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只异响鱼袭来,萧桅左手抽出身侧的匕首,右手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不是直劈,而是带着个刁钻的斜挑,刀刃精准地磕在怪物悬空的爪子关节上。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异响鱼那只泛着青黑色的爪子猛地一歪,力道瞬间卸了大半,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躯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
陈思茗强挡开一条扑过来的异响鱼,胳膊上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我说这样一直打不是办法啊!”陈思茗早已接近疯癫状态。
王欣瑜边挡掉异响鱼边骂:“那你有其他办法啊傻子!”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
萧桅看着刚刚被他用匕首定在石墙上的异响鱼的手,一直起伏有序,像人呼吸的胸膛,嘴里还在发出声音。
他停留片刻,突然开口:“试一下优先攻击它手臂。”
“萧桅有用!”王欣瑜见有效兴奋得要死。
但…萧桅的脸黑了一半,最终还是没说话。
陈思茗:“这不会是那玩意儿的呼吸孔吧我靠。”
江溟附和:“十有**是。”
又过了一会儿陈思茗又开始痛苦了:“这也太多了吧打不完啊萧哥。”
他见萧桅没反应又不敢再问了,扭头找江溟:“江哥你说句话好吗,我不想死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还没环游世界,还没结婚,还没孝敬我爸妈……”
江溟或许是听烦了:“别叫了!”
陈思茗却没有听他说话:“那玩意儿来的地方好像还可以进去!”陈思茗大喘着气,“横竖都是个死,搏一搏单车变跑车啊!”
一群人狼狈的跑进去那里面,可那异响鱼也没再跟上。
“咣!”的一声后洞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合上了,接下来迎来的是骤然的安静。
王欣瑜回头,洞口处的黑暗像凝固了,刚才追得他们上天无路的怪物们,连影子都没透进来一丝。
她看着周围的的石缝里面在不停的渗水出来,不禁感到恐惧。
“这这…什么鬼东西啊,陈思茗你看看你…”王欣瑜看看后面,再看看前面,就剩自己了。
陈思茗看着周围黑暗的墙,喃喃:“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他走十步放一颗碎石,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回望空空如也没有一丝活的气息。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同时,墙上的水越渗越多。
萧桅用匕首在石墙上刻下第三十条痕: “别走了,一直在循环。”
“早发现了。”江溟话说得轻松,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耳边时不时传来“嘶嘶”的怪异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
萧桅:“那你怎么不说?”
又是一阵寂静的回响…
整个洞更像有一种无形的恐惧正慢慢蔓延开来,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出现,将他们彻底吞噬殆尽。
王欣瑜还在走:“啊!”
突然脚下一空,被一股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是怪物的嘶鸣,倒像有人拖着脚步在靠近。
王欣瑜拼命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
“姐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可是爸妈都走了…没等到你回家的时候。”
声音响起的瞬间,有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歪着头拥抱她。
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王欣瑜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惧怕。
王欣瑜恐慌地推开她,却感觉推开的是有重量的空气:“谁,谁是你姐姐啊!快放我出去!”
那虚影试图让王欣瑜接受事实:“你就是我的姐姐呀!”
王欣瑜的手在颤抖。
慢慢地虚影失去了耐心:“姐姐我们别玩过家家了好不好,我等你等得好累啊…”虚影的声音像劈了又像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
王欣瑜想跑可因被那虚影束缚,哪也走不了。
那虚影的声音变得细长,指甲泛着青黑,要往王欣瑜身上抓。
“好痛。”王欣瑜皱紧眉头,她看王欣瑜这般模样,手不知不觉松了力度,终究还是没有实际行动。
王欣瑜却在这时看清,对方破洞的裤腿里,露出来的不是腿,而是一截惨白的、缠着纱布的断肢,纱布上的血渍正慢慢晕开,染红了脚边的碎石。
那虚影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
“姐,我等你好久好久……你为什么…”她那表情渐渐在王欣瑜的脑海的放大,直到王欣瑜的脑子快要炸掉。
她的声音里渗进尖笑:“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欣瑜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说一堆她不知道的事情,十万个为什么也从心里冒出来。
“王欣瑜!”陈思茗大喊着她。
那虚影听见叫声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也要和我抢姐姐!”她声音嘶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陈思茗趁机将王欣瑜拉过来。
虚影眼神一厉,抬手对着墙面虚按——那些水渍瞬间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起无数透明的泡,泡里裹着米粒大的鱼卵,密密麻麻顺着墙缝往下淌。
周围的岩壁在不停的渗出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像无数只眼睛在眨,但始终没有落到地面上。
那虚影冲向岩壁,指甲抠进石缝里,硬生生撕下一块带着黏液的石头:“别动!不然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我得不到她你们也别想抢走她!”
