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动山摇

方越洋转头,警告他:“你只要不乱来,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孟迟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手撑着脸,歪着头说:“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啦?我很乖的。”

祝末伶拉了拉方越洋的衣袖,示意让他快走。

方越洋也不多看孟迟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泥土被雨水打得稀疏,一脚下去就能留下个很大的印子,有些松软的,甚至还可以陷到半只脚的深度。

方越洋只觉不妥,感觉留痕容易被跟踪,所以他每次都走在后头,用鞋底磨平,直到他自认为安全。因为动作过多,导致他只能断断续续地跟上祝末伶。

这片林子倒挺大,虽说桃花树长得没有竹子那么密集,可一棵树的间距明显是不够的,太阳都不能直射在某块地方,只能打在叶子或穿过缝隙,维持树下的光亮。

东张西望期间,好几次都能敲见蜜蜂飞来飞去,落在花朵上采蜜的少之又少,它们像是在围观什么稀奇事件,堆积在一处,很难不让人引起注意。

“越洋,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方越洋点头,循声望去,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蜜蜂一部分排成一行列,一部分围成一个圈,还有一部分,则是飞在正中央的。

这么大阵仗,并且还是由生物引导的。

中央的那几只蜜蜂像是指挥官,它们“嗡嗡”几声,就有两三只蜜蜂飞走,有低处有高处,掠过花丛,方越洋不免惊讶。它们仿佛失去了它本身的意义,擦肩而过时都不带停顿的。

祝末伶搭上方越洋的肩膀,想把他给掰走,无奈方越洋无动于衷,体型稍大,转了几次都没反应。

他不好惊动蜂群,只能在内心呼唤他:“方越洋,发什么愣?!”

方越洋终于回神,在看到那张清秀的脸时,又不禁松了口气。

祝末伶不清楚他刚才在想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想,毕竟两人的思想境界是相连着的,方才他发愣时,祝末伶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已经半天未进水,此时已经口干舌燥。

“方越洋,有水吗?”

“有的。”

水瓶的盖子不稳,方越洋担心水容易流失,索性直接拿东西四面八方压住。现在倒后悔了,找水瓶时,可费了老大的劲。

林子又传来的流水声,祝末伶不自觉一惊。

刚才听两个女孩争辩时,他们竟忘了这茬。

听水声流得相当平静,断定不是瀑布后,祝末伶提醒了方越洋。

“方越洋,你听到水声了吗?”

方越洋动作一顿,水洒了几滴出来。他抬起头,把水瓶握在手里,隐约也听见流水声。

他们走的是通往“天界村”的小路,或许听见流水声很正常,但结合刚才那群蜜蜂,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

应当不会再遇到怪事了吧?

蜜蜂的指引着实古怪,起初他们已经这个副本世界里的所有事物都很正常,直到这些奇异的事件出现,认知都被重新刷新了。

要是在谈话间听到的流水声是真,那现在的呢?

依据他们走的路程,水流声根本不会传播如此之远。

“停一下。”祝末伶伸手拦住了方越洋的要往前走的脚步。

“你发现什么了吗?”

“你看。”祝末伶蹲下身子,捡起了一片竹叶。

方越洋的预感总是有些偏差,他刚才在被动地想起那些悬疑片上突然发现的尸骨。

还好不是。

方越洋舒了一口气。

“这一片没有桃花林,突然出现竹叶的最大可能,也较安全的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方才跟踪的那些人留下的。”

但这片竹叶却干干净净的,除了背面的泥土,也没有看出有鞋印的痕迹。

是故意的吗?

当局者迷。

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在接下来的每段路程里,似乎是固定距离,就会出现一片干净绿油油的竹叶。

他们越往深处走,心里越没底。

祝末伶沉声道:“我们被骗了。”

方越洋也不惊讶,他早该知道的,孟迟这个小孩的心机颇深,随时随地就能挖坑,根本就预测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不要脸的下流话,还是捉神弄鬼的谎话。

水流声又传入耳中,在他们现在看来,压根就是讥讽。

不纠缠过多,他们转身就走,必须要赶在天黑前找到能安顿的地方。

忽然,地下传出刨土般的声音,而后伴随的就是惊天动地的地裂。

祝末伶脚下那块地面裂开,没有任何形状,沿着前方那棵高大的桃花树延伸着。

方越洋把人一把拽了过来,地面开始晃动,一起一伏。

大概是地震了。

但因为这里没有鸟类,他们也不能听见次声波,所以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成这副模样。

他们灰头土脸,脚步不稳,努力跨着较为平坦的地面驶去。

已然迷失了方向,来时路被地震给毁了,石头都拱在路边,没有去处。

“走那边!”祝末伶反手握住方越洋的手腕,径直往山路上去。

四面都被封住去路,唯一可行得通的只有这一条路,别无选择。

山路出奇的安稳,跑了没几步,祝末伶感受到地震愈发小了一起,仿佛涨潮了但现在正在退去。

副本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带有针对性的,似乎是有意地往他们缺点去设计。

现在被逼上绝路,他们不敢轻易上山。

据说,在野外,无论在哪迷路,都不过山里可怕。

更何况他们是连接着生命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会存活。

这才是最致命的。

方越洋感到头晕,被祝末伶扶住,坐在了一块大石上。

“越洋,你又犯低血糖了吗?”

方越洋什么都听不清,脑子嗡嗡声一片,就胡乱点头。

祝末伶摸索着口袋,从兜里掏出了钱包、家钥匙、电车钥匙、香包,找遍了全身,就是没一颗糖。

这时的祝末伶也很无语自己,原来这些东西都还在,不知道值不值得庆幸。

“你哪里有吗?”

方越洋还是胡乱地点头。

见他快要晕厥的样子,祝末伶赶紧拿过他的背包,火急火燎地翻找着,终于在底层翻找到一盒不大不小的薄荷糖罐。

拆开包装后,祝末伶直接掰开方越洋的嘴,把糖果塞了进去。

糖味迅速散开,在口腔里平静地躺着,大概是被糖果呆得久,那里集中的甜味过大,不出十秒开头,方越洋就恢复了意识。

突然之间放松,方越洋感觉自己已经浑身没劲,连动了一下都懒。

祝末伶却冷声威胁他:“你要是敢睡在这,我就自己走了,不会管你。”

方越洋跟被下了诅咒符似的,一下就哀求着他。

祝末伶不兴搭理他,等到方越洋喊累了,终于喊完了最后一句“别嘛”,他才弹了一下方越洋的脑门。

方越洋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依偎在祝末伶肩头不说话。

待祝末伶跟他一齐走了几步,他才开口:“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此话一出,就连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是啊,谁都不是都没想过,真的能活着走出这里吗?他们已经快要到瓶颈期了,食物快要严重不足了,方越洋感觉自己的低血糖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只听祝末伶还是那善解人意的轻笑一出,他扶起方越洋的脑袋,逼迫方越洋看着自己。

接着,祝末伶那双瞳孔闪烁了几分,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那我更希望这次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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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共存赴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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