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白出成绩那天,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投射在大树上。
冬白坐在小凳子上,前面电视机,无聊的看着电视内容,老旧的电风扇在旁边呼呼转动。
直到冬爸回来让她查成绩,内心的跳动不断跳跃。
紧张程度和中考差不多,只是这次她知道自己和他同校的几率太小了。
她慢慢输入身份证,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她停滞,没有直接点确定。
手颤动着拿起鼠标。
她不敢,如果说中考查成绩那次紧张是激动,看到自己能上华中的喜悦,能和他同校的喜悦。
而这次她知道自己和他同校几率太小。
点开就意味着给自己真的就这样了。
不用幻想说不定会高几分。
场景和中考查成绩差不多,结果却大相径庭。
“这孩子怎么还不点开啊。”冬妈站在她后面,望着她一直不动的手。
“你急啥?这是人生大事。”
叮,冬白点了。
过了几分钟。
“老冬,你快掐我,这是不是真的,白白考怎么高!”
“真的真的!”
“我要和别人说去。”
“可以啊,女儿。”冬爸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俯身看着电脑上的成绩。
冬白坐在位置上没动,没有像他们一样如此喜悦。
离A大还差十几分。
冬白眉眼向下,没有什么表情。
“爸,我出去趟。”
冬白拿起桌上的钥匙,跑到外面,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一沓一沓,上到斜坡上。
周围绿叶围绕,这里没什么人。
冬白骑到高处,俯视着下面。
忽然,她大叫起来。
“啊......”
声音叫着叫着,眼泪从左眼掉落出来。
欧砚白你不知道吧,我的小名也是白白,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你说这么有缘的名字,人怎么就不能有缘起来。
要报学校冬白和家人大吵一架。
冬白要去A大附近本科学校,爸妈想让去B大。
“冬白,你在想什么,B大多好,你想去的那些地方根本不配你成绩啊!”
“它们也是一本。”冬白没有表情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说。
“你这成绩难道只能上一本吗?”
“你和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里,那里有什么好的。”
听到这话,冬白颤抖,抬头看了他们,两人都眉头紧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没有什么。”
“你好好想想,不要意气用事做后悔选择。”他们起身往门口走。
家里只剩下冬白一个人。
她坐了会起身打开自己房间。
房间跟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来到课桌蹲下,从里面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她抓住铁盒子边缘,吃力地打开。
一股清新味涌上。
她一件一件拿出来,像是回忆青春。
第一张用记号笔写下我发现我们不仅最后一字相同,小名也相同。
第二张是在校园她让别人帮忙给自己拍照,而他刚好在自己后面,留下错综合影。
也算第一张合照。
第三张是他的准考证,在她位置上考试,准考证边边翘起,折痕也很明显,她把它抚平,小心放在旁边。
第四张是初中她作势要考华中的纸。
第五张写着我要放下你了。
她翻了个面,后面用不同笔写着,骗你的,我根本放不下你。
第六张是两瓶矿泉水照片。
她把他送的两瓶矿泉水拍下来,下面写着你送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爱心。
第七张是她初中成绩单,每一张都在进步,每一张都是她在向他靠近的证明。
第八个是当时拿的果冻。
冬白拿着它,一直看,一直看。
它就像这段感情的起始,像羁绊,一切起源都来自这颗果冻背后故事。
冬白抿起嘴唇,又将嘴角上扬。
五年留给她的东西不多,少的两只手都能数清。
就像和她说这一切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也许是该做个了结,不在回忆过去,看向前方。
飞去B大报名那天,她开始一个人的旅途。
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会知道。
上次欧砚白回学校查成绩那天。
是两人见的最后一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