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醉生梦死

祝末伶打车来到局内时,被一阵猝不及防的推搡给吓到了。

警员几个欢呼声雀跃得很,一个劲地把祝末伶往里推,三四个人围在他身边,一个喜欢玩惊喜模式的拿了个眼罩给他套住了,视觉瞬间被遮掩。

“Captain Zhu你来得太慢了吧?”一个女警还不忘揶揄他。

其余人则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等你好久了。”

一个女警紧急纠正他:“是Captain Fang等了好久~”

围在他身边的人愈发增多,发出“哦——”的声音陡然增大。

祝末伶受不了他们这么热情的氛围,想开口问怎么回事,推搡的动作却停止了,似乎跟着他来到这的警员也都散去了。

其中一个女警还小声地用着几近猥亵的声音说:“玩得开心,Captain Zhu。”

声音消失,眼罩依旧蒙在眼睛前。

在黑暗的笼罩下,只听方越洋一声轻笑,随后就无奈道:“她们误会了,没什么。”

声音从远及近,祝末伶很明显能感受到方越洋身上散发的温度——方越洋把他揽住,带到一个座椅上。

方越洋把他摁下去:“坐。”

祝末伶端正地坐着。

方越洋见他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坐这么正干嘛啊?”

祝末伶边伸手摘眼罩,边说:“习惯。”

眼罩摘取,迎面而来的就是方越洋化了个娃娃妆的脸庞,整个人看上去粉嘟嘟的,与他平日内的温和气质毫不冲撞,甚至烘托出了几分稚气。

祝末伶表情凝滞,怔愣不动。

方越洋此时还不忘卖个萌,指尖轻轻戳自己的脸颊,略带羞涩地挪开视线,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给点表示?”

祝末伶机械式地放下眼罩,手指一直一弯,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看。”

方越洋勾起他手指,胡乱地眨眼,追问道:“有多好看?”

可以说是美得不加修饰,但似乎不适用在一个男性身上,不过,美貌过了等级,超越性别的美,或许是可以的吧。

祝末伶眼神开始游离,没有固定地点,在方越洋眼里简直就是乱瞟打量。

方越洋嘴角抿成弧线,在祝末伶还未清醒回神时——举起手机屏幕对准他。

方越洋从屏幕外露出半个头,见祝末伶的视线发生转变,他得逞道:“办案。”

祝末伶:“……”

方越洋:“^ ^”

室内未关窗,热风铺面而来,吹散了祝末伶的所有不正当想法。

祝末伶恢复成了以往的冷感,推了一把方越洋的额头,把人推得后仰了,点评道:“幼稚。”

方越洋笑而不语,狂指屏幕。

祝末伶顺着看去。

是一封邮件,上面的标题清晰明了,准确地指出了来意,点明全文。

「园函First正式案件宣告,凶手朋友匿名举报,真凶露出真面目。」

祝末伶没大致观看,转头问:“什么时候的事?”他就畅聊一夜,怎么好像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越洋放下手机,撑着下颚,道:“其实这是我瞎编的。”

祝末伶坐不住了,蹙紧眉头:“你公开发表了?”

方越洋摇头又点头。

祝末伶索性拿起他的手机,一字一句地看着该文章。

他首先在翻阅是否为公开,确认了只是草稿后,心稍微放下,转而阅览文章内容。

「园函街十九号四月二十五,下午三点的连环凶杀案被揭底,真凶藏得住自身,躲不掉人性本恶。该案件后发生两个月末,有一位自称识得真相的女士,来特此报案,接到新线索,我们逐步开展调查,当事人与案件资料别无差异,凶手的地址已被全盘包围,真凶已然锁定目标,电子设备已被网巡监视,皆于七月中旬能够施行捕捉,还公众一个交代,还女性的清白。」

文章没有明确说明动向和真凶信息,在外人看来,这是保密工作,且不能广泛传播,案子发生后就足以惊动各地,要是网民们稍有不慎,说不定还会被连累其中,谁都知晓现在的网络信息有多么发达,多么可怖。

目前为止,这些手段仅限于钓鱼,是不适用于给人民公布的,容易造成大范围的谈论,且影响至深。

至于方越洋能够想到这种方式,也是真的没了线索才迫不得已这么做了吧,毕竟莫名其妙又牵连上一个时谣,任谁都会觉得案子发展可疑,说不准会误入不知名深沟。

祝末伶抬眸,太阳穴狠跳动一下:“谋略?”

