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江牧华的一番指导,小枫终于有了应变之策,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谈话中江牧华一如既往的温和,更让小枫觉得这电话是打对了,不枉他顶着杀头的危险。
脚步轻快地走回病房,接下来的任务只剩一个:哄布布把白粥喝了,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虽说这任务难度系数极高,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没有大批佣人可以供使唤,不喝就只能饿肚子,布布没得挑的情况下,也只能将就一下了吧!
想到这里,小枫忍不住掩唇偷笑,在心里悄悄吐了吐舌头。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是有一点点故意的成分,但这绝不是恶整,一切都是为了布布的健康着想嘛!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回走,,心里还盘算着怎么哄那人喝粥。可一进门,小枫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耶?!」他瞪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被子被掀开,枕头冷清地摆着,哪里还有隽颢的影子?
他再往四周瞧了瞧,最后一头雾水的退到房门外,抬头反复确认门牌号码。「没错啊!这一排也就三间病房,这是怎么回事?!」
小枫傻傻地走到右边房间,未经允许地偷偷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瞅了瞅隔壁房,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外国爷爷正鼾声如雷地睡着,显然不是布布。
「这不是我们的房间啊!」他又蹑手蹑脚地移到左边,确认了里面住的是一位正在打点滴的妇人。两边都住了人,中间这间肯定没错啊!
「但……布布人呢?!难道我累傻了吗?产生幻觉了?」
小枫边嘀咕着,又走回中间的房间,脑中飞速转动。就在这时,一个护士端着新的床套走进来,正要换上床铺,见他张嘴要问,先一步抢了他的话:「床上的这位先生已经结清医药费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结清医药费走了?!怎么可能?!」小枫高八度的反问,,才放下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走?!走去哪儿了?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啊!」
他左右看了看,房里已经没有半点遗留下的东西,恐慌感瞬间吞没了他,怎么会这样?!他这不过才通了个电话,布布要走怎么没有通知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布布是在生他的气吗?! 是因为自己逼他打那个电话?是这样的吗?!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刚看他是从大门走了!」护士爱莫能助地双手一摊。
「谢谢妳!」恐惧战胜了理智,怕布布真的就这样丢下他,小枫来不及好好道谢,转身便像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医院大门外是漆黑一片,繁华的街道此时已显冷清,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勉强照亮了人行道。寒风迎面扑来,吹得小枫瑟缩了一下。
小枫急着迈下了台阶,望着四通八达的漆黑路口,茫然失措。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去?!他真不敢相信隽颢会这么小家子气,不过就小小的逼迫他一下,竟然丢下他,一声不吭地走了。
「早知如此就不打电话了!该走哪条路去找好呢?!」他心慌地闷声自问,焦急的不得了。左看右看,最后他判定隽颢肯定会去人多的地方拦车,于是决定往闹区方向追去。
为了加快速度,小枫心一横,决定抄近路穿过公园的草皮,从那里切过去可以笔直地走到大马路边。虽然公园里黑影幢幢,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人刚一没入漆黑的树丛间,一只强而有力的铁臂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精准地从后方勒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小枫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拦腰提了起来!
「哇啊啊啊——!」他吓得放声尖叫,,以为自己半夜撞鬼或是遇上了变态杀人魔,蒙着脸,尖叫声一直不停,凄厉的叫声大半被茂密的树丛吸收去,直到被人拎到马路边重新站定,见了光,他才惊魂未定地猛然回过头。
「哈哈哈……」只见某个本该「病重」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着路边的红色电话亭,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都直不起来。
「臭布布!臭布布!你吓死人了!」看清那张坏笑的脸,小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小枫真的快被吓破胆,还以为半夜遇上阿飘。刚才那种差点吓破胆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怒火,他气得满脸通红,抡起拳头拼命往隽颢的肩背上捶去。
「原来你这么胆小!哈哈哈!这世上哪有鬼啊!看把你吓得……哈哈哈……」隽颢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显然对这个恶作剧的效果满意极了。
「你你你……你太可恶了!」见这恶作剧的人一点悔意也没,还越笑越夸张,小枫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才叫得喉咙都哑了,现在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走。
见把人惹毛了,像是被点了笑穴的隽颢赶紧憋住想笑的冲动,长臂一伸,上前把那个气鼓鼓的身影捞回怀里搂住。
「宝贝,别气别气!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别气别气!」他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着,一边猛揪着小枫软嫩的脸颊,凑过去在他脸上「啵啵啵」地亲了好几口,讨好地蹭了一脸口水。
小枫用力瞪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隽颢哪肯放人,像块牛皮糖似的揽着不放。小枫气不过,顺手往他那忍笑忍得抽筋的肚子送了一记手肘。
「唔!」隽颢装模作样地闷哼一声。
小枫心里那个气啊,最恨布布乐此不疲的恶作剧,而自己却总是笨笨地上当,还要被当成笑料,简直可恶至极!
