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中心灯火通明，金十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警报曲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警官证。
金十原本在家中睡觉，突然接到警局电话，暂时调派到网络安全中心调查此次案件。
政务服务网遭遇大规模网络攻击，全市社保、医保系统濒临瘫痪，网安队人手不够，而他曾在警校选修过网络安全，算是所里最懂代码的人。
“金队，防御墙快撑不住了！”中心里的年轻警员小陈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乱敲，“攻击源太散了，国内十几个省市都有节点，五层代理跳板，根本抓不到源头！”.
金十走近屏幕，淡蓝色的代码流里，攻击流量像失控的潮水，每一次峰值跳动都让人心头发紧。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调出攻击暂停时截留的系统日志，一行加密字符突兀地跳出来，拿纸笔用简易算法解密后，是七个刺眼的字：“旧痕将随花期烂”。
“这是什么意思？”小陈凑过来，满脸困惑。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是个无归属地的匿名号码发来的加密文件。
金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个号码的前缀，好像是上次咖啡馆的人。
密码为他的生日，文件里是一份暗网聊天记录截图，发帖人ID是乱码，内容却触目惊心：“第一层防御已破，按计划锁死医保数据库，‘花期’前必须拿到目标名单。”截图末尾附着一个国内数据中心的IP地址，经比对，正是本次攻击源的次级节点。
“夏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喉间发涩。
聊天记录的分析逻辑、IP节点的标记方式，分明是夏青的风格。
那个少年总能在看似杂乱的数据流里，精准揪出关键线索。
“查这个IP的服务器物理地址！”金十把文件推给小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追踪工作比想象中更棘手。
攻击团队像一群狡猾的泥鳅，服务器节点藏在七个省份的闲置机房，每个节点都用虚假企业信息注册，负责人联系方式全是一次性手机号。
小陈对着屏幕叹气：“这帮人太专业了，像是对咱们的追踪流程了如指掌，说不定有内鬼。”
在连续排查五小时后，系统弹出一条异常提示：有个节点的散热系统IP，指向了城郊一家名为“零落成泥”的种植园。
“种植园？”小陈挠了挠头，“搞网络攻击的跑去种花？”金十调出种植园的注册信息，法人栏填着“王秀莲”，八十岁，身份证地址是邻市的偏远山村，经营范围却赫然写着“网络技术服务、数据存储”，明显不对劲。
“我去看看。”金十抓起外套，向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其他警员简单报备后，驱车往城郊赶。
土路坑坑洼洼，车窗外掠过成片的荒地，只有“零落成泥种植园”的铁门孤零零地立在风里，铁锈爬满栏杆，门楣上的铁皮字掉了一半，“零落”变成了“零”。
推开门，满园的花苗都蔫头耷脑，叶子上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打理，可走到园子深处，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味道。
金十握紧腰间的配枪，花丛掩映中，几排黑色机柜赫然出现，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攻击政务网的数据流一模一样。
机柜旁的笔记本屏幕上，“医保数据库破解进度：65%”的字样刺得人眼睛疼。
“找到了攻击终端！”他刚掏出手机要拍照，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个戴黑色面罩的男人从花棚后窜出来，手里握着钢管，二话不说就朝他扑过来。
金十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钢管，警校练的格斗术此刻派上了用场，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把他逼到机柜旁。
钢管砸在肩膀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余光却瞥见其中一个面罩人正伸手去拔服务器电源。
“休想！”金十咬牙扑过去，用后背死死顶住机柜，任凭钢管落在背上，闷响在空旷的园子里回荡。
一个人还是没忍住冲了出来，将钢管移走了。
“你不知道躲吗？”人声传出。
他抬眼望去，一个全身黑色装扮的人。
是夏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他出发前让小陈报的警，没想到来得这么及时。
面罩人们脸色一变，对视一眼，转身就往花田深处跑，转眼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里。
黑色装扮的人也跳到了房梁上跑走了。
网安队赶到时，金十正蹲在地上，忍着疼拆卸服务器硬盘。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你发现了窝点，这硬盘太关键了。”
硬盘被带回指挥中心解密时，天已经蒙蒙亮。金十靠在墙角，揉着酸痛的肩膀，脑海里反复琢磨着那句“旧痕将随花期烂”。
“花期”指什么？
是攻击计划的时间节点？
还是和过去的案子有关？
他忽然想起，每次自己陷入僵局或者险境，好像都有夏青的身影。
“夏青……如果是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希望一定是你。”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硬盘第十七个分区，有你要的东西。”
金十立刻让小陈排查第十七分区。
当加密文件夹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是一份五年前新闻报纸一张图片。
标题被红笔圈着：“市医保系统被非法入侵”，在报纸结尾空白处记录的攻击手法，与本次政务网遇袭的代码特征高度相似，而主犯至今在逃。
他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近五年前的旧案，走近夏青追查的真相。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卷宗上。
整整过去了一天，无人察觉。
这时，技术人员突然喊了一声：“金队，解密出一段音频！”
金十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有种预感，这段音频里，藏着更重要的线索，或许，是夏青最后想告诉他的事，也是破解这场网络迷局的关键。
新案件开始啦！
这次夏青还是忍不住在金十受伤的时候出现了，还是很爱他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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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康乃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