五子棋其中之一的步骤。

方越洋颇为欣赏地看着他,眼中饱含敬佩:“脑子这么好使?什么时候借我用用?”

祝末伶眼角泛起笑意,问:“真要发表?”

方越洋叹气,自己当然清楚这名为“谋略”的一步到底会进展成什么样。

祝末伶昨日和谭月霖那番交流,也倍感压力,谭月霖的话题始终是围绕着“时谣是无辜的”为中心进行,他也从今日的见面得知了这两小姑娘的感情有多好,一时间头疼得很。

也不是他要指明道姓说时谣有嫌疑,是由于她也推动了案件的发生,暂时标记嫌疑,没有限制她任何就足够说明了她在案子内的分量无足轻重,可能再来晚一点,等到案子即将结案,也未必能够掀起大风大浪,那昨日谭月霖在着急什么?分明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有警方全面调查的可疑人员已经被盘问了个遍,最大罪恶的也不过是韩栎炜,但遗憾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成为凶手的可能,凶手只是把他当做盾牌,用完就扔,这不,现在就着急把他推下水了。

而其他类的,譬如“Forsaken Angel”,这本是个毫无用处的网站,却在那封信上有了不同的意义。许是这个网站被封得差不多了,基本不会有不良信息弹出,结合曾经看过的资料,这个矛头的指向就很明确了。

韩栎炜死活保不下来就是和这个网站有关很大关联,本该无事的网站从他身上汲取了许多信息,现如今网站已经全面禁止使用,幕后人也被拎出,交代了些许关于案件的信息——也就是如此,才有了时谣事件的发生,不然再怎么拖泥带水,也见不着两位从现实里一同穿进来的同学。

文章被限制氛围发布,只在一些小角落上有阅读权限,因此没有闹得沸沸扬扬。

开始人们还蠢蠢欲动的,想要深入了解该案件,却发现所有的信息被封锁,没有介入案件调查的不可得知全委。

那这么说,这篇文章就相当于是稳定心态的重要能源,后续不让深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不是每次都会有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这种情况。

这次发表也是经过了许多上头和同事的踟蹰不前,最终无奈同意后于三日后发表。

也就是距离和祝末伶见面那天已过了将近一个星期左右。

再次见面,是在一家附属医院。

许是文章受到作用,真凶放下戒备,在一步步埋伏中,缓缓露出马脚。

真凶愈发张狂,甚至是在暗无天日的情况下开始虐杀。

起初是一名女子学过跆拳道,将局势扭转,侥幸逃过一劫,去到了别的分局报案。

女子观察仔细,把关于自己得知的所有,包括凶手的面部特征也一一透露。

由于祝末伶这边是正式接手该案件的,分局传递信息后,祝末伶那队开始了调察。

可惜的是,似乎关于Second和Third的推动无所进程。

祝末伶那方同严厉接受过生死的警员来到事发现场。

无意间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见了十分熟悉的面孔。

不是凶手,是谭月霖。

其余警员等待指令,见到这一幕都心惊肉跳,生怕这女孩一进入黑暗就被凶手盯上。

祝末伶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独独想不明白谭月霖来此地的用意。

谭月霖告诉过他她的地址,说是以防案情恶化,特意留下地址,随时联系。

所以,他很快就能判断谭月霖是来找人的。

女子驻足在一片黑暗下,借着灯光散落的零星半点,和一个与自己身高差几厘米的人,贴着墙壁,看不清神情,动作的幅度却能辨认得清晰。

——谭月霖和一个人在亲吻。

随后,两人消失在了最后一点光亮。

一个身影从旁边蓦然蹿出,左顾右盼着,最后——

“咔哒——”

清脆的一声从耳边响起。

祝末伶的眉头紧锁,感受到了身体被物理攻击后传来的刺痛,眼前一片虚浮,身子陡然滑落。

在旁边待命的离他不远,听到细微的动静时,正好看见Captain Zhu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滑落,映入眼帘的正是一个全身黑的人手持利器,手中的刀半个刺进祝末伶身体里,始作俑者正紧贴在Captain Zhu身体之上,似乎要更近一步加深刀的侵入。

