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胡笠端着一搪瓷缸子咖啡哼着小曲晃出水房,就看见接待台前肖杨丧得翻出来一桌子零零碎碎存货,好奇问:“小杨,你干嘛呢?今儿那么勤快打扫抽屉?赶紧收起来,一会儿万一有群众来,你可收不回去。”

肖杨苦着脸,对胡笠嗫嚅回:“......胡哥,左边零食是给你的,右边你替我转交给夜班的路哥,我可能活不过转正了。”

“......啥,两天你就绝症了?大前天体检结果出了不还好好的?”胡笠手嘴都快,麻溜接过上供剥完火腿肠刚准备塞嘴里,视线往门口一斜,梗着脖子硬咽下,又一骨碌站直。

“时队,中午好。”

眯眼从胡笠手上咖啡杯扫过,时潇微微颔首,里头肖杨和那他满满一桌子零食自然也是瞧个正着,却没作反应,只说:“中午好,肖杨,桌子上东西收收。”

肖杨踢倒凳子站起来敬礼:“是!”

前半截火腿肠没噎死,胡笠却差点被肖杨那Duang巨声吓得跟跟后半截同赴黄泉。

人都走老远,肖杨那傻不愣登的竟然还在行注目礼。

胡笠嘴角微抽,一胳膊肘给人捣下去,疯狂巨咳后又清半天嗓子才勉强捡回半条命,也想明白症结。

“哎哎哎,你小子这态度过了啊,心放肚子里吧,据我所知,那时队长还没卡过实习报告,用不着殷勤成这样,哦,你是刑侦内勤是吧,瞧我这记性,一看你坐外边老忘。”

“哥,我可能会是第一个被时队卡的。”肖杨欲哭无泪,“时队连我名字都知道,我要被退回了,路哥,你,我都会想的,还有值班室的汪哥,他每次都叮嘱我——”

“等等等,你干啥呢?交代后事呢?领导记住你名字不是信任你?”

胡笠越听越懵逼,咖啡凉了都没喝,火腿肠倒是没忘了吃:“你至于吗?前天不还干劲十足的朝小路打听附近哪家外卖好吃,这又咋了?”

肖杨吞吞吐吐半天:“......我上班玩游戏被时队逮到了,何况外勤组林哥都甘愿四班三运转,还被时队训成那样,我......不完蛋了。”

顺手把垃圾扔到肖杨脚边垃圾桶,最后一口火腿肠配上牛马咖啡,效果简直醍醐灌顶,胡笠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啊,都跟你说了,不当值的时候凑那几朵喇叭花旁边听听八卦。林晦那是家属待遇,不得一起下班回家?又被训了?没办法,誰家有个薛定谔的玻璃娃娃也急得慌,总能伤到意想不到的地方的外勤也就出的了他一个,再给我递个蛋黄派。”

肖杨一听还有转机,忙不迭双手递上蛋黄派,瞪着求知若渴无辜大眼接受财务室前辈的熏陶恶补,但一想起林哥最近愈发精悍那身材就头皮发麻,更是跟八卦里头那玻璃娃对不上号。

滋啦一声撕开包装纸,胡笠胡说书人水灵灵上线,说:“外勤反面教材都是你林哥,那简直就是劣迹斑斑——伤病之躯半夜开车救被绑架的受害人,砰一声撞山壁,一己之力把自己送进ICU ,第二天人受害人悠悠哉拎着劫匪来投案了,你林哥躺着;”

“踩着彩钢瓦从上面蹦下来给贩毒分子摁地上,手铐也上完了,人犯罪分子一点事没有,按理来说你林哥也不能有事吧,好家伙上个手铐,给自己别骨裂了,你林哥胳膊吊着。”

“前不久又出个任务,抓誰来着,想不起来了,反正从二楼摁着空调外机跳下来屁事没有,奋起直追四条街,人抓到了,没长眼踩花坛边上,给自己脚崴了,没躺没吊,还是挨怼了。”

末了末,胡笠一脸过来人姿态:“心放肚子里去吧,天塌了都有你林哥前头顶着,顶天罚你跑圈,那有啥,就当锻炼身体了。”

