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疑点

“祝老师,起床啦!”清晨一缕阳光携着爽朗的声音从窗外袭来。

祝末伶扶额,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的长春。

他沙哑道:“怎么了?”

“我们有你朋友的消息啦!”

祝末伶猛然间清醒几分,下床推开窗户,简洁明了问:“在哪?”

长春从祝末伶的视野盲区内拖拽着孟迟过来,再次续道:“是孟迟发现的,在一个树洞下。”

孟迟满脸刻着“烦人”二字,还是开口道:“昨晚撞见的,我把他放在安全区了孟迟。”

祝末伶心存感激,但顾不及先道谢:“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孟迟点头:“你先收拾好,”提醒他,“路途有点远。”

早晨天刚亮,同一时间该自然醒的祝末伶现在却已经踏上了见方越洋的路程。

他自然还是半信不疑的,可没有依据的他又不好质问他们。

“祝末伶,有刀吗?”孟迟第一次叫他本名。

祝末伶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递给他。

孟迟顺手接过,走到一颗粗大的树干前,在上面刻画着什么。

长春问出祝末伶也想问的问题:“这是什么?”

孟迟说:“闲的。”

“……”

走了一刻钟,到了半山腰,微热的风传来,给燥热的他们施加压力。

“歇会儿。”孟迟提议。

祝末伶不愿意,他内心得枯燥急需点燃的火令他止不住脚步。

“坐下。”孟迟转为命令。

祝末伶即使再不听话也不能找到这个份上,人生地不熟的,最怕就是迷路。

长春把弄着掉落的果子,想起什么,说:“祝老师,你以前是哪儿人啊?”

祝末伶并不打算让小孩盘问到底,随意回答:“地球人。”

长春没有无语,上瘾似地追问:“地球有什么吗?”

“有人,有花草树木,有生物,有科学,有食物……”

听着就是一堆废话,孟迟先抵挡不住,自行逃跑了。

两人齐刷刷地跟上。

“祝末伶,我劝你不要耍心机。”孟迟莫名地没好意说。

祝末伶不甘下风,说:“我的大脑开发的是很好,但不会随意使用。”

孟迟认可道:“最好是。”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布满乌云,蓝色的幕布转而化为灰色的帘布,一扯,就上演一出好戏般。

“早就说不要歇会嘛,不然早就到了。”长春刚说完,被孟迟瞥了一眼,瞬间收声。

“还有多久?”祝末伶只关心这点。

“快了。”

他说快了是真的快了,临近暴雨前,他们顺利爬上山峰,走进一个黑漆漆没有亮光的树洞。

“还你。”孟迟把手里的小刀归还给祝末伶。

雨势顺势倾盆而下,树洞斜进风雨,祝末伶接过小刀后被吹湿衣角,索性直接走到里头。

长春和孟迟没有骗他,前方黑乎乎的地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低的快要被雨声覆盖。

“方越洋,醒醒。”祝末伶尝试呼唤。

对象没有反应。

他的手抻出,触碰方越洋的皮肤——那是他的手臂。线条紧实的肌肉包裹着他虚弱的神色。

祝末伶晃动着他,方越洋才勉强恢复神志,产生反应:“……末伶?”

“是我,方越洋,我在。你怎么样了?”

方越洋撑起上半身,头搭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吐字:“被人坑了,倒霉的嘞,刷积分的时候,意外回到这的。”

方越洋视线落在洞口外的两人,小声地在祝末伶耳边吹气:“碰见那倒霉蛋,给我拎到这了。”

“还好意思说,”祝末伶顺着他背,“人不救你不告诉我,咱俩可能一辈子联系不上。”

方越洋耸肩,跟他说起悄悄话:“他啊,最阴险狡诈了,他说什么你都信?”

祝末伶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不是他救你的?”

方越洋直起身来,一把手揉着他头发:“他不杀了都算好了。”

祝末伶从他的眼眸读懂了这句话中深藏的含义:他们归于一条命,而孟迟并不想对自己下手,可奈何方越洋碍了他的事,就琢磨他。

洞穴外传出一声突兀的□□,激起了在场的每个人的戒备心。

“小心。”方越洋利用自身优势,拦住祝末伶,不让他往前去。

他算是揣测祝末伶的心思透透的,竟比祝末伶的保护欲先行一步。

其实祝末伶很想告诉他,自己也有异能,还以为上次的对话够明白了,没想到面前这个人也太“直白”了吧?

