率就是未来全年级的前五十,尽管总人数可能会翻个十倍。
李绪从排头的照片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萧以南的照片一共九张,除了年级第一,一班第一,还有七张单科排名。
两门课没有排名,但也就几分之差。
再看下面的具体排名,李绪在第四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年级,班级排名,还有六张单科排名。
八张照片。
“哎——”,李绪长叹一声,一口气还没叹到底就被肘了一下。
“你哎个屁啊。”旁边的人看不下去,满脸无语。
如果说这次考试让平时交流甚少的各班学生对自己的水平有了个大概认知,同时知道了有哪些真大神。
那眼前这个女生绝对占一个。
“你看看你占了多少张,要不是你不老实写作业偷懒,肯定还能更高,等下老班看到你又要头疼了。”
比起前两天各科成绩陆续出来时因为前期状态过于神隐又突然爆冷而声名大躁的萧以南,李绪很早就活跃在了三班同学视野中。
有时兴趣上来,在课上过于积极,完美预测老师的问题,强行抢答把老师噎得说不出话,差点被全程禁言;不按时完成作业,但被老师上课点起来讲解,无论哪道题她都能拿起来就讲,从不出错。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状态切换全凭兴趣,反复横跳。
最后给老师都整麻了,三班的同学每天都跟看相声似的,每次上课李绪一站起来,所有人目光开启自动跟随。
“哎哎,不带这样的,他的英语我不是考了第一嘛……”李绪甜甜一笑,虎牙就露出来,“作业这么多,能写完的我表示敬佩。”
旁边同学忍不住咋舌。
这位姐天天就嫌麻烦挑自己想做的作业做完了事,看着上课也不认真听,闲了就在老师面前反复挑衅,三天两头被叫办公室。
单这样看纯刺头一个,但架不住是真有实力啊,就这样班上那些天天写题的都没考过她。
出分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人越聚越多,站在楼下指指点点小声讨论。
大多数人的成绩咬得很紧,名次只在分毫之间,但到了前十差距开始拉大,越往前差得更多,第一名断层领先第二名30多分。
尤其这次除了语文,竟然门门科目都有接近满分的,还都集中在几个人之中……
众人齐齐摇头。
真是出生啊……
“人家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学霸,你们竟然都不认识?老天无眼啊。”有别的班的人调笑,说一班的人没眼光。
几个一班的面面相觑,“谁知道啊,我们都不熟,她上课存在感还挺低的,我们当人家性格内向呢,在班上话都不说。”
李绪抱起胳膊,看着排名榜若有所思。
有人一句话提出重点,“敢情都在默默刷题?”
静了几秒,一圈人不约而同竖大拇指:“那还说啥了,萧神牛逼。”
被这一句话笑得想死,李绪扶着柱子转身,不经意一抬眼,猝然看到不远处建筑的角落阴影里一双浅色的眸子。
远看不带什么情绪,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凶,冷淡的凶,跟刚刚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
就这样还会被觉得性格内向?李绪笑容还没消失,眼睛轻轻眯起,想起之前跟她说的话。
还挺有意思的。
萧以南和杭云站在人群之外,杭云正指着第四名的照片瞠目结舌。
“哎呦我去!那个李绪初恋女神来的吧,我猜到了她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虽然不是一个类型但跟你有一拼啊!”
也亏得是萧以南平时完全没兴趣社交,上课还忙,这两人这么久愣是没正面碰到过。
“这妹子长得这么萌,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乖顺温柔类型的啊……”
怎么真实情况……
萧以南也抱着手在看照片墙,略显模糊的镜头里,李绪一身细边花纹的白衬衫,那张流畅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不甚清晰的画面反而更添一丝青涩美好的感觉。
清透绝尘,眉眼弯弯,确实容易给人乖巧的第一印象。
萧以南想想杭云说的那些,轻轻扯了下嘴角,难怪能惹得老师这么抓狂。
这音画不同质的程度堪比诈骗了吧。
她打断杭云的感慨,“人家比我就矮一点,高你差不多一个头,管你叫妹子还差不多。”
杭云嚷嚷着“身高不是重点”的时候,萧以南从第四排的成绩栏看过去。
目光触及数学栏的120时她眨眨眼,再睁眼,刚刚被杭云指着照片说脸长得很萌的妹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
对方略颤的瞳孔落在眼底,前一秒还在照片里的人眸子闪了闪,抬手掩住嘴角的弧度,面上还是老实道歉。
“啊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李绪勾起嘴角,莫名笑得很开心,伸手指了个方向,“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话音落下,萧以南就感觉到旁边正看戏的杭云懵逼的目光唰得转向了自己。
萧以南梗了一下,没理解为什么,“你过来就打个招呼?”
