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高中的生活看似平静，但林夜和谢云洲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是校园墙上接二连三出现匿名帖子，内容一次比一次过分。从最初的暧昧暗示，到后来直接指名道姓地污蔑二人行为不端，甚至凭空捏造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细节。发帖人似乎对他们的作息了如指掌，连两人每天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的路线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帖子不对。”谢云洲滑动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发帖人的措辞明显在引导舆论，想把我们塑造成不良形象。而且——”
“而且什么？”林夜凑过来看。
“而且这些帖子的发布频率和措辞风格，不像一个人写的。”谢云洲点开几个帖子对比，“你看这篇，用词老练，句句带刺；再看这篇，虽然也在抹黑我们，但语气幼稚，像是在跟风。我怀疑有人在背后组织。”
林夜虽然不如谢云洲心细，但也不傻。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遭遇，发现确实处处透着古怪。体育课上篮球差点砸到女生，食堂里莫名其妙被人泼了汤，连走在路上都有人故意撞过来挑衅。这些事单独看起来都是意外，但连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有人在针对我们。”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查出是谁了吗？”
谢云洲收起手机，神色平静：“不急。对方既然在暗处，我们就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夕阳西下，几个学生正在操场上打球，其中有一个穿黑色卫衣的身影，正靠在围栏上，似乎在等人。
“那个人叫赵磊，高三五班的。”谢云洲低声说，“这几天一直在跟踪我们，昨天的帖子里有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正好和他每次站的位置吻合。”
林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在仙域，敢跟踪他们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但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矩，他不能直接拔剑砍人。
“我去会会他。”林夜站起身。
“夜弟。”谢云洲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在这里打架会被记过，严重的还会被开除。”
“谁说我要打架了？”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找他聊聊，纯粹的、友好的、同学之间的交流。”
谢云洲沉默了一瞬，收回了手：“注意分寸。”
林夜大步流星地走向操场。赵磊正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他反应过来时，林夜已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学长，是吧？”林夜笑容灿烂，语气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赵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林、林夜？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林夜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五指微微用力，“就是想问问学长，最近校园墙上那些帖子，你看了吗？”
赵磊脸色一变，强作镇定：“看、看了啊，怎么了？”
“那学长觉得，那些帖子是谁发的？”林夜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太好。在原来那个地方，敢在背后编排我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那是在仙域战场上厮杀多年积累下来的气势，即便没有灵力加持，也足以让一个普通高中生两腿发软。
赵磊的脸色刷地白了，额头渗出冷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夜笑了，笑得很危险，“那学长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机相册里，存了几百张我和谢云洲的照片？”
赵磊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但林夜动作更快，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一个聊天群的界面，群名叫“反双璧联盟”，群成员有二十多人。
林夜飞快地扫了一眼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沉。这个群里的人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偷拍，有人负责写帖子，有人负责在评论区带节奏。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搞臭林夜和谢云洲的名声，最好能逼他们转学。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群里称呼为“周少”。
“周少是谁？”林夜抬起头，目光冰冷。
赵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
林夜没有逼问，他拿起赵磊的手机，对着聊天界面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扔回给赵磊：“告诉你们那个周少，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林夜奉陪到底。”
他转身离开，留下赵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回到图书馆，林夜把手机里的截图给谢云洲看。谢云洲看完，沉默了片刻。
“周少，周明远。”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振华高中校董的儿子，家里有钱有势，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他追求过学生会的一个女生，被拒绝了好几次。后来有人告诉他，那个女生在校园墙上发过帖子，说理想型是我这样的。”
林夜听明白了：“所以他是因为这个针对我们？”
“不止。”谢云洲点开校园墙的后台数据——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进了校园墙的管理系统，“周明远不光是针对我，他是针对所有比他优秀的人。去年有个转学生成绩很好，被他逼得转了学；前年有个体育特长生抢了他的风头，被他找人打断了腿。”
林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在仙域，他们是万人敬仰的双璧，是拯救苍生的英雄。虽然也有过流言蜚语，但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辱他们。如今到了这个世界，他们失去了灵力，失去了光环，反而什么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踩他们一脚。
“云洲哥，这次不能再忍了。”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但谢云洲听出了平静之下的怒意。
“我没打算忍。”谢云洲合上电脑，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冷意，“周明远不是喜欢玩舆论吗？那我们就陪他玩。”
他打开一个文档，里面是他这几天整理的所有证据——赵磊等人的偷拍行为、反双璧联盟的聊天记录、周明远以往欺压同学的劣迹。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链，清清楚楚，一笔不落。
“校园墙的服务器在国外，周明远以为匿名就查不到他，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远比他想象的要发达。”谢云洲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已经锁定了所有发帖人的IP地址和实名信息，也联系了几个被他欺负过的同学，他们愿意站出来作证。”
林夜看着谢云洲的侧脸，忽然笑了：“云洲哥，原来你早就开始准备了。”
“我说过，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谢云洲点击发送，将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校长信箱、教育局举报邮箱，同时匿名发布在了校园墙和本地论坛上，“不能用灵力硬碰硬，那就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打败他们。”
证据帖一发出，整个振华高中的网络瞬间炸了。
“什么情况？反双璧联盟？周明远？我的天……”
“我就说那些帖子不对，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周明远去年逼走转学生的事是真的吗？这也太恶心了吧！”
“支持林夜和谢云洲维权！校园霸凌必须严惩！”
舆论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学校，继而扩散到校外。本地的教育媒体闻风而动，纷纷报道这起校园霸凌事件。周明远措手不及，他的家族势力虽然强大，但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和实打实的证据，再多的钱和关系也压不住。
三天后，学校发布了处理公告：周明远因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赵磊等参与者视情节轻重分别给予记大过、留校察看等处分。
公告一出，整个振华高中沸腾了。
“双璧赢了！”
“谢学长太牛了！深藏不露啊！”
“林夜学长也不差！之前他堵赵磊那段有人拍了吗？太帅了！”
林夜和谢云洲并肩走在校园里，路过的学生纷纷向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有人远远地拍照，还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夜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转头看向谢云洲，夕阳将谢云洲的侧脸染成温暖的金色，那人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不是他。
“云洲哥。”林夜忽然开口。
“嗯？”
“在这个世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谢云洲侧过头看他，唇角微微扬起：“确实不坏。”
晚风拂过，吹起两人的衣角。校园墙上的帖子还在不断刷新，但这一次，全是善意的祝福和欢呼。
双璧阁振华分部的粉丝数量，一夜之间翻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