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色暗得很快。当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肚子里的饥饿感便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像无数只小手在里面抓挠。
“小桅桅我快要饿死了啊。”江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桅瞄了他一眼叫上另外两位“勇敢的同事”出去。
“我就不去了,我看看里面有什么。”王欣瑜说。
江溟挠挠头道:“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出去前扔了把**匕首给她。
他们往岛中心走了段路,密林边缘比沙滩冷了些,晚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江溟打开手电,光柱在黑暗里劈开一条路,照过丛生的灌木和盘虬的树根。
“等等,那是什么?”陈思茗突然指着前方。
手电光移过去,只见一棵老树下,放着几个铁皮罐,罐口用布盖着。走近了才发现,里面装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像是被人刻意放在这里的。
“谁会放在这?”萧桅皱眉,伸手去掀其中一个罐子的布——指尖还没碰到,手电光突然扫到旁边的树干上,众人同时顿住。
树干上钉着块锈迹斑斑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漆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
“实验重地!危险!!danger!!”
这个警示牌上的字像一道血痕,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思茗若有所思:“难道说…这里以前是个做实验的?”
“有这个可能。”江溟和萧桅同时说。
他们三个人的手环同时弹出界面:
【激活副线剧情请玩家继续努力】
“什么东西?”陈思茗被吓了一跳。
这次江溟也被吓了一跳:“不是我说你干嘛?!先冷静一下好不好大哥。”
“副线剧情?那主线剧情呢?”
“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
然而这时,就在木牌下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黑影那种滑腻的响动,是一种……毛茸茸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小动物被惊动了。
江溟立刻握紧手电照过去,光柱里,一个成年人大小的东西还穿着破烂的防护服正缩在草里,眼睛亮得像两颗绿宝石,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萧桅用手搓搓防护服,烂了:“按这腐烂程度来看…”
“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不对?”陈思茗抢答。
“聪明。”
它看起来像个成人却比普通的成人小了一圈,面部有些奇怪,嘴角似乎还沾着点什么,暗红色的,在光线下闪着白森森的光。
江溟没说话,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东西”的眼睛。刚才有个黑影抬了头,头发掀开的瞬间,他看见了那双眼睛,不是野兽的凶光,是灰白色的,像蒙着一层雾,空洞得吓人。而且,它的嘴角好像在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那些黑影居然也跟着退了半尺,没有攻击的意思。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那个黑影突然往前倾了倾身,从怀里——如果那团干瘪的皮肤能算怀的话——掉出个东西。江溟用手电照过去,是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饼干,包装纸上印着个笑脸太阳,已经被黏液泡得发涨。
雾里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有规律,像是某种回应。
江溟握紧了刀,却慢慢放下了手臂。他看着眼前这群围着他们、眼神空洞的“怪物”,突然觉得后背的寒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它突然“嗖”地窜进草丛,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江溟收回目光,看向那块指示牌,“实验重地…”他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现在天色太暗,先找吃的,明天再做打算。”
萧桅点头,弯腰拿起一罐压缩饼干,晃了晃:“这些不知道放了多久,不一定能吃。”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里面或许有能吃的野果,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
江溟跟着站起身:“一起去,分头走不安全。”
密林里比外面更黑,手电光在枝叶间穿梭,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江溟突然停住,手电照向一棵矮树——枝头挂着些拳头大小的果实,橙红色,表皮光滑,像缩小版的柿子。“这个好像能吃。”他记得在野外生存手册上见过类似的图,“没毒,口感酸甜。”