“……”

这跟他身体力行上训练课亲眼目睹林晦一人扛好几个,抓捕现场能抗能干的现场版天差地别。

尤其作为被重点修理的其中一员,肖杨现在某些部位还隐隐作痛,只恨自己资历晚,弱弱辩解:“林哥不是还会摄像?上次刑事摄像不还是他抗的相机,技能点那么多,时队为什么还喜欢骂林哥?我们有什么不懂的找林哥,一次都没推脱过,我倒是觉得——”

胡笠不吭声了,眯眼上下打量起肖杨,直到盯到他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才挑挑眉。

他还真没注意过林晦在这些实习警中人气那么高。

胡笠脸上戏谑就差跟肥肉一块儿溢出来了,说:“小家伙儿,那是表象。你知道上次那个跑肚着急上厕所找林晦帮他拍现场的小伙儿,回来被怼得多狠么?”

“据当时跟着进去的勘探员回来汇报,你林哥拍个楼号,那摄像机快门键摁的跟机关枪一样,一梭子就出去了。这是次要的,血迹太长,不得分段拍?滤光镜倒是选挺好,曝光值保持得也不错,基本一样。”

扬完了那自然得抑了,胡笠啧啧称奇:“你猜你林哥和那跑肚的小伙儿为啥挨怼?凶案现场已经够吓人了,好家伙,敢情他把那现场拍的跟恐怖电影一样,你懂那种大白天还能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不?”

“狭小的空间,压抑的氛围,还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全占了,你林哥化腐朽为神奇,单看没啥,一连串镜头过去拍的跟那尸体活了一样,差点没给人家录档案的小姑娘吓得背过气去。”

肖杨瞪大眼睛,倒没说别的,只抓耳挠腮想着怎么驳斥胡笠,证明他林哥特好。

胡笠想着午休也不急,眯眼靠着台面抿咖啡,这小子真是一根筋过去,这该是重点吗?

他都迫不及待想给这小年轻给新世界的大门开条缝,再趁他在门口左顾右盼的时候,啪叽一脚给他踹进去,最好脸着地。

称呼啊,称呼,这小子到底行不行。

......怪不得那几个分享八卦的时候特开心,这感觉真不错,他下次还干,对了,好像还有几个愣头愣脑的小实习生等他度化!

肖杨急得挠了挠头,又从头到尾捋一遍话,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快脱眶:“家家......家属?时队跟林哥是表兄弟?”

“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咋想那儿去了,不是兄弟,额,也不是......算契兄弟,八卦归八卦,我可跟你说,嫁进来咱汝麓的门,可不兴戴有色眼镜看人啊——”

胡笠眯起眼,晃晃拳头,觉得威胁力不够,又朝肖杨面前的电脑努努嘴,继而威胁:“瞧见面前新电脑了没,还有对面老板有事没事送来的爱心夜宵,那都是时队那边论的,咱局里除了经侦那钱袋子外,时队就是咱另一个行走的钱袋子,小心我代表张局消灭你~~”

“我我我——我没有,......对面老板,胡哥,你说的是那个穿得特淑女骂起林哥跟金蟾蜍一样,个子矮矮气势特高大一看就是贵妇的人?”

肖杨拍拍小胸脯,满脸心有余悸,完全没注意到胡笠变了神色,还再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继续说:

“我上次回家晚,听到有人骂人骂得特别狠,就在咱门口,我就摸过去看了,就见到林哥被训得跟小媳妇一样,垂头丧气地头都不敢抬,头还一点一点,话都不敢反驳!可凶可凶了!我当时就想冲过去替林哥——”

见话题拐到其他上,胡笠也顾不得,咔吧一下两根手指敲到握着拳义薄云天的肖杨头上,怒冲冲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金蟾蜍,肖杨,第一那是咱赞助商,你扫雷扫自家头上了!”

“我跟你说,这种情况下,只要不违法乱纪,你就得站身后撑场面,懂不懂,夜宵不想要了?!还想过电脑卡到你只能握着拳头威胁他不卡的苦日子了?!都是奢侈巨款,懂不懂!”