孟迟倚在洞口的上半身直起,回头看眼长春,两人仿佛在眼神交流,一会儿便乘着大雨冲出去。

方越洋有经验,解释道:“狼群出没了。”他摩挲着手心,“积分送上门了。”

祝末伶见他这情形,怕是要硬刚,便警告他:“不是受伤了?你乱来什么?”

方越洋又捏他耳朵,顺势摸索着他耳骨的边缘,拐弯抹角地问他:“听见刚才的雷声了吗?”

祝末伶面带疑惑地点头:“昂,怎么了?”

方越洋突发恶疾般,揽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跟个傻子似的:“那是天赐给我的力量,这是让我莫要辜负他的期望。”

“滚。”祝末伶无语极了。

孟迟他们离开有一会儿了,“指引标”消失了,他们难得又要再冒一次险。

“刺不刺激?期不期待?”方越洋引用着异能,手上动作不停,蓝图在他们面前浮现出。而他掩盖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反而去问起祝末伶来。

祝末伶倒不是开玩笑的老手,很诚实地诉说:“唯一目标:活着出去。”

方越洋被他逗笑了,还不忘接话:“附议附议!”

“滚。”祝末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频繁地重复一个字了,而且还是戳人心窝的话。

方越洋收声,做出个“缝嘴”的动作,又似乎被自娱自乐的自己给逗笑了。

他为什么总是笑得很收敛的样子,他明明特别开心啊,笑起来却温柔的厉害,只有脸颊两侧的腮帮子微鼓。祝末伶面对他笑时,总是生出这种想法。

“还笑!走了。”

——狼来啦!祝老师在线“赶洋”。

光圈生成速度快,构造简单,没有段月恒那样颜色鲜艳,这个光圈只起发光效果,但至于是什么颜色嘛,别管那么多了!

祝末伶踏上去,拉着他衣袖催促他。

方越洋抹了把生理泪水,连着“哦”了几声,踏上光圈,飞上树林上方,俯瞰着这片森林。

一路上没有其余的事情发生,单纯的只有狼群在树林里出没、咆哮,向他们发起进攻。

总的来说,也不需什么配合,各打各的也可以。方越洋还不知晓祝末伶也有buff这件事,硬是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身后,祝末伶搞得只想吐槽一句:吸血鬼。(经验集中在方越洋身上。)

十分钟左右,战争结束,方越洋也不出意料地升级了等级,算得上高级渡劫期。

副本自带系统给他颁发了新的也是最终的任务:安全渡过并升级为高级异能师。

也没说奖励,剩余没完成的任务也被排开,面板一栏只有空荡荡,瞄着红色字体的几行字。

要这样的话,就算是半个强制性完成了,毕竟不知道如果不完成会怎么样,它又没有时间规定。

思来想去,还是以现实为主要观点,系统也不告诉他怎么快速升级,那就自己研究一波升级路线吧。

背后一阵凉意,方越洋以为吹风了,不多在意,结果这“风”没完没了,他往前走一步就跟着紧贴一步,黏在他身上似的。

他面带怒意,转过身,又瞬间哑火。

“怎么了?末伶。”他恢复以往的笑容。

祝末伶脸上都快挂着“你几个意思”这五大字了,方越洋还是没能猜出。

他又问:“害怕了吗?”摆手,“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

“我们去刷经验?”他推搡着祝末伶,“走嘛。”

忽然,眼前闪过一丝火光,被吸干养分的树干后侧燃烧起来,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又迅速熄灭。

方越洋:“?”

他怔愣着问,“你有异能?”

