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得遇明主,书苑初开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三公主赵静婉的贴身宫女悄悄递来口信,公主对女子书院很感兴趣,想私下见见林清韵。

“机会来了。”白先生抚掌,“三公主是已故贤妃之女,虽不参与朝政,但在皇室中颇有声望。更重要的是,她今年十六,正是待嫁之年,若能说服她支持书院,意义非凡。”

但要见公主谈何容易。经过一番周折,最终通过文夫人的关系,安排了一次“偶遇”——三公主将前往皇家寺庙祈福,林清韵可以“恰巧”也在那里。

祈福那日,林清韵早早来到大相国寺。她选了后院一处僻静的禅房,摆好茶具,静候公主到来。

巳时三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林清韵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淡紫衣裙的少女在宫女簇拥下走进院子。她容貌清丽,气质端庄,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民女林清韵,参见公主殿下。”林清韵恭敬行礼。

“免礼。”赵静婉的声音轻柔,“你就是那个要办女子书院的林姑娘?”

“正是。”

赵静婉屏退左右,只留下一个心腹宫女。她在林清韵对面坐下,目光审视:“本宫听说,你在永安城办了女子书塾,教平民女子识字算账?”

“是。”林清韵从容应答,“民女以为,女子识字明理,于家于国皆有益处。”

“可有人说你这是违背祖制。”赵静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林清韵不慌不忙:“回公主,民女教女子识字,正是为了遵循古训。《礼记》有云:‘教子婴孩,教妇初来。’可见古人亦重视女子教化。民女所为,不过是让女子在出嫁前多学些理家之道,将来能更好地相夫教子,何来违背祖制之说?”

赵静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本宫更想知道,你办女子书院,真正想教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林清韵心中一动,意识到眼前这位公主不简单。她沉吟片刻,决定坦诚相告:

“回公主,民女想教的,不仅是识字算账,更是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女子不应只是附庸,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断、自己的价值。”

这番话大胆得近乎危险。宫女紧张地看向公主,生怕她发怒。但赵静婉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清韵,良久,轻声问:

“你知道本宫为何要见你吗?”

“民女不知。”

“因为本宫厌倦了。”赵静婉望向窗外,“厌倦了每日在宫中学习女红、礼仪,等待一个不知是谁的驸马;厌倦了一生都被安排好,没有选择,没有变化。”

她转回头,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本宫读过史书,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女子,因为无知而受苦,因为无能而受制。本宫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也不想我大周的女子都成为那样的人。”

林清韵心中震动。她没想到,这位深宫中的公主竟有如此见识和抱负。

“公主...”

“本宫帮不了你太多。”赵静婉打断她,“但本宫可以成为你书院的第一位学生——当然,是秘密的。本宫也可以说服母后,让她在适当的时候说几句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本宫的信物。若有难处,可以凭此玉佩找文夫人,她会帮你传递消息。”

林清韵郑重接过玉佩:“民女谢公主信任。”

“不必谢我。”赵静婉起身,“要谢,就用你的行动证明,女子确实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这次会面成为转折点。有了三公主的暗中支持,林清韵的底气足了许多。她开始正式筹备“明理女子书院”,选址在城东一处安静的院落,聘请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女先生——其中一位竟然是退休的女官,曾经在宫中教导过公主礼仪。

招生启事一贴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虽然明确说明“教学内容以理家之道、女红算学为主”,但“女子书院”四个字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第一天报名,来了三十多个女孩,大多是商贾之家的女儿。第二天,来了几个低品级官员的女儿。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户部尚书李夫人的侄女。

“伯母说,让我来长长见识。”李小姐落落大方,“她还说,若书院办得好,她会推荐更多人来。”

林清韵明白,这是李夫人在用行动表示支持。有诰命夫人做背书,书院的合法性大大增强。

七月初一,明理女子书院正式开学。首批学生五十六人,按年龄和基础分为三个班。林清韵亲自教授“理家实务”,内容涵盖账目管理、仆役调度、人情往来等,实用性强,深受学生欢迎。

然而,麻烦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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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壁
连载中歆歆晏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