但气归气,听见那声闷哼,过不了几秒,那颗不争气的心又开始担心起他的身体。小枫真想捶自己几拳,怎么就这么没骨气!
他猛地转身拦住隽颢,一脸严肃地急劝道:「布布!叔叔在电话里说让你躺着等他来,你怎么自己出院了?!这要是走在半路又昏倒了怎么办?!」
听提起江牧华,隽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早算准了小枫接完江牧华那道「圣旨」后的反应,他才赶紧退了病房走人。开玩笑,要他乖乖躺好,等着罗煞来收拾,那怎么可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隽颢肚子里的馋虫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隽颢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摀着肚子哀叹:「我好饿!先让我填饱肚子,再说吧!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可是叔叔特意交代了,你现在不能乱吃东西!」小枫为难地看着他,试图坚守底线。
「我没乱吃东西啊!但是只喝白粥,我很快又饿了,除了多跑几次厕所,真没多大功用!」隽颢理直气壮地反驳。
「可是,你还发烧……」小枫想着办法阻止,但隽颢总有掰不完的理由。
「退很多了!你瞧!」隽颢不由分说,抓起小枫的手就往自己额头上贴。为了吃上一顿象样的晚餐,他不惜动用「哀兵政策」,使劲的拉拢小枫做共犯。
手心传来的温度确实降了不少,虽然还有些微热,但比起刚才的高烧已经好太多了。但这样好吗?!小枫在心里纠结着:「真的不晕了?!」
「我要是晕,刚才还怎么把你抱出树丛?」隽颢挑眉反问,语气里满是得意。
小枫上看下看,仔细观察了一番。不得不说,挂完水后,这男人的精神真的好了许多,至少说话中气十足,比在飞机上那副恹恹的样子强多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啊,如果还不好,大不了再回去挂呗!」隽颢边劝诱着,边半推半搂地把人往闹区方向带。
「可是……」最不懂拒绝的小枫碰上隽颢,压根就没坚定意志过,电话里被任命看守病人的他现在却正和犯人一起逃亡中。
「别可是了,再犹豫店都关了!那我真的要饿死在路边了!」隽颢笑推着他走,心知小枫根本拒绝不了他。
小枫为难地皱起小脸,心里既担心叔叔的责骂,又不舍得让布布饿肚子。他在心里绝望地想:如果我的双脚能长出根来多好,这样他就推不走了……但也只是想想罢了,脚下还是诚实地跟着走了。
虽然已经过了午夜,街上人群稀少,但依旧可以看出这座旅游大城白天的繁华景象。一路上招牌林立,霓虹灯光虽然熄了大半,却仍透着几分余韵。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后,隽颢突然指着一处已经拉下铁门的小店,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有印度烤饼!你竟然不买给我吃?!」
看着广告牌上那烤得金黄酥脆、塞满馅料的图片,肚子里的馋虫一只只欢欣鼓舞的大跳森巴,肚子饿得更慌,只可惜店门紧闭,显然早就打烊了。
小枫一直低头祈祷着快想出什么办法把这尊大佛送回床上,听他大声一喊,不由得跟着抬头。原本以为是什么印度风味的大餐馆,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一间卡在大楼夹缝中的迷你小店,小到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说它是路边摊也不为过。
其实他出来买晚餐的时候,也注意过小店门口贴的海报,只是……
「布布,你爱吃这个?!」小枫惊讶地瞪大了眼。这还是第一次听布布说爱吃这种街头小吃。
「好吃啊!以前有人请我吃过一次,味道很棒!」隽颢盯着招牌,难得一次嘴馋的样子。
这副接地气的样子让小枫大吃一惊,忍不住反问:「可这都是随手拿着吃的……也没有座位……」饼烤好了,肯定是现吃最香。但是,那是布布耶! 让那个平时总是一身笔挺西装、出入高级场所的隽颢,站在路边,手里抓着油腻腻的烤饼边走边吃?!