萧桅摘了一个,擦了擦表皮咬了一口,眉头舒展:“嗯,能吃。”
两人找了片大叶子,把果实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往回走时,远远看见王欣瑜正站在指示牌旁,手摸着那块木牌,不知在看什么。
“找到了。”江溟扬了扬手里的果实。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下船的地方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角落里堆着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被翻出来,没人说话,只有撕开包装的窸窣声和吞咽的动静。江溟咬着饼干,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痕迹,刚刚看到的那些影子总在眼前晃,喉咙发紧,又灌了半瓶水才压下去。
忽然一股剑气扑面而来,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旋身,江溟的右手如铁钳般向后扣去——指尖精准撞上一道凌厉的锋芒,两厢相抵的瞬间,空气里炸开细微的震颤。
他没回头,只垂眸看向被自己接在掌心的匕首。月光顺着锋利的边缘淌下来,映出他眼底骤然凝结的冰寒,像结了层薄霜的湖面,半点波澜都没有。
王欣瑜尴尬的道歉:“那个不好意思…我想玩一下结果…飞出去了。”
江溟的冷意从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弯弯的眉眼:没事没事,就是说…”
“像你这样的高手不会在意的,是吧。”萧桅道。
“咳咳。”江溟咳嗽两声。
“那是当然!”江溟仔细想想,“不对啊萧桅,你怎么抢我台词。”
当然,回答他的只有两位同事的嗤笑。
王欣瑜问:“ 我主副线剧情都激活了,副线应该是你们找到线索的吧,我刚去附近看了一下有个儿童精神病院和游乐场。”她皱皱眉又说,“里面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而且设备都烂的差不多了,全是干涸的血。”
陈思茗向她摆摆手示意别再说了:“别别别说了,你亲爱的同事我都快要吐了。这也太恶心了吧…”
他们谈话时,萧桅已经简易画好【塔斯曼半岛】的地形图,他把地形图简单向他们说明:现在这里是个洞,其实我们刚刚去找吃的那边是副线剧情,这么说的话儿童精神病院应该就是这个副本的主线剧情。”
陈思茗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那我们是明天要去那里吗?”
“是。”江溟回。
“我感觉大家都没有那么熟,都自我介绍一下吧。”…陈思茗心想,你们都来多久了…朝夕相处都多久了。。。
江溟率先打破沉默:“我叫江溟,我们两个以前的身份都知道的吧。”
江溟的冰山还是正常发挥:“萧桅。”
“知道的知道的,我叫陈思茗。”
“王欣瑜,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陈思茗超级认真地探着头听她要说什么秘密。
“其实…”
“我是一个…”
“累死累活都挣不到钱的上班族,还天天被张扒皮折磨的牲畜。”
陈思茗“怒了”,“哎哟我服了你了亏我还认真听了这么久啊!”
在谈笑声中传来一阵格格不入冰冷冷的机器声:
【系统结算今日为第一天 游戏周期为七天】
【七天内没完善主副线剧情和完成任务 out出局】
【主副线剧情都已激活待探索】
【来自暖心系统的温馨提示:】
不是?这系统暖心?这系统温馨?可去它的吧!
【系统警告玩家从嘴里喷涌不文明语言????警告无效…】
刹那间,空气仿佛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方才还若有似无的试探和拉锯消失无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冷厉,像是突然撕开了温和的伪装,露出底下坚硬的棱角和警惕。
自从进来以后,萧桅的心脏时不时就会刺痛。
“萧桅你怎么了?表情怎么这样?有什么事吗?”面对江溟的死亡三连问,萧桅只能摇摇头作罢。
萧桅的心像有一万根针穿刺而过一般。手环亮着危险的红光,像是一种警告,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后半夜的风穿过叶子,卷起几张暗红的纸条在地上打旋。
大家轮流守夜。
轮到萧桅时,他望着海,不知在想什么。
海边的风总是凉爽的,卷着这些光的碎片,掠过耳畔时,像有人在低声絮语,没有人在背后操纵,也没有黑暗的阴谋,说的是潮起潮落的故事,又像是把星星的影子揉进了风里,吹过之后,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清冽的甜。
但这只是表面,谁也不知道在深海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这一晚还相安无事。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纯属凑字数。。
要开学了可能不是日更
一般周末有时间更
大纲加了一点细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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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林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