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赶上下班高峰期,老天爷还沉着脸,就连警局大门口从没出事故的路如今也全是风驰电掣,加塞的加塞,抢道的抢道,恨不得另辟蹊径个新道飞回家。

唯独路边临车位上那一块儿周遭全空了,安静得自成一派,跟有结界似的。

副驾声音早调最大的手机此刻安安静静。

不用看,没消息。

头探出窗往上扫了眼阴沉天色,直到扫见对面大楼五楼从左数第六间办公室灯还亮着,林晦人缩回驾驶位,这才纡尊降贵给十数个大大小小群里消息解封了,滴个没完。

唯独亮了半天那聊天记录还定格在局里正常下班后的十五分钟。

【林晦:时潇,车在门口,下班出来往右边看】

【时潇:嗯】

前头推拉门终于晃出来个老顽固,下一秒,当着门岗那几位亲爱的小钢帽疯狂抽搐变形的脸蛋,林晦证都没亮,门清地一脚油门轰进局里。

时潇果然没再回消息,卓定远也没回。

都这会儿了,就算办案区没信号,别的地儿也有,不至于发不了信息,时潇态度没异常,没加标点符号就是一切正常,呼——那应该没问题,看来卓子演技还真进步了。

掩去眼底阴郁,林晦嘴角要勾不勾地闭眼靠上颈枕,手下意识摸向中央扶手箱下恢复冷藏功能的小冰箱,跟长眼似的扶正略斜的不锈钢汤杯。

车窗大开,豆大的雨点向内溅射,感受到脸上冰凉水意,林晦皱眉取下一边蓝牙耳机,几乎是瞬间,噼里啪啦的雨声跟鞭炮似的炸在耳边。

林晦看回车内镜,精心吹好的同款三七分失去了它的灵魂,莫名怀念以前肆无忌惮板寸的时光,最起码不怕雨淋,如果不是时潇嫌——

饱和对比过高的蓝底白字格外扎眼,及时拽回某人岌岌可危的身随心动。

伞在后备箱,抱枕肯定不能用,时潇呆会儿还垫。

洪城夏天别奢望冷,下雨都得是蒸桑拿,一到夏天,短袖短裤恨不得焊身上。

揪着身上从材质到长度都尤为清凉的衣服,林晦长叹口气,耳机前挡风随手一扔,手机也没带,揣上车钥匙,转身开门下车。

甭管风吹雨淋,有排班的只能望穿秋水,不想半夜突发上岗,其余有点追求的都得回家。

季夏苦着脸在她俩包里翻了半天,唯一能挡雨的就是包餐巾纸,一张打开铺平堪堪能盖住脸的那种。

“......丽丽,真下雨了,怎么办?!!”

“纸拿两张出来,咱俩盖脸上,顶着包冲出去。”闫丽下定决心,低声冲季夏叽叽咕咕,“车马上到门口,咱俩没时间了,我就不该图省事没上防水。”

低沉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纸给我,伞拿着。”

季夏微弓的背猛地挺直,心惊胆战回:“时队?不不不我俩就到门口,有车!伞您打着就行,我俩年轻用不着打伞。......我说错了,您一点也不老!”

借包遮挡,闫丽轻掐了下季夏,视线从时潇看不出神色的高挺眉骨再扫到手上蓝色的文件夹,吞了吞口水,替季夏找补:“时队,我们真不用,您还拿着案情报告呢!我俩手上没拿东西,......那等雨停了,我把伞洗干净送您办公室。”

闫丽嘴角微抽,拒绝的话没走形式说完,就看到她好姐妹谄媚地双手奉上纸巾,又满脸忏悔接过递来的随车赠送,话音忙不迭转了个弯。

时潇却没看两人,视线虚落回滂沱大雨。

尤其中间那道撑伞箭步跑来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过于醒目的身影——逆着三三两两朝门口簇拥而去黑白灰冷淡色系的众人,手上撑着那把长柄伞最低调,万黑丛中一点绿,至于人影,藏蓝T恤下搭红色五分裤,乌云盖顶的天色盖都盖不住的鲜活呼之欲出。

“时潇,......我来晚了,你等多久了?”

