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颢轻轻捧起小枫的小脸,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拭去他颊上未干的泪水。这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魔力——自从两人相认,他就再也离不开,也舍不得离开了。
过去的他,向来冷心冷情,从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总觉得情爱不过是世人吹捧过度的童话,哪有什么剪不断的羁绊?母子亲情都能论斤称两了,更何况是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他曾经奉为圭臬的信仰,在遇到小枫之后,全都被推翻了。
从不轻易落泪的深邃眼眸,此刻竟泛着水光,隽颢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从你走出我房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
这一句话,像重锤般砸在小枫心上,他听得真切。书案上留下的字迹不是假的,透湿发皱的纸上泪痕斑斑,全是布布当时就追悔莫及的证明……
「当我看到你冲向我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紧紧抱住你。」隽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收紧双臂,将小枫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摔下楼的时候,我没有半分后悔,唯一懊恼的,是怕自己就这么走了,没机会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悔恨,一字一句都带着血泪:「我后悔不止千次万次,后悔当初狠下心赶你走,后悔没早点告诉你所有真相。我怕我真的醒不过来,害你一辈子都活在失去我的痛苦里……」
小枫伸出双臂,紧紧回抱住隽颢,脸颊贴在他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熟悉的、强烈的占有欲,混合着一往情深的霸道与柔情,将他牢牢包裹。或许布布的决定并不总是正确,甚至带着自以为是的偏执,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隽颢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回忆起那些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日子,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听她们一个个仗着辈分大欺负你,实在忍无可忍,我却连抬手安慰你的力气都没有……」他当时多想立刻醒过来,紧紧抱住他,吻掉他脸上的泪水,可身体的桎梏,让他只能看着小枫任人欺负,那份无力感让他气到快内出血。
隽颢稍稍松开紧搂的双臂,转而捧起小枫的脸,指尖还在因残留的愤怒与心疼微微颤抖。他凝视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唇瓣,低头印上一个绵长而沉重的吻。唇齿纠缠间,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他轻轻啃咬着小枫的下唇,辗转厮磨,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倾注其中。吻到动情处,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唇间溢出:「当我有知觉时,你能想象我有多想吻你吗?!」
松开唇时,他的眼底还燃着未熄的怒火,想起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嘴脸,依旧愤愤不平:「她们凭什么逼你?!真以为我不在了,就能对你为所欲为?!若不是当时动不了,我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小枫愣了愣,忽然忆起当时的情景,眼底瞬间盛满了感动,嘴角忍不住扬起,带着笑意问道:「所以,你当时气得扯倒了点滴架?!并不是凑巧垂下手不小心碰倒的?!」
「我气死了,可就是不能动!不管我怎么使劲都动不了。」隽颢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只为博得「爱妻」的同情,「你看,连上天都在帮你罚我,让我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两个月。」想他一个过动儿,将他绑在床上动弹不得,那是比凌迟还更让他难受的事。
「你活该!」小枫朝他皱了皱鼻子,嘴上说得毫不心疼,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悄悄低头偷笑了两声。
他完全能想象,那些日子布布有多憋闷。平时有点小病小痛,要他多休息会儿都不肯听劝的人,竟然被硬生生「钉」在床上两个月,肯定是他平时太霸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特意这么罚他。
「宝贝,原谅我吧?!我被老天爷罚了那么久,也算给你出气了,是不?!你就原谅我吧?!」隽颢难得放低姿态示弱,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认错的大型犬,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求得「爱妻」的原谅。
「不算!一码归一码,老天爷不是我请来的打手。」小枫故意把脸撇向一边,不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语气硬得像块石头,「等你出院,我买十个搓衣板回来,跪坏了,我才算消气,哼!」布布骗了他那么久,连命都要搭上了,好不容易才逮着他吐实,这回绝不能轻易放过,总得让他受点“教训”才甘心。
「你好狠心……竟然要我跪搓衣板!!」隽颢瞬间颓下肩膀,高大的身躯垮了半截,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唉……果然醒来后,世界都变了……不是我可爱的宝贝了……」为了免去“家法”,向来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言大总裁,竟当众耍起了赖,一边咬着被角装可怜,一边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语气刺激小枫。
小枫虽把脸撇向一边,耳朵却竖得笔直,隽颢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听进了心里。他确实气隽颢爱装英雄、爱逞强的性子,可听他抱怨 “不是可爱的宝贝了”,心尖还是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酸酸涩涩的滋味蔓延开来,让他不禁有些动摇。
「反正你皮厚,跪几下也没事。哼!」小枫嘴硬道,手指却悄悄攥起了衣角,心里在“罚”与“饶”之间拉扯。
「我哪里皮厚了?搓衣板多硬啊,跪下去肯定疼死了!」隽颢立刻抓住机会,伸手扯住小枫的袖子,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活脱脱一副“狗熊”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叱咤商场的冷峻模样,「你真舍得让我疼?」
「疼死你才好,谁叫你害我哭了那么久!才不理你!」小枫嘴上不饶人,手却猛地甩开他的拉扯,转身背对着他,可耳根已经悄悄泛红。
「那我不出院了!就住这儿吧!」隽颢突然变得孩子气,麻利地整了整身上的被子,端端正正地躺好,闭上眼睛