他实在很难想象平时总是一身毕挺西装的他拿着烤饼的画面。不论什么时间地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绅士优雅的布布,虽不至于吃便当还拿刀叉,但光看他的谈吐举止,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虽然他常常故意装痞,也很随性,就像现在穿着十元的T恤,但仍掩不住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给人那种天生的贵族气质。
小枫好奇地脑补着:布布站在街角大口啃着烤饼,饼屑掉在衣服上,嘴角可能还黏着一颗芝麻或酱汁……这还能保持一贯的绅士形象吗?!
还是说……这个人连吃烤饼都能帅到掉渣,像是在拍时尚大片?! 要是换成上海生煎包,他是不是也能吃出一种法式大餐的高级感?!
「只能下次了!好可惜!」小枫真心觉得遗憾,嘴角因为过度的想象而止不住地上扬。可惜啊,今天这幅「总裁吃烤饼图」是看不到了。
「都怪你!你看那还有饺子店!为什么你就买了白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隽颢突然拉长了尾音,瞪着他的发顶,转身,双手往小枫的肩头去,手长脚长的他一手就抓住他怕痒的死穴,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摆脱不了隽颢搔他痒的手。
「哈哈哈……痒……」不管小枫怎么挣扎,就是摆脱不了那只作乱的手。「哪有!我没有!哈哈……我太急了,没注意那么多!」小枫好不容易趁隙挣脱,像条泥鳅一样一溜烟窜到马路边,闪得远远的,生怕再遭毒手。
隽颢笑着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双手插兜,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他也就逗逗小枫而已,这家伙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得老远都不敢靠近。
「好了,过来这,不追你了!」
在这沁凉如水的夜里,街道是如此的静谧悠闲,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特别适合和情人放慢脚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浪漫情怀。
大狐狸大发慈悲地停战,朝小狐狸招了招手。
「我不信,你最狡猾!」小枫警惕地摇头。 「我狡猾?!」难得想好好浪漫一下,这不识趣的小家伙竟然还敢说他狡猾,「你来你来你来!!」
「我不来!哈哈哈……」小枫笑着跑开,始终保持着三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前面刚好是红灯,小枫跑得太急,险些煞不住车,半个脚掌都踩在水泥路缘外,摇摇晃晃地差点栽下去。
随后赶到的人长臂一捞,一手绕过他胸前,稳稳地接了个正着。小枫顺势倒在他怀里,仰头对上隽颢那双在夜色中又黑又亮的眸子,忍不住朝他咯咯地笑个不停。
「小心点。」瞧他顽皮的样子,隽颢无奈又宠溺,伸出手指想小小地惩罚一下他的鼻头。
小枫大张着嘴,做出要咬人的凶狠模样,威吓那根朝他袭来的手指。
隽颢不甘示弱,非要捏到他不可;小枫则一会儿躲闪,一会儿又张嘴朝他的手指进攻。
「我咬你咬你咬你!!」
「咬的到再说!」捏不到鼻子,捏捏脸也可以。隽颢左攻右防,两人就在路边的红绿灯下玩了起来。
红灯变绿灯,绿灯又转红灯。两人就这样站在路口,谁也没有要过马路的意思。
他们好久没有这么轻松惬意了。没有身份的拘泥,没有外人的眼光,没有必须履行的责任。此刻,小枫可以肆无忌惮地调皮打闹,开怀大笑。
这种纯粹的快乐,上次出现大概还是两人在河边玩水的时候了吧。好怀念那段单独相处的一个月,没有公司烦人的勾心斗角,没有狗仔的镜头,没有利益追逐,天地间彷佛只剩下单纯的他们。
突然,「叭——!」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转角处呼啸而过。刚好站在人行道边缘的隽颢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臂猛地收紧,将小枫往后一带,不着痕迹地将人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外侧,直到确认车声远去,才稍微松开了力道。
一个分神,小枫忘了两人正玩闹着,食指不偏不倚地被咬了个正着。
「唔!」隽颢冷不防地闷哼一声。而意外咬到他的人含着手指也是惊讶不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前一瞬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布布为了闪避一辆呼啸而过的快车,没能躲开他的进攻,被他咬个正着。