离时潇三步之外,林晦就停下脚步,说话的时候人勉强不在雨里,雨还吧嗒吧嗒打着伞面。

收起的伞面倾向台阶那人反方向,林晦抬眼瞧着阶梯上角度居高临下的人,平复着呼吸笑着说:“本来还想带你出去吃,看来只能回家了。”

余光从前方不远处黑色伞面下的两个人一扫而过,时潇嗓音回暖,哑声道:“不晚,刚跟闫丽他们说了两句话,......过来,头低点。”

沾了水的眉目间带着雨季独有勃发的生命力,黑亮的发梢尚在滴水,水珠滑落脖颈,微重的呼吸声中藏不住的在意,林晦说:“真没怎么淋雨,就是躲着水坑踩也救不了鞋。走吧,咱俩回家,就是鞋又得刷。”

“嗯,头低点,后面我看不到。”

文件夹夹在肘间,时潇边走边拿着纸来回擦拭那确实只湿了一点的头发,纸塞进林晦早摊开接着的手心。

一众蓝白红中间加塞了个黑色巨兽,效果不用说,格外显眼。

时潇手刚按上门把手,无意间低头瞥见身侧撑伞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湿了水的T恤,就绷紧在壁垒分明的腰腹处。

敛目低眉,视线自然地顺着腰窝往下看,手往外一拉,时潇才眉心舒展:“......下次别穿紧身,你去副驾,拿纸自己擦。”

“?我,行,那你开。”瞥了眼车座之间的位置,林晦明显欲言又止,不情愿地歪上副驾。

等车开到大路,林晦才开口,问:“时潇,你今天......生气了?为什么?下班前不是还好好的?”

时潇挑了挑眉,看来卓定远没跟林晦说?

再者,他什么时候好好的了,不过他刚刚的确有点不爽。

地上满是城市倒影的碎片,绚烂灯火和繁忙人声都挤在一小片一小片碎影里,拼拼凑凑出一隅繁华。

“......闫丽和季夏?”

林晦掀起衣服擦水的手一停,想起雨里头避开人群凝着人瞧那会儿,时潇旁边挺长时间一直站了对彼此身高相差无几的身影。

下一秒,林晦几乎是斩钉截铁:“她俩说什么了?闫丽讲话有分寸,季夏......那姑娘确实虎了点。时潇,季夏说什么了?”

时潇眉眼彻底舒展,嘴角微勾,斜睨了皱眉直看他的人一眼,视线又从半掀衣服下隐约的腹肌一晃,语气毫无波澜:“没什么,擦干了就盖上,两天假干什么了?伯母找你,还是聂双找你?或者说,......你找杜笙安?想好怎么编了吗?嗯?”

隔音极佳的车内,时潇轻柔缓和的话却仿佛伴着外头轰隆隆的雷鸣,持续,连绵,递进,一重重轰上某人后脑勺。

瞬间蔫成苦瓜秧子,林晦后槽牙一酸,在琢磨回卓定远发了个OK之后就毫无反应的聊天信息,呼吸更重了。

半晌,林晦干巴巴回:“额,我没主动见杜笙安,我躲着她呢。就是——”

“......你躲着?方珊珊也躲着?卓定远也躲着?黄茜最后那一稿的描述,不是你让人问出来?”

时潇语气愈发柔和,嗓音像极从喉咙里滚出来一样:“没你的手笔,宋立恒家带来的那些书,借哪儿去了?腿上还有水,看不见?”

“那些书不是对咱没用了?我就想着给杜笙安。好歹是宋立恒......留下来的。”

一边不动声色唾弃天边不靠谱的卓定远,林晦一边顺着意思掀衣服擦水,回:“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就单把这些书给她,时潇,......杜笙安可能已经知道了,在此之前。”

雨愈来愈大,雨刷摆动也更频繁,世界短暂清晰一瞬,又瞬间变为灯红酒绿朦胧一片的光晕。

时潇表情无悲无喜,淡声说:“她该知道的。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明天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也会知道。”

“痛彻心扉是注定的,每个人的心理阈值不一样。......她太小了,能在朦胧的年纪触及真相,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能忘了对她来说最好,忘不了,就记着吧。”

林晦动作一顿,却没开口。

时潇话没停:“我接触过她,她比宋立恒坚强得多。宋立恒对她而言是第三次背叛,这事儿了了,她也该有个正常的家庭。林锦光那边,再说吧,方珊珊跟你说了什么?”

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敲扶手,林晦没立马回,只叹气道:“宋立恒留了两张卡,对么?那间房子的房东怎么说的,联系到了?房东同意把那间房子卖了?一张卡留给杜笙安,另一张是给房东的吧,毕竟他的死——”

宋立恒留下两张卡,自是不他名下,但是连卡带密码一起放桌子上,没有注明给誰。

经侦的没在其中查出什么端倪,这两张卡除了来历不正外,没别的,钱也是宋立恒一点点存进去。

一张卡里的钱刚好买下那间房子。

时潇没吭声,只回忆回房东笔录,特意注明中介专程问过他,他当时报的价就是就是那张卡上的余额,一分不差。

另一张,......该是杜笙安的。

而且,不是两张。

便衣里三层外三层蹲着,但蒲国飞家中就是凭空出现了张银行卡。

那厢,林晦不死心,继续问:“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在东躲西藏的情况下,攒下那么多钱,时潇,经侦那边真查不到?”