可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人在意她的声嘶力竭…
墙上的水刹那间变多,一点一滴竟在几秒钟时间汇成一条血河
“唔…”陈思茗的头被腥红的血盖过:“我靠…什么…”血水似是不想听他说话,但是想带他去“漂流”。
江溟:“小桅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我建议你闭嘴。”萧桅死死盯着前面。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萧桅拉到靠墙边的位置,用手捂住他的嘴鼻。
那血水很急,像有无尽的怨气那样。
王欣瑜看着陈思茗被冲走,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姐…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我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
虚影低下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从此以后一刀两断。”
“我不会再傻傻的等你了,姐…”
不知不觉中,王欣瑜的眼角不知何时流了一滴泪。
“轰”一阵巨响——
“那我要是不活了呢?”江溟站在一堵被炸开的石壁
石墙上的水像海一般无限流溢出来,虚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紧接的是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找到又怎么样…你们要是敢带走她就留在这里给我们陪葬吧!”
江溟扫过那团因愤怒而扭曲的虚影,喉间滚出一声冷笑:“陪葬?看来你从受害者到施害者了。”
这话像针戳破了虚影紧绷的弦。她青黑的指甲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半透明的身体里渗出淡红色的雾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什么都没经历过!你只是一个旁观者!”
萧桅愣了一下,旁观者…吗?
岩石开始裂开,里面漏出密密麻麻的、类似鱼卵的东西,腥臭味瞬间浓得呛人。那些“鱼卵”被惊动,开始蠕动着发光,照出周围岩壁上刻满的抓痕——和她的指甲的形状一模一样,顶上有多多少少的碎石掉落。
“她可能只是和你姐姐长得像。”
“你们别想骗我!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姐姐!我姐姐是世界是那个对我最好的人!”她眼神渐渐空洞起来。
“她或许真的不是你姐,晓莹…”
“别再那么执着了…”
虚影身后的鱼卵浅浅化成人形劝她放下一切,可是…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她又该怎样放手。
有声惨叫贯穿萧桅的耳朵,陈思茗又被血水冲回来了
“哎哟,真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虽然反过来了。”陈思茗脸上和手臂都带着擦伤的痕迹。
“那我还得感谢你们给我冲回来了。”
眼看着虚影又要给他再来次“漂流”。
陈思茗喘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她也有家,你…肯定不想自己最爱的人最后变成自己现在这样子,对吗?”
萧桅靠着石墙远远的望着陈思茗,呼吸停滞了一下。
“那我…”不等虚影说话。
王欣瑜埋着头很久: “妹妹…我…姐姐永远爱你,你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王欣瑜哽咽:“对不起…”
洞停止了震动,她的尖笑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浅浅的人形显露出来:“莹莹啊…该放下的迟早都得放下。”
“对啊…我们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我们和你姐变成这样子…”
她湿漉漉的头发下露出半张溃烂的脸,声音突然变回稚嫩的腔调:“姐…你终于认出我了。”
她脸上带点释怀了的神情:“是啊…是该放下了…”
虚影看着王欣瑜:“姐…你要好好活下去,我爱你。”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耗尽了她生命中所有的力气。
“我也…爱你。”
她不舍的转身,好不容易找到“姐姐”,泪水划过脸颊,那不是含有恨意的泪水,那是希望的彩虹。
“我…其实知道你不是我姐。”
“我叫刘晓莹…请你记住我。”
“晓莹…”王欣瑜在心中默念。
她最后看了王欣瑜一眼。脸上的泪水是新的希望。
仅剩的残魂化作点点涟漪的光,一点点淡成透明,消失在一切的尽头。
没人再说话。四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吞噬了执念的地方。
身后的她仿佛从未存在过,石洞还是原来的石洞。
王欣瑜抹了把脸,阳光照在她脸上时,她好像看见,看见天上有个小小的影子朝她挥手,带着笑走去找她姐姐…
萧桅:“你…”
王欣瑜垂眸着,不知在想什么:“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晓莹。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这答案陈思茗想了半天,绞尽脑汁,最后还是决定抄答案。
“微型炸药。”江溟笑笑。
这可真是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开挂我能举报吗?”王欣瑜开玩笑的说。
陈思茗:“那你回去洞里过一辈子吧。”
……
又是一个众人都讨厌的声音响起:
【恭喜玩家…】
“闭嘴吧你!一说话就没好事!”还不等它说完,王欣瑜又翻个白眼。
陈思茗低声骂道:“天天给我们整活。”
【我不能给你们整活但是我能整死你们】
“不是?我跟着她一起骂的,你怎么不说她说我?”
【因为我惹不起她你好欺负】
陈思茗:“……”
爱吃瓜,会骂人就算了,怎么还欺软怕硬。
给你揍成猪头就老实了!
萧桅眼见着刚刚那事被翻篇了,也不说。可能就像沿途的风景,过了就是过了,放在心里欣赏就好。
那些心里的结,留给自己,就好了。
有人猜到我后来要怎么写吗
卧真的很努力凑字数了
可能因为我是一个人类
所以写不出超出实际又反套路的东西吧
那很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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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