“XP系统,硬盘飘红,内存2G,主机传三代,半夜一点做个笔录,马上做完了,电脑卡到死机,到那时候你想起新电脑好了。”

胡笠长叹了口气,加重语气义正言辞:“肖杨,别看我上面跟你说挺多,都是开玩笑,人家家事轮得到咱掺和?......其实那些真没什么,你刚进来,不懂这些,也别怪哥啰嗦,你就记住一点——咱就守住一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哥知道难做到,前几个字老是忘得人多。”

肖杨懵懵懂懂。

胡笠语重心长:“夜宵没有也没事,咱可以自己买,电脑卡也没事,咱可以哄哄,实在不行重启也管用,车破了修修,捏吧着也能开,不都是这么过来?但是,肖杨,以小见大,见微知著啊,哥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吧,你那个语境不对知道吗?”

“哥知道你想说穿金戴银富贵,骂人挺凶,这词本身也有纳财招福的意思,是哥多心,但是咱是面对公众,握笔杆子的,说话做事都得慎之又慎,你想想你刚刚这么一用,是不是就让听不懂的人感觉观感不好。”

“所以咱别用这种带歧义的形容人,更何况,你真知道她为什么骂你林哥?你不知道对不对,誰对誰错理不清,所以咱就是局外人看看,不掺和,说话归说话,得有度。”

胡笠顿了顿,手指关节敲桌面,提醒若有所思的肖杨:“调侃惆怅的词儿少用,有事儿说事儿就行,哥这么跟你说吧,咱局里自从时队来了之后不太一样,用不着打一颗子弹写一篇博士论文,得写但是少。”

“真准备接待台做一辈子?就算是内勤,你迟早也得进询问室,你想想要是这些别人听不懂的词儿多了,是不是容易产生误解,严重点,人倒打一耙告你,你有没有把握解释清楚?”

“哥,我特明白,我检讨,我忏悔。”肖杨捂着脑门忙不迭认错:“那不对啊,那要是咱赞助商,都喊咱林哥崽崽呢,那不该是......咋能从时队那论的吗?这不矛盾了。”

胡笠很欣慰,终于铺垫到八卦重点了:“乖,教你件事,一个用来宠的,一个用来骂的,晓得吧?你林哥是用来骂的,懂不?算了算了,我跟你个灵智没开的小年轻聊啥呢,多学着点说话,继续值班吧,喝完咖啡我还得补觉去。”

肖杨:“......”

他跟胡笠关系好,知道胡笠其实明着听八卦,实际上是借事说事,唉,他还是得多学多看。

不过——

他知道他们汝麓分局装备一直是附近几个分局最好的,不用自费,只要有机会更新换代就给他们换新的,手电没接触不良过,手铐也从没上过锈,听说是张局意思,理念归理念,行动不太有人敢真践行,毕竟这事挺难说。

但是胡哥的意思是......时队。

晃着喝干净的杯子,胡笠摇头尾巴晃地哼着歌准备回科室,他才来刑侦这边办完事,誰知道那个不上课就跟着女警的小姑娘没见到,倒是路过肖杨那儿,嗅到跟他素日相熟的肖杨身上有迷茫的味道。

果然不错,舒坦!

杜笙安终于肯开口了,面前那几张画就是画像那头挑灯夜读几天突击,时潇边翻边问卓定远:“黄茜没来?怎么是你来送?”

卓定远眸光微动,挠了挠头回:“报告时队,我正好从模拟画像工作室路过,就顺带替茜姐带过来了,她那边活还挺多。......您也知道,他们拿笔杆子的,搁画像室画人像的时候都不带情绪。”

卓定远心有余悸:“她这两天又暴躁,我去的时候,法医室也送东西,就城郊那具地底下埋那无名尸体打印头骨,茜姐正循着骨点画像呢,我这不顺带着就——”

“林晦让你去的。这张描像,刚画出来?”

