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加速到某个时间点。
众人的忙乱不复存在,办公室内喜笑颜开,你一言我一语,好不乐欢。
他们抬眸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位队长,讶异之色不及掩盖欢喜,显得脸上的表情格外古怪。
随后,一声声爆炸般的声音聚拢起来。
“队长!你回来了!”
“队长我们想死你们了!”
“你们又去哪度蜜月了,都不回来看看我们。”
“……”
二人还未从那场电影中脱离出来,被众多他们的“小迷妹”包围,有些错愕。
两人对视一眼。
方越洋化尴尬为惊喜,跟随小女孩们话题道:“太想你们了,几日不见,如同故人辞千里,为此,我深感歉疚,决议今晚请你们吃大餐。”
几位少女欢天喜地得眉梢上扬,连连应声:“好!”
随后,小姑娘们贼兮兮地散开了。
方越洋脑海中不断反复前半刻钟中那一幕。激动、尴尬、绝望、无助、庆幸云云情感奔涌而出,简直不亚于在他坟头面前浇一大泡尿。
祝末伶笔直地挺直腰背,撑着僵硬的四肢迈步前去。
方越洋又是下意识地拉住他。
他感觉到这人的四肢似化为石雕,丝毫不得动弹。
方越洋仿佛碰到烫手山芋般,悻悻地松开手。
祝末伶深吸几口气,加速往前走。
00737急头白脸地想给方越洋来一下:“你这招虽然高明,但咋没后续了,是没打草稿吗?我亲爱的主人。”
方越洋羞耻到想给这破AI的程序关了,咬牙道:“闭嘴啊,别逼我打你。”
00737仗着自己没有实体,有持无恐,更加想挑衅他:“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我来。”
身为祝末伶手下爱不释手的“学生”,对于要出现第二名优质的情况立即应激:“你他妈真不怕我哪天出去了把你大卸八块?”
00737满意了:“这才是少年该有的美德,不错不错。”
一名女警屁颠屁颠地朝方越洋跑来:“Captain Fang这是近期关于花海的最新情报,请您过目。”
对于这个时间段来说,花海出事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零零散散的碎片和某些重合的点,令园函三个案件有了最高进展,且效率统一提升。
而那个名叫刘榅的助手,在小半个月前,由于某次突发事件,意外殉职,等有人调查起真相来,皆是大开眼界。
很显然,这个平平无奇整日里兢兢业业的小姑娘居然还是园函案子的从犯。
据盘查得知,刘榅就职市易分局九年,助手职位四年半,经过她手的案件几乎都变了个味。
时间未过太久的还能翻案,可惜的是大部分没什么充足的证据,观众的记忆远不如以前,说起多年风霜,也只能来一句:听过,但不记得了。
纵然如此,也挡不住正义的地位。
刘榅与方越洋医院内见到过的黎谌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刘榅自入队以来就自称母胎单身二十四年,照这么说,两人便是地下恋,没和任何人有过交流该关系的信息,就连同双方父母也不知晓。
刘榅死得不冤,起码是为人民而战死,她生前带去了多少世间人的生命,一命抵数命,没有功亏一篑。
黎谌是个软饭男,平日里没什么欲求,只不过是家里的情况差劲,父母吃不了几顿温饱,家里他是独生子,撑起了整个家。
混不着几顿饭的人自然不会甘愿被命运束缚,于是,他就开始了他的犯罪旅程。
在这之前,他刚从一位有钱得发慌的富贵人里偷窃珍宝,走上了一条大路上。
他一整日都没吃饭,走在大街上浑浑噩噩的,活脱像个乞丐。
血糖不足,当年的制度改革尺度大,车辆乱飙,黎谌就这样要迎面撞上车时——刘榅救下了他。
而感受不到任何世间温暖的黎谌,就这么把刘榅当作了一年四季。
此刻,刘榅就是他心目中的春天。
在然后,他偷窃出来的宝物都会转化为货币,一部分寄存在一处,一部分给他爸妈,剩下的零钱,他用来追女孩的。
得知刘榅是个喜欢高富帅的女孩,他不免地自卑起来,开始窥伺刘榅的生活,并试图一步步地踏入。
刘榅只把黎谌当作弟弟,从不觉自己有黎谌想象中的美好,只想着外表光鲜亮丽,怎么会不吸引到比黎谌更好的男孩子?
