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临危破局、执志归乡

这日,林清韵应邀为官员女眷讲解完理家之道,时辰已近黄昏,返程时特意绕了僻静街巷图个清净。不料马车行至巷口,忽然被几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截住,车轮碾过碎石猛地顿住,震得林清韵微微前倾。车夫吓得浑身战栗,攥着车辕的手青筋直跳,连喊出声的勇气都没有;随行的护卫虽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另外几个地痞死死缠住,刀棍相撞的脆响在空巷里格外刺耳。林清韵悄悄握紧袖中冰凉的防身匕首,指尖因用力泛出青白,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掌心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撸着袖子凑到马车前,□□着用木棍挑起车帘一角:“车里的小娘子,快出来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保准少不了你的好处!”林清韵垂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心中清楚,硬拼绝非对手,护卫一时难以脱身;高声呼救又恐引来闲杂人等围观,一个女子与地痞纠缠,传出去只会坏了名声,日后再难立足。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抬声厉道,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奉皇后娘娘之命,即刻入宫为嫔妃讲授《女诫》,误了吉时,娘娘降罪下来,你们几个草民担待得起?”地痞们猝不及防,脸上的□□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没了主意,脚步也下意识顿住。

林清韵趁机递上二两银子:“我知各位生计艰难,这点银子权当赔罪。若再纠缠,我便告你们拦阻宫使之罪!”地痞们拿了银子悻悻离去,护卫赶来时,林清韵已安然无事,她苦笑坦言不过是虚张声势。

事后查明地痞受人指使却无线索,白先生判断是朝中守旧派的警告。林清韵愈发坚定,很快在京城城西开办女子书塾,招收三十名女孩,增设“母亲班”教妇女识字算账,反响热烈,连宫中公主也想来探访。

正当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书塾的烟火气日渐浓厚时,永安却突然传来噩耗。送信的小厮浑身是汗,神色慌张地将一封皱巴巴的书信递到林清韵手中,口中连连催促:“林姑娘,快看看吧,苏瑾姑娘急得快疯了!”林清韵急忙拆开书信,苏瑾潦草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焦灼:秀娘丈夫在赌坊与人争执,失手酿出人命,已被打入死牢;王家早已虎视眈眈,趁机四处散播谣言,联名上书官府,指责锦绣工坊雇佣不安分妇人、败坏风气,执意要求查封工坊;如今工坊女工人心惶惶,不少女工的家人上门勒令辞工,工坊已无以为继,唯有恳请林清韵速回永安,主持大局、挽救危局。

林清韵知秀娘丈夫事有隐情,王家是借机报复,彻夜未眠后,次日便决意回永安。白先生极力劝阻,她却坚定道:“我若退缩,‘女子自强’便是空话,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苏墨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坚定而温柔:“清韵,我陪你一同回去,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无论王家设下多少圈套,我们都一同面对,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白先生望着二人眼中的执着与坚定,终是无奈地轻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我不拦你们。我会派十个精锐护卫随行,沿途护你们周全,必要时,也可动用我手中的特别力量,助你们周旋,务必保下锦绣工坊,护你们平安。”

归途之上,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车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却丝毫舒缓不了林清韵心中的焦灼。她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的匕首,心中满是愁绪——永安官府早已被王家重金收买,官官相护,想要翻案难如登天;更何况,这时代的律法与她前世截然不同,条款繁杂、量刑严苛,想要找到翻案的突破口,更是难上加难。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忆起前世身为律师的经历,常年与各类案件打交道,精通律法、善于梳理线索、寻找证据。虽古今律法有异,但重证据、讲程序、明辨是非的基本原则始终相通。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光,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林清韵眼中一亮,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苏墨,语气无比坚定:“我有办法了,秀娘丈夫的案子有救了,锦绣工坊也能保住!”

她望着车外,心中再无畏惧,唯有笃定——有苏墨、白先生相助,有女子们的期盼,定能还秀娘丈夫清白,守住她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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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壁
连载中歆歆晏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