慢条斯理把东西恢复回原来顺序,时潇似笑非笑抬眼,说:“你都特意去了,还顺带呢?”

“是!时队,就是林晦特意让我把这张描像给您过目,下面这几版都是废稿,我寻思着进垃圾桶不是不好!多浪费,就一起给您拿过来了。”

卓定远变幻神色几秒,立马狗腿地变了说法:“有一点我没乱说,茜茜姐是真忙,就说了一句最上面这张是最新版,让我仔细拿着,才转头回去继续画。”

凝着那张疑似杜笙安生母画像,时潇神情冷然,抬手示意卓定远噤声。

眉眼跟杜笙安相像地方不多,嘴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没再追问,时潇说:“确定是最终版了,方珊珊问的,还是林晦问的?”

得了解封口令,卓定远再不敢造次,坦荡荡的态度衬着外头那蓝底白字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逊色不少。

“绝对是珊珊姐,林晦一步没靠近杜笙安,我敢打包票,对了,时队,珊珊姐让我问您,那个,杜笙安能不能不去幼儿园?”

背在身后的手指对对,卓定远咬牙继续说:“她都十岁了,就算个子小,经常不跟同龄人一起不是也对她不好,所以咱能不能......那个让她升个年级,她认得字挺多,听说是宋立恒教她的,她也聪明,就是性格上有点孤僻。”

“......那不是,幼儿园都是幼龄儿童,她也交不到朋友,那不是长久下来,更孤僻了?所以——”

时潇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回:“她没证件,正规的小学不收她。而且,以她的性格,贸然转进一个新班级,她受到的排挤会更重,天然的恶意无法避免。”

那厢嗷嗷待哺的梁有志也回了信,时潇才放了手上东西。

卓定远问出这问题他不感觉意外,当然,换成另一个他也不会意外。

“学校里有规章制度,她能不能适应是次要,重要的是我们警方无法介入监管,她身份有异,假设特许她转入小学,我们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更保证不了其他学生的安全。”

时潇口吻里依旧是不容质疑的坚决:“如果泄露,还会引起其他家长和同学的情绪反扑,如果她不想上那家管理严的幼儿园,暂时只能跟随方珊珊,但是,我建议还是让她跟儿童群体多接触,哪怕不是同龄。”

“她现在还小,那道门槛还没那么高,等会儿,是不是杜笙安对方珊珊依恋太重,立刻通知换人,这点是我疏忽。卓定远,通知吴漾安排其他熟悉儿童心理的女警替她下来,不定期换人。”

“啊?!”卓定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劝时潇改口不成,反而让杜笙安周围连个熟悉的人也没了。

“时队,珊珊姐带的不是挺好,您换她干什么?杜笙安不适应怎么办,她那么小,我......”

时潇半阖眼皮,余光睨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轻扯。

半晦半明间,侧颜像是炭笔勾勒般清隽英挺,卓定远离得不远,时潇这个表情他看得分明。

......这表情,他说不清,卓定远抓耳挠腮放空自己,拼命对照黎杰实时更新的领导二三事冥思苦想翻答案,半晌才有了个模糊描述。

就是那种有大的事情压身上很难缠,偏偏还不想摆脱,甚至心甘情愿走进去,就连时队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不像是常规意义上的欣喜。

倒像是,倾尽所能度己度人发现无能为力后,止步不前的看透和深囿于此的释然。

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

挠了挠后脑勺,卓定远不再纠结,也没机会再纠结。

那瞬间仿佛昙花一现。

昏暗光影浮动,时潇转过脸,轮廓恢复原先的锋利冰冷,嗓音冷淡:“有些路,注定得她自己走。她想长大,就不能只是长大。我们的任务只是保障她的安全,证件的事还要等一等,你去忙吧。”

“......是。”

裤袋里手机响了声,但现在听到试图拼命降低存在感的卓定远耳朵里跟魔音没区别。

果然,下一刻,紧跟着时潇古井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通知照旧,方珊珊也放入排班的名册,按规矩轮班。等她有空,就带杜笙安去这家心理咨询中心,消息你转给方珊珊。秦医师,地址、名字和具体联系方式一并发你了,到了直接报我名字。”