祝末伶不暇思索地点头。

那片火光过后,祝末伶的指尖往回一曲,施展异能的区域升起紫蓝色光芒,快速地飞来,被收起。

“有变异的野生幼崽袭击。”祝末伶边往前走,边解释道。

方越洋不敢耽搁,仿佛忘记了他与祝末伶还连接着心灵桥,在内心不断地重复着“我靠”,滔滔不绝,最后还是森林传来火苗燃烧的声音才唤回神。

他断定不是祝末伶的异能,他既然可以释放,便肯定能做到施展自如,没有意外的风险。

他们寻声源逼近,在三米开往瞧见河流边的火光。

河流边停着一艘船,乍一眼望去如同古代那些采莲专用的小船,青苔沾满船身,应是崭新的却被迫沦为破旧的。

四周无一人,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幸好,异能的受用范围还是足矣扑灭当下的火苗。

两人观察四处,愣是看不出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点燃水边的花草。

花草生长在河边,只要距离不远,土壤、自身总是会被打湿的,天气多么炎热也不至于能够烧起一丝火光,更何况这火苗只局限在一地,没有向四处蔓延,独独灼烧着一株花草。

怎么,有点与森林失火的情景雷同了?

“发现什么了吗?”

方越洋正欲开口回答,习惯性望着对方说话,却不料看见与他神情类似的祝末伶。

有第三者入侵?

他们的异能现下最多只靠积分维持,等级越高获得积分越多,而积分可以兑换自定义的物品,只要不是天马行空的,价格能算得上合理的应有尽有,于是两人就使用积分购买了3分钟隐身。

脚步声渐近,有轻快的,有沉重的,看来是一群人。

“让你睡这么晚!我去到孟迟家,都见不到那个姓祝的。我计划落空了,你打算怎么赔我?”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响起,听起来像是被当成洋娃娃养着的小公主。

方越洋是眉毛不得舒展了,因为他压根就听不出是谁,人也见不着。祝末伶也不同了,他传递自己的信息给方越洋,告诉他是之前见到漂流瓶后遇见的怪人。

怪人……方越洋冷汗直冒。

“命一条,我说了很多遍,爱拿拿去。”男孩回应女孩。

女孩怒气暴涨,声音响亮几分:“漂流瓶不见了,人也不见了,你到底哪样靠谱,说好的一直帮我盯着呢,这么宝贵的东西你能不能上点心?说丢就丢,你还想不想离开这里了?”

“你找孟迟长春去,别烦我。”

已经不止一次在两个小孩口中提及祝末伶、孟迟和长春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有什么关联,值得祝末伶一个外人被惦记多回?

说起来,曾经留宿在孟迟家时,他心里是有芥蒂的,生怕孟迟又来一句欠他个“十万八万”都还不清的债。

孟迟冷不伶仃开口:“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而且已经超出预算范围内,我暂时不同你计较那么多,你随意吧。”

就算是现在,祝末伶依旧不懂孟迟等人的做法,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不是真人……

女孩呵斥他:“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这么完成的?”

隐身时间飞快流逝,他们不能再多留,起身离开时,才在密密麻麻的树枝透过他们的模样,同时传来男生未完的回应:“你的破任务什么时候……”

方才两位已多次频繁出现,按照正常的剧情线走,他们就是副本的关键人物之一。

但要怎么在知晓对方的实力的同时,也保证自身的安危?

女孩的性格一看就是偏向冲动行事,搞不好一打照面三人就要来个决一死战的,身旁的男孩说不定还是吃瓜群众。

他不待见女孩,可又无奈任务在身,只能想方设法地阻止悲剧的发生,对于他而言,自己的阵营是强大的,但又是弱不禁风的,他不会贸然行事,言行举止都谨慎得很,中立这一块还是占据较多的,只不过,那也只是在观点上了,要是打起架来,他就是扮猪吃老虎,给他们来个一去不复返。

男孩疑点重重,又不得不把思绪移植在捡走漂流瓶的那人身上。

追溯起他的自言自语,从言语上判断,他应该是女孩或者某个人的追求者,供不应求时填补空白,趁机上位,大多数人不都吃这套吗,可在外人看来也就是趁虚而入罢了。

祝末伶的脑海深处浮现出若有若无的记忆,点不亮也熄不灭,微微闪烁着,或许迸发而出的可能性很大一些,索性他就不想了。

伏笔反射弧有点长,对不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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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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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共存赴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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