更何况黎谌是个穷人。
这一点,也是黎谌卑微下贱的开始。
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抢取公众财物,连带着公交站被丢弃的奶茶他也不放过,还津津有味地喝起。
这是黎谌生活中没有刘榅时唯一的乐趣。
刘榅成了他向往的女孩。他起初并不了解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朋友,只知道,刘榅是他眼里模糊了全世界的光芒。
刘榅不喜欢他的死缠烂打,努力在这时刻结交了许多男朋友,想要以此击退黎谌。
可黎谌根本不懂爱啊,小时候见父母的亲密无间,此刻被刘榅和她身边所谓的男朋友给重演了,他内心密密麻麻地开始生根,想要去了解这所谓的“恋爱”。
然而这种复杂的感情让他变得有些蜕化,从懵懂无知跌落为生锈腐朽。
黎谌的心理逐渐扭曲。
他开始变得控制欲极强,连带着刘榅身边拥有一个男性朋友也醋意大发,全然不顾自己是否有过错,会给刘榅留下什么印象,就这么无脑地揍了一个人一顿。
刘榅被他所举给惊到,不理解这个男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就这么一场无关紧要的架势,让黎谌在刘榅的心里有了些许改变。
刘榅自小就喜欢成熟且有钱给她花的男人,即便是不结婚,她也甘之如饴,甚至说的上求之不得。
一听婚姻内的连环出轨,甚至有动杀心的,刘榅只觉得这婚不结也罢。
但黎谌这满心满眼皆是她一人的神情,她徒手打破了自己的囚笼,尝试这段梦魇芳菲的恋爱。
黎谌抢取东西的频率愈加增多,原因无他,他只想给刘榅一个家。
这变态扭曲的心灵不仅没有完就他的梦想,还毁了他的一生。
此刻,刘榅就是他的心目中的夏天。
后面用钱的额度、开支变多,两人的拗口也随之变多,感情开始走向了不正常化。
刘榅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她知道这都是小情侣们携手一生必经之路,也对黎谌的狠话不放心上。
黎谌在吵架时总喜欢说:有时候真想杀了你。可最终也不过动动嘴皮,没有付诸实践。
因此,刘榅也产生了有持无恐的悬吊感。
肆无忌惮地花黎谌的钱,最后还不忘把发票扔到黎谌面前,叫他好好看清自己日后还撑着她花钱的速度,好好努力赚钱,争取养活一整个家。
家?黎谌对这个词似乎已经没有感触了。
黎谌对刘榅来说完全ATM,大手大脚花完黎谌一个月的偷窃金额,而那金额被印成一张发票,他的努力付诸东流,就这么化为一张白纸黑字。
那种悬吊感愈发严重,刘榅与他在一起一周年时,两人再次大吵一架。
刘榅像长不大的孩子,当晚与黎谌畅聊心事,可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暗喻和吐槽黎谌的不贴心,末了,还要接上一句问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种小孩子心性,黎谌在刚认识她时对她为之疯狂,和她在一起后更是爱不释手,但现在,他没有曾经那种热血新潮了。
是时间的问题吗?他们总说谈恋爱的时间久了,会磨合两人的感情,或者会磨合两人的心性,抑或者是锐化了彼此的不信任感。
黎谌和刘榅,便是后者。
刘榅对待事物都是说一套做另一套,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践。
黎谌的厌恶感自然诞生。
在某一刻,这种厌恶感加深至低谷。
刘榅夜不归宿,电话打不通,黎谌回到破败不堪的“家”,瞧着地上满是零食袋和新衣裳,一日下来的烦闷感油然而生。
他首先拔出刘榅的电话,发现根本打不通,于是就先行收拾房间。
后半夜刚到,城内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届时,街道琳琅满目都是小吃摊,放眼望去,一条长龙。
那晚的夜很深,混乱的小吃街内掺和了许多情侣——今晚是情人节。
黎谌的伴侣却迟迟不归。
男孩没有女孩们精细,他不在意过任何一个节日,只是内心的担忧逐渐加深,转化为了行动力。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个身影,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一路问去,没有半丝关于刘榅的信息。
就连是刘榅经常半夜去关顾的炒粉店老板也稀奇,今日的刘小姐怎么没有来跟他打个照面。见他男朋友来问,老板也是惋惜地摇头,全然不知。
黎谌不再拨打电话,他跑向警察局。
不过几步,路过一个巷子,他愣住了。
——刘榅被一个男人欺身压下,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刘榅的偏体鳞伤,显然是被身上的男人所打。
黎谌受不了自己的女朋友被玷污,碍于面子,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抄起路边的铁棍,毫不犹豫地朝男人头上砸去。
结果力道没控制住,男子鲜血直流,静止在地面一动不动。
黎谌手抖着,蹲下身给人探鼻息——人死了。
刘榅最后那点意识残存于男人倒在地面。
有点心酸,其实都是好宝来的,命运殊途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回顾黎刘的一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