“给杜笙安和蒲国飞的钱,该是干净的。”

时潇停稳车,却没立刻下车,只打开某人频频打量的小冰箱,径直拿出里面接触皮肤冰冷刺骨的杯子。

水珠淅淅沥沥落下,时潇语气极缓:“不是他的卡,用过手段,明细上查不出来。蒲国飞那张从他背井离乡开始就存了,杜笙安那张也是他一笔一笔存进去的。手机被彻底销毁,现场除了他的尸体,什么都没留下。”

林晦神情半晦半明,似乎想似上次厨房那般蜷起身体,动作被安全带束缚住,无可奈何停原地,呢喃出声:“嗯,我知道了。......他不该就那么死的,他还没等到真相,时潇,我给你讲讲杜笙安吧。”

时潇呼吸一滞,猛地咬住舌尖抵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题。

......他想问,他真的很想质问,林晦,你什么意思!

知道真相之后就能从容赴死了?

昏暗的车内,时潇此刻竟有些畏惧,但答案是鲜明的——他不敢问林晦这问题,他不敢看林晦神情,他不敢问林晦书房下面压着的那份文件什么意思。

他怕......听到林晦的答案。

时潇靠上岛台,手里是林晦钻到厨房做的果茶,向来骄傲的人此刻脊背却松了。

杯中未完全搅碎的果粒沉浮,时潇就那么叼着吸管望向厨房忙忙碌碌那道身影,目光深渊似的,极沉,他一直喝的出来,每一次都很好喝。

这次也是。

但是......他只能含着,咽不下,吞不掉,情绪混合着恐慌、畏惧、愤怒、手足无措,不上不下哽在喉头。

甜丝丝的果味一点点顺喉咙往下沁,苦闷闷的烦躁一重重沿心脏往外顶。

他该有资格的,但他此时竟连这个问题都不敢问。

看了那么多心理书,他最后竟只看到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他竟联想到林晦当初问他母亲为什么当警察,那时候他尚能自如地劝林晦去看书去自行开解。

怎么宽泛回答的他都还记得,此刻却猛然间发现这句话竟是通用的——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即使是你的挚爱,甚至于当你穿上他的鞋子真正走过他的路时,你连路过都觉得难过。

他不想只是路过,可他有可能真的只是路过。

刚发现那份文件,他午夜梦回间都会惊醒,明明热源极近,甚至不用伸手去摸就能感受到人,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手明明是牵着,......却连一丝重量都没。

到最后,他只能徒然地把手改为十指相扣,......只是徒然。

热气丝丝绕绕,林晦思虑好几分钟都没说话,半晌才措好词,好似闪着碎钻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看着人,眉眼含笑:“我躲着她,她倒是来找我了。”

太冰,都冒白气。

方珊珊打着哆嗦重新挖起勺草莓冰淇淋,笑容还是温和至极地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安安,你要不要试试姐姐这份,很好吃的!”

杜笙安轻摇头,漆皮小皮鞋一下一下磕着木质长椅下横杆,小声说:“谢谢姐姐,安安不要,安安吃不完。”

几乎是下意识,方珊珊想回话说用不着吃完,但分神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后来又想了想勤俭节约是美德,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林晦怎么那么慢!那么长时间还没到,还有卓定远,一个两个都不靠谱,她冰淇淋都吃三个了。

“那好吧,安安,小朋友们还是不肯一起玩么?”

想起幼儿园老师频频向格格不入安静的杜笙安投去的视线,方珊珊咬了咬牙还是问道:“还有老师,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就是让你不开心的话?”

杜笙安挖着冰淇淋的动作一顿,摇头又回:“没有呀,大家都很好,玩得都很开心,老师也会帮安安拿东西的。姐姐,我想见方誉恒,可以吗?”

“可以可以,不过他现在在上课,我还得问问他家长,等他休息,我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嘴上委婉答应,方珊珊痛彻心扉腹诽,要是代理家长敢不答应,她就把那厮头捶地上,再押着他去找方誉恒。

说曹操曹操到,余光扫向不远处,就看到那装模作样戴墨镜朝她打手势的代理家长,方珊珊笑容几乎是硬挤出来:“......安安,那边怎么有一堆书,走,咱俩去看看。”

“......书?”

外勤一年,如今声名跟随师父,未婚未育还不温和某方女士靠着极强的素养拉起乖乖递过手的小人,心里却唾弃自己话不靠谱。

幸亏杜笙安不怎么见外人,但凡跟杜笙安年龄差不多方正常小孩儿听到她这话都得说她这话是哄小孩儿。

勺子放回冰淇淋,杜笙安默不作声翻开书,一本又一本,手指触及其中一页速度明显放慢。

杜笙安小心抚平卷起的书角,低声问蹲在一旁的方珊珊:“姐姐,是不是找到我哥哥了,他在哪儿?我能见他吗?”