环在他肩上的臂膀一如刚认识他时般强健有力,胸膛仍是那么的厚实温柔,似乎直到这一刻,在这惊险的一瞬,小枫才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布布回来了。那个可以让他放心依赖、在他可能发生危险的每个瞬间都会本能地护住他的人,真的回来了。那是他无法抵挡、也不愿抗拒的柔情。
微凉的九月天,一如小枫刚来到他身边的那会儿。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矛盾,甚至是生死交关的考验,可他的宝贝依旧像初来乍到时那般纯真。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瞳里,始终只有他一人的倒影,对他的信赖不曾减过一分。这份真挚,让隽颢心头发热,恨不能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疼他一辈子,宠他一辈子。
小枫心疼地吮了吮被自己咬出齿痕的指头,舌尖轻轻扫过那浅浅的红印,像是吮在他柔软的心口般甜蜜。他抬起头,一对水汪汪的眸子满是不舍地凝视着对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歉意与温柔,仿佛能融化夜色的凉意。
这无声的诱惑看得隽颢心神一荡。他缓缓抽出手指,眸色渐深,低头就要吻上那张诱人的粉唇。
小枫被那一双犹如暗夜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眼眸紧紧锁住,看得他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大脑也跟着缺氧般晕眩起来。
可耳边是呼呼而过的风声,四周是闪闪烁烁的霓虹招牌。这一切都在大声提醒着他:两人还在大街上!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经过,或许谁不巧认出了这位商界大亨,又或者某个角落里正躲着偷拍的狗仔……
但布布越来越靠近,温热的鼻息已经喷洒在他的脸上。只要神经没断,都明白这男人想当街做点什么!那种熟悉的、让人腿软的压迫感,又一次悄然笼罩而来。
而且,他也真的做了。在他惊讶又暗含期待的目光中,暖暖的唇贴上了他的,先是浅尝辄止地描绘着他的唇形,柔柔地勾勒出那柔软的弧度。随后趁他惊愕微张之际,舌尖霸道地探入,勾住他的小舌用力吸吮,仿佛要将所有的渴望都倾注其中。
理智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热吻试探,双腿坚持不了几秒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脚,小枫不由得伸手攀附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那厚实的肩膀结实而可靠,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
「嗯嗯……布布,现在不行!嗯嗯……」小枫勉强从唇齿间挤出声音,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意,却没有真正的拒绝力道。
「怎么不行了?!」隽颢低声喃喃,不满地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在小枫的推挡下才不舍地微微放开,额头却仍抵着他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热热的,乱乱的,让他心痒难耐。
「这是大街上……」小枫用口型提醒他,脸颊烫得吓人,忍不住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怀疑这人是不是烧坏脑袋了。手指触及那光洁的皮肤,果然还有一丝余温,但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男人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似乎能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隽颢轻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让他站在人行道的高台阶上与自己平视。这样的高度,让小枫的视线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宠溺与渴望。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那张微肿的小嘴,如入无人之境般,薄唇贴到小枫耳畔,在那莹润可爱的耳垂旁轻轻吐气:「这又不是纽约,没人认识我们,怕什么!」
说着,他还恶劣地伸出舌尖,逗弄着那敏感的耳珠。湿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小枫的全身,让他忍不住轻颤,耳根瞬间红透。
「可以吗?!」电流随着他的舔动,一阵阵刺激着他的神经,小枫垂着头,埋在他肩窝里,根本不敢看他,脑子里理性和感性两边正在打架。