“对啊,不行吗?”
上次在教室遇见勉强说是意外的话,这次怎么也说不过去了,谁会专门过来给一个考试时拒绝给自己答案的人打招呼啊?不尴尬吗?
迎着杭云询问的眼神,萧以南木着一张脸,一副“我怎么知道”的眼神直视回去。
再社牛也不到这个程度吧,她对自来熟的认识更上一个台阶。
“啊,你是杭云吧,我刚刚在榜单也看到你了,很高兴认识你。”
“啊……你好。”骤然被点名,杭云愣了一下,对方跟走个过场似的,说完很快又转回了萧以南的方向。
怪正经的,李绪把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地露出一口白牙。
“萧同学,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友好乖顺的表情,语气也很温柔亲切。
就是这个动作一副讨债的架势。
萧以南眉梢一扬,果不其然,下一秒,李绪继续道:“我之前就说我们应该会分到一个班,不是说要来找你玩吗?我说对了吧,以后好好相处一起讨论题目怎么样?”
“……”
听她提起这茬,萧以南微微眯眼,盯着那张甜美的笑脸,没说话。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分班的消息已经发布了,具体评定准则也发到了各个班上,自己大概就可以算出来。
杭云并不知道两人间的具体对话内容,包括变熟和教室那段,这会只觉得不明所以,迷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说好了?什么说好了?
这话单听似乎没什么不寻常,但以杭云的视角,再结合之前的事,总感觉有点什么别的意味。
怎么有点贴脸挑衅的感觉?
她的嘴张得更大了,凑到萧以南旁边小声哔哔:“几个意思,挑衅你?
这姐们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这话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萧以南不动声色瞥她一眼,没动弹。
李绪还在看她,似乎不着急回答,只是侧头站在那,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耐心地盯着她。
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乍看笑得很真诚,眉目间却肆意随性到有些娇蛮,仔细看看还带着些故意逗弄人的感觉。
跟那天倒是反过来了。
报复吗?
俩人近乎无声地对峙,谁都没有挪开目光。
僵持了一会,萧以南突然松了劲,懒懒地倚着墙壁,头发从耳畔轻轻垂下一丝。
她点了下头,唇边挑起一丝弧度,没当回事般笑了笑,“行啊,那你加油。”
这句话听着就更不对劲了,表面来看根本前言不搭后语。
杭云脑子里自动把这句话翻译理解成了萧以南接受李绪的挑战,同时表达了她不可能追上,只是白费力气的嘲讽。
而李绪好像也理解到了,竟然又笑了一声。
这还得了!杭云脑子里警铃大作,心说高中竞争居然这么凶残吗,都放到明面上来了,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啊?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萧以南瞟到她危险的表情一把按住了。
萧以南这会的表情比刚刚还大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想干什么?又犯病了?”
杭云一梗,对她人前拆台的行为非常不满,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还没扫过去,就有人适时过来打断了。
“萧以南呢?王老师找你过去一下。”传话的同学一路问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人,催促道,“快点吧,老师还在等。”
杭云跟着萧以南一起被拉走了,李绪没挪地,有人过来拍上她的肩膀,“你刚刚走那么快过来干啥呢?”
又沿着她的视线探头,好奇道:“那是萧以南?你跟她很熟?”
“啊,还没有。”李绪晃晃脑袋,视线追寻着那高挑的身影,直到转入墙角消失,突然笑了一声,“我希望可以。”
没等人说什么,她就转身摆了摆手:“走吧,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