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岭之花的对决

“事委基本如此。”

刘榅将嫌疑人韩栎炜的最新锁定信息给递过去,祝末伶接过,在上方扫视。

按理说,韩栎炜已被保释下。根据他自己的计划发展,这明显是提升了六倍速左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步骤瞬间散乱。

也真是的,韩栎炜这人花花公子得厉害,进来过一次还讨不着教训,一出外边使劲放飞自我,能不被抓到把柄才怪。

祝末伶对他最新消息不感兴趣,来来回回也就是怎么个参与某部分的问题,手段依旧低劣,单是他这种本身没有经验的人都能够轻松捕捉。

有了对比,他觉得新的嫌疑人或许会比他有趣多了。

他朝刘榅说道:“给我看新的嫌疑人资料吧。”

刘榅从文件袋里挑了几份放在桌面上。

现时段将近半夜,一天下来的劳累在夜晚中弥漫开来,刘榅有所察觉,但不为所动。

这都是他们的工作范畴之内,一般几天不合眼也可以说是常态。

祝末伶手撑着额头,一只细指尖请按压在太阳穴。

刘榅不动声色地离开,两分钟后,端着一杯热枸杞茶来。

祝末伶道了谢。

“咚咚——”

门从外响起。

刘榅自个替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个女性。

“你好女士,您找Captain Zhu吗?”

女人漠然点头。

刘榅侧身给她让道,自己也顺了出去。

祝末伶抬起头,瞧着这熟悉的面孔,有些错愕。

——谭月霖。

她也穿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祝末伶的表情在淡漠中凝滞。

谭月霖开口打破氛围:“挺久不见了Captain Zhu。”

祝末伶示意她坐下。

谭月霖身上披着大衣,她简单地将大衣脱落,叠在椅背上坐下。

祝末伶轻浮一笑:“谭女士,恭喜你。”

谭月霖几不可闻地笑了,摆摆手:“我也没想到是你,真是够巧的……”她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说:“方越洋也在吗?”

祝末伶放下圆珠笔,“嗯”了一声。

谭月霖恢复音量:“不要误会,我是来找你的。”

祝末伶瞥了一眼时钟,觉得这个点来找他属实没有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谭月霖下一秒说:“关于你们最新嫌疑人的。”

祝末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祝末伶不跟现实中同他一起穿过来的人摆谱,手一挥,异能白细线从中飘落,飞快地朝着门口冲撞,“咔哒”一声,门被上了二层枷锁。

房间里流动着隐约异变的冷空气。

谭月霖拿起手边的圆珠笔,在纸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一个人形边框。

随后,停笔,手抬起,对准纸张,放出柔韧的丝带,画中的边框被勾勒起来,放射状的丝带随着谭月霖缓慢的动作给拉长,最终人形边框化作了动态的提线木偶。

木偶在纸张上写下几个算不上单词的英文字母,轻快的节奏有种凌乱美。

字母生长成立体的3D根枝,在纸张上挺拔,就地丛生。

嫩芽从根枝上冒出,顷刻又探出半个头,在根枝上挥动腰杆。

祝末伶抬眸,对上谭月霖的视线。

“这是做什么?”

谭月霖笑笑不说话。

不过三秒,嫩芽争先恐后地挤出,以最快的形势布满根枝。

在另一种人眼中,嫩芽就是他们的欣赏物,根枝就是参照物,坚韧不拔地挺拔在许多密集的根枝上,随风摇曳,甚是美观。

另一种人眼中,即是相反的,他们或许会对嫩芽产生厌恶,认为是嫩芽遮挡了根枝屹立不倒的景观,从而和世人作对。

能列举出两个例子的,都是有过实例的,也或许是架空猜想罢了。

祝末伶盯着这棵3D树苗,不自觉被带偏。

谭月霖轻声唤回:“没什么,就是展示一下。”

祝末伶眼中饱含不信。

他说:“你想知道什么,还是想透露什么?”

谭月霖快速眨眼:“都是。”

话落,她手大肆挥去,树苗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枯萎,根枝也跟折断。

影像播放到此结束。

这是它们应有的结局吗?