「有何不可?!」隽颢任性地说,侧过头继续追逐着他的唇,保持着几厘米的暧昧距离,诱哄道,「只要你想,就可以。」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夜风中缠绵的丝线,轻轻绕上小枫的心尖。
小枫紧了紧搭在隽颢脖子上的手,秀眉紧蹙,小脸早就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他的心情好比第一次作案的小偷,既紧张害怕,又隐隐期待。数不清有多少次,他在梦里妄想着,有一天能在阳光下、在大街上,毫无顾忌地拥吻他的爱人。
隽颢不动声色地默默数着秒数。还没数到十,那张颤抖的小嘴已经自动贴上了他的。才刚刚轻轻触了一下,胆小的人就要逃开,却被他的大掌强势地扣住了后脑勺,断了退路。
「唔!」小枫轻呼一声。眼神掠过头顶无垠的星空,掠过四周闪烁的霓虹,最后,专心一致地落入眼前那双火热深情的双眸。两人彷佛来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宇宙,周围的景色、喧嚣、行人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俩。
他什么也听不到想不了,只有心头翻滚的渴望,渴望光明正大的爱一回,渴望告诉全世界他们互相拥有彼此最真诚的心。
于是,他闭上了眼,笨拙却热情地响应着,用心感受对方的霸道与疼惜。脑袋在隽颢一波比一波强烈的热吻下,阵阵晕眩,意识也渐渐变得迷蒙甜腻。
隽颢贪婪地吸吮着他如花瓣般芬芳的嫩唇,爱意在两人唇舌交缠间丝丝流露。他的手紧紧揽着怀中人的背脊游移,在混乱的呼吸中交融缠绵,直到小枫快喘不过气来,瘫软在他怀里,他才不舍地微微分开。唇分的那一刻,一缕银丝在夜风中拉长,又悄然断开,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两人深情的凝望数秒后,他又低头抱紧了他。合眼前,小枫顺势偎进他的胸膛里。两人贴合在一起,久久都没有人说话,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第一次。
「……好想,时间现在就静止了……」良久,小枫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他好喜欢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他的布布,多希望任何时候想亲吻他的时候,都可以毫无顾忌。这难得的一次机会,他真不想放手。
紧紧环住他的双手抱得他快透不过气,动作泄漏了秘密,原来有着同样感受的不只有他。
隽颢攒紧了眉,细吻着他的发顶,心头因无法达成宝贝这个卑微的愿望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公开这段不伦爱恋,之于他们,就如同摘下一颗星星一样遥不可及。一旦曝光,会引发何等的责难与风暴,两人心知肚明。不仅仅是无法面对整个家族的雷霆震怒,甚至社会舆论也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小枫,他太单纯脆弱了,如何承受那些千夫所指?
隽颢抚着他红扑扑的脸庞,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实在不舍得看见他的宝贝失望。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或许,我是说或许,有一天可以……」
小枫像是被烫到一般,敏感且惊慌地抬手摀住了他的嘴。 「不!不要冒险,布布,我不要你冒险。现在这样就好了。」
以前他不懂什么叫人言可畏,但经历过这一次的风波与生死,他再也不敢大言不惭地说「没什么好怕的」。他怕,他怕失去布布,怕毁了布布。
「我是说或许……」公开,以前他不敢想,但现在看着这双清澈的眼,他心底却疯狂地萌生起这个念头。
「别,千万不要,布布。」小枫急了,眼里闪着泪光,「梦若是实现了,还怎么叫梦呢!有梦才美,我们就留个念想就好了。」
他害怕。他害怕只要布布这么一提,为了让他开心,这男人真会不顾一切去实现这个梦。他极力阻止,不愿让隽颢为了他背负骂名。
隽颢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用力将他搂进怀里,笑了笑,将那个危险却诱人的「可能」暂时从脸上隐去。
「好,听你的。」他温柔地说道,随即指了指前方,「看,那儿还有家店没熄灯,我们去那瞧瞧吧,看有没吃的!」
小枫也配合着不再持续这个沉重的话题,抹了把脸,重新扬起笑容,拉上隽颢的手:「走走走!快走快走!饿扁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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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言刑隽法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