方珊珊现在不仅椒麻人也麻了,硬生生抑住往始作俑者那儿看的冲动,沉默半晌才回:“笙安,你哥哥......我们只找到这堆书,你暂时见不到你哥哥,姐姐能问你一件事儿吗?你为什么......一直叫他哥哥?他明明——”

杜笙安眼睛一直盯着书,几乎是不假思索回:“安安想有个亲人,我不想叫叔叔,如果喊哥哥的话,安安也有亲人了。”

方珊珊眼前一亮,扫了眼背后正在进行秘密通话的手机,又问:“笙安,你没见过你妈妈?”

杜笙安眼神瑟缩一瞬,视线瞥向旁边已经慢慢开始融化的冰淇淋,首次改口:“见过的。......我见过的,我央着哥哥带我见过,她过得很好,安安就放心了,因为安安过得也很好,一直......很开心的。”

方珊珊很快稳住心神,视线往身后瞟了一眼,确定已经打开录音键,才松了口气:“那你想不想见妈妈,你还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吗?”

“你在哪里见到过妈妈,就是有什么安安印象特别深的建筑,比如说很高的楼,或者其他的之类的?”

杜笙安径直取下第四本书,手指微微蜷了蜷:“......不记得。”

一样的答案。

方珊珊不死心,重新盯回杜笙安黑白分明的眼仁,说:“......笙安,其实姐姐接到的命令是不强制性问你,但是你妈妈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我们真的需要向你母亲询问一些事。笙安,你真的很聪明,可是——”

小女孩拽着裙子的手紧紧松松。

方珊珊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她之前只能从杜笙安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一点线索,真假暂时不提。

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转过身子坐上长椅,杜笙安微卷的齐肩发被老师扎成双马尾,连碎发都被发夹一丝不苟卡头上,纯洁而又恬静。

久久沉默,杜笙安仰头看着天上棉花糖一般的白云,碧空如洗的天空也跟童话里蓝宝石一模一样。

阳光太刺眼了,杜笙安微闭上眼。

她仿佛真的看到那道高大却孤独的身影——宋洵的身影,那个总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宋洵。

她真的不孤独,没爸爸,没妈妈,她可以不在意。

但是,明明他们拉过钩,就在那棵也飘着花的大树下,说好陪她的,说好不离开的,说好带她看故事里的大海的,说好......

杜笙安猛地看回方珊珊,伸出小指对着方珊珊,说:“姐姐,我们拉个钩好吗?我想吃棉花糖,给我一串棉花糖,我把妈妈告诉你。”

别说一串,一百串都行!指东不敢往西,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方珊珊忙不迭点头,蹲回杜笙安面前。

两人视线齐平,方珊珊笨拙拉上杜笙安的小指,嘴上连连答应:“好!别说一串了,一车棉花糖都可以!”

嘴里机械嚼着棉花糖,杜笙安原本空洞的眼底此刻却仿佛闪着碎钻,很甜很甜,她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反而心口抽痛。

......原来拉钩要对方答应,一个人说话,是不算数的。

怎么能答案只是笑呢?

元旦快乐,好久不见。

穿鞋子那句泛用章节里浅显点了来源,具体的出处之前作话也早提过,不赘述,我话本来就多,能省点篇幅是一点。

突然发现小说最常用的字儿竟然也是一,巧了吗这不是,笔名太长,费劲儿,先暂定个诨名,一一,唉,本来这中间怎么也得有个破折号以示郑重。

当然,我知道自己给自己取不该用这词,我也没招,又没别人,总不能我冷不丁觍脸用上个别号斋号,那是不用考虑语境,24K纯憨,反正我后面得用,打个预防针先。

其实当初跟文名定下来的还有一句。

我第一次申签嘛都不懂的时候,这俩句直接一个当看点一个当创新点瞎填上去凑字数了——

彩虹色的正义终将为往生者铺展,公道的钟声振聋发聩,将遗忘者护佑,告慰他们逝去的灵魂。

至于后来为什么删,啧,其实不算删,我暂时自我保留了。

我理解每一个符号在历史中被赋予新生命的过程,但我理智里反对单一化扁平化解读一种符号,综上,抛开所有,它在我狭隘认知里能固定下来的只是种自然现象,美好普世性的,且本身复杂光谱具有无限丰富内涵的自然现象。

哦,至于为嘛提,我都说了是暂时,那肯定是我觉得这句话到时候了,无需蒙眼女神,无需天平,有了语境,而且足够丰富,足够漂亮,或者尽可以简单理解为我想装个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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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
连载中大红鞭炮炸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