带头的男警反应迅速,不等其他人作出反应,他冲了上去。

隔道有些距离,他们正在观察的黑影蓦然回首,手持着枪,扣动扳机,也如方才“咔哒”那声清脆,只不过声音更加沉重有力,子弹腾空飞去,打在了男警的肱二头肌上。

男警顿时卸力,迈出的身子一顿,再次给了黑影机会。

黑影想再次发动第二次攻击时,后头的警员迅速把男警扑倒,从腰间掏出枪,对准黑影发射,黑影原形毕露,直直倒在地上。

警员打得地方准,正中男子胸膛。

黑影男子躺在地上鲜血直流,右手坚持不懈,耗费所有力气,举起枪支对准男警。

还不等男子扣动扳机,一声突兀的巨响轰然炸场。

——祝末伶脱离男子的控制,用着自己本能,带动最后一丝神经,枪对着男子,摁住颤颤巍巍的手,连发两枪,准确无误地命中男子头部。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怔愣了。

——谭月霖和时谣干掉了接头的几个黑衣男子。

当时地形偏僻,没有过多行人,因此等战场休止了五分钟后,才隐隐听见了惊慌声。

回转,就是方越洋心情烦躁地走在院廊,时不时低头看时间。

面前的ICU不断地亮着红字,已经持续了十个小时之余。

在接到祝末伶出事时,方越洋正在家里挑选合适的衣服,准备明早见祝末伶穿。

他本就不适应警队的衣服,挑剔得很,还好,很多时候不上岗可以不用强制穿戴,这才令他满意几分。

只是,那时候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上面了,颤抖的手死死攥紧手机,一字一句地听警员讲述事情的起因结果,顿感喉咙干涸,全身紧绷。

衣服被他随意抛下,即使是踏着满地新衣也没有半分心疼。

他飞奔到警员给出的医院地址,在这里一夜未眠,等到了早晨也不停歇。有警员问他需要帮他带饭吗,他勉强牵起僵硬的笑容,回绝了。

脑子瞬时空荡一片,他根本就不敢去想祝末伶究竟能有多大胆,祝末伶被刺伤的场面的如何的。

医生从过道里边走边喊:“谁是祝末伶家属?”

方越洋听见这个名字就应激,连忙起身,脱口而出:“我是。”

其他陪同他守夜的人有些诧异,但还是抿唇,什么都不说。

医生说:“你是伤者的谁?”

方越洋随意想了个词:“他哥。”

医生点头,给他讲述祝末伶的伤势,说有一定风险,人能就回但不一定能恢复正常行为,让他签个名,并做好接下来的准备。

方越洋什么听都不进去,自医生说祝末伶的肋骨断裂三根,胸腔大量出血,在心脏边缘摩挲时,他脑子都是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签完名,看着医生再次远去,只觉心沉如陨石。

再度四个小时,中午饭时间到了。

方越洋眼皮直打架,死敲自己的脑袋,掐自己的肉,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身旁突然传来哭咽声,方越洋循声望去。

——祝末伶在担架上苍白的脸庞见不着一丝血色,身体被白布遮盖,脸上罩着氧气罩,担架旁还有吊瓶连接着他的手背,缓慢地灌输。心率显示器显示的无力起伏线条。

一时间方越洋怔愣在原地,停滞呼吸。

护士几位推着祝末伶往别处走,其中一个年轻女医生看见他们,走上前去。

她问:“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方越洋颤巍地站起身,顶着头晕脑胀道:“我是他哥。”

女医生点头:“你跟我来。”

方越洋头皮发麻,给了其他警员安慰的眼神,再回头看那个转了弯消失在尽头的祝末伶,顿觉身体脱力,眼前瞬间模糊。

安慰一下你们哈(我自己都有点眼前起雾了……)

脱力是犯低血糖了,我就不写那么详细哈。

小剧场:

医生:“你是伤者的谁?”

小羊:“他男朋友。”

医生写字动作一顿:“是……什么?”

方越洋对上信号,重复道:“我是他男朋友,听明白了吗?”

医生赔笑:“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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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共存赴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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