“是!”卓定远喜出望外,连忙掏出手机,语调昂扬应下,声音更是大到恨不得把楼上办公室也一并翻过去。

怪不得都爱霸总。

轻飘飘打一棒子,再吭哧一下塞一肚子甜枣,他也爱死了。

时潇盯着被大力砸上还在微微晃动的办公室门瞧了一眼,无端有些悔,他就该等卓定远出去再说,最起码办公室门不用遭遇老年早逝的危机。

那厢,卓定远强忍打喷嚏的冲动,好不容易才压回去。

卓定远嘴里正叼着从不知道哪个办公室顺来的辣条,怕沾油不敢用手碰,牙齿一点点咬着填嘴里,手上打字的手一顿。

他才意识到一件事,时队好像有个东西没深挖,他台词儿背岔劈了,直接把这点忘了。

那就是——方珊珊怎么从杜笙安嘴里套出来。

时队不可能意识不到这逻辑漏洞,好像直接把这个问题搁置了。

卓定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终于琢磨出些许不对。

这不是时队刨根问底还斩根的风格,也被喜悦冲昏头?

还是就是单纯忘了,不能吧?要不要跟林晦说一声?

他这次真是居功甚伟,顶着时队铺天盖地的威压还能硬生生扛下来据理力争,幸不辱命,幸不辱命。

两顿烧烤,啊不,怎么着也得三顿,林晦都得请他两顿!

叮咚一声,方珊珊信息恰好发过来,还附带一个搞怪表情包。

不管了,反正画出来了。

卓定远立刻忘了这茬,连带想跟他难兄难弟串口供通气儿的事儿,也一并抛回脑后,只把时潇发他的消息转发给方珊珊,就心无旁骛斗起了图。

河狸怀疑赎罪里头不知什么时候掺了哑药,哈哈哈,书接上文的撩闲话就先放放,说点正经的,最近闲得慌,实在无聊透顶,情绪不好,不想带他们身上。

长期没反馈,只靠蚕食自身情绪又说不焦虑肯定假的,从始至终文字不想被数据裹挟却也真,真的好累好累。

前台点开APP翻到简介乐了,有一句方方面面不合群。

只说时间,我现在简介当初真是为了申签随手写的,可能自己后来冥冥中也觉得文艺版太抽象矫情,三天都没用到,花五分钟换了,但这句话不一样,它从我敲定赎罪这名时就在。

再后来赎罪确实也沉得我差点拿不住,终于肯绕道放长日灯明出去耍,也就是第三本。

好像具体没谈哪句,太熟,忘了,让我乐的地方,不是别的,就简介最底下那句话,我恍然大悟了。

哦,原来我那么早就发现了,适用对象不只是他们。

所以我找不到笔这事儿真就该的,顺手点开自白,更乐了。

我更文大多都是WAP后台,你们看到的视角是跟我不大一样,这就导致,好多早该看见的东西,我是半点没看到。

原来我最大的愿景明明只是爱意溢满文字,让爱成愛,那不就找齐了,我的纸墨笔砚全齐了,只剩自个儿了。

先说教训,肯定有,比如下本我肯定再多存点,争取全文,唉,我这永远赶不上趟的蜗牛性子真绝了,王道那时代就懵懵懂懂,好不容易等到老了点,得,又几棒子懵回孙子辈。

再谈现在,关键我自个儿现在问题挺大。

好解决,我先临时加班找找乐子哄自己去。

嘿,当初忧虑还真有一点应和上了,当不了合格的作者,也不想当,特别对不起一路追到这儿的各位,断断续续到我自己想想就揪心得慌。

重新说回实在的,归期,归期,这我还真说不准,名册没定,也可能暂时跟不去,日常闷回书房码后面,反正没更新是准的,其余没什么,作话提了,专栏也放了,我早请过假的。

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完结。

真的好难压,倒还不如不压,旁边还刚好落了只鸟,那就栖翼裁云,归舟破夜罢。

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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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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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
连载中大红鞭炮炸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