谭月霖从大衣里抖落出白纸,打印复印的一面贴着桌面,只留下背面洁白无瑕的一面。

祝末伶沉住气,说:“有事不妨直说。”

谭月霖伸出手掌:“手机,你的。”

祝末伶算是知道她打什么算盘了。

他试图打友情线:“几面之缘也是朋友,没必要这么怀疑我吧?”他背后一沉,落在靠背上,“再说了,这可是我的地盘。”

谭月霖听出他的有持无恐,端正回了做客人的姿态,歉意道:“多疑了,勿怪。”

祝末伶将架子上的一根针头抽出,放在桌上。

谭月霖看不出异样,用疑惑的眼神寻求答案。

祝末伶不说话,手指微曲。

弓已上弦,只待放弦。

他手指弹出针头,针头顺势掉落,算时间已然落地,却不可闻其声。

谭月霖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祝末伶突然口渴,拿起刘榅准备好的枸杞茶喝起来,放下后说:“你等于我。”

谭月霖似笑非笑。

——

两人聊至一点后才结束话题,祝末伶难得睡眠模式开启,一倒头就睡到了自然醒,清晨放射的光斑落在脸庞,火辣辣地疼。

电话铃声响起。

祝末伶迷迷糊糊地看来电人,接起。

“末伶,在哪呢?出警了?”方越洋在那头嘈杂的街上喊着。

祝末伶不好意思地说:“昨晚睡太晚,睡过头了。”

方越洋不满了,逮着机会就指责:“工作固然重要,但毕竟这只是副本啊,没必要全身心投入,健康才是top.1。”

祝末伶长舒一口气,坐起身:“我也不想,你猜我昨天看见谁了?”

方越洋浅猜,又一下就咬死一人:“你见着孟迟了?我靠,他找你干嘛,你没事儿吧?他还有没要挟你?”

祝末伶笑了几声,早知道就不让他猜了。他给出答案:“谭月霖,上次酒店给你便利签那个。”

方越洋难得沉默,数秒,他迟疑地问:“是现实里的那个?”

祝末伶:“是啊。”

大风猛然灌来,原本安静的一段急躁起来,而后,祝末伶听见风中方越洋说了什么,但没听清,对方就挂了电话。

他方才一边打电话一边洗漱,手机放置在转角柜上,等吐了口中的泡沫,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叩断了电话。

祝末伶快速洗漱完,擦干净手回拨过去。

电话持续响动二十秒,机械女声无情感地告诉他“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祝末伶穿衣出门,锲而不舍地拨去第二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开始愁绪起来。

电梯带着他来到一楼,他刚要迈步向前,手机边上的余光投射出一抹黑影,他抬头望去。

不是方越洋,也不是警员。

——是他昨日和谭月霖探讨的时谣。

他身子微振,隔着三米距离和时谣四目相对。

时谣冷淡之色牵动眼尾的锋锐,目光投来时给人一种压迫感。

祝末伶自然是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的,但原主的本能却很好地弥补这一要素。他抬脚出电梯。

时谣身着朴素,微卷的花边衬衫搭配黑色简短裤,外披大衣,直看过去,似乎是昨日谭月霖那件。她偏白的肤色让白茫茫的头发不显违和,更添了清冷疏离感。

时谣坦诚地直视他,嘴唇微张,幅度不大,冰冷的话语也沁出:“祝末伶?”

祝末伶“嗯”了一声 。

时谣的视线移出他身上,对着外边的SUV颔首,回头说:“走一趟?”

她这么说,反倒是自己像被捕的那样。

祝末伶瞥了一眼:“我有司机。”这是婉拒了。

谭月霖不甚在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不送你上班,不当你司机,我们聊聊。”他深邃的眼眸透出淡淡的灰霾,“走吗?”

祝末伶握在手里的手机弹来电话。

祝末伶低头查看来人。

对时谣晃手机:“抱歉,有约了,改天。”

时谣指尖的烟头被她摁灭,她扔进电梯中间设置的掷烟柱。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抬起车钥匙,远程解锁。

“明天还来,我等到你空闲为止。”时谣跨上车前撂下一句。

祝末伶想,明天你就不一定还能来了。

他手指移动,点击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声音爆发出来:“Captain Zhu,快来局里呀!我们和Captain Fang都在等你。”刘榅略微兴奋道。

祝末伶没有立即接话,他将界面滑至后台,打开了短信。

里边赫然有一句瞩目的话:

「身败名裂往往只在一瞬间,得意占据不了最高点,站得越高摔得越惨,Captain Zhu,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尺寸。」

祝末伶手捏着手机的力度陡然增大。他不清楚对面究竟是谁,这封短信在昨日他睡前一小时后就发来了,想要查阅时却已经成了空号。

号码没有地址,单单只是为了示威?那这样的做法未免也太傻太蠢了。

电话那头持续喊了祝末伶好几声。

祝末伶回神,回了个好字,撂断电话。转身看向那停留过时谣的SUV的地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伶:你老几?跟我叫板。

谣:呵,讨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高岭之花的对决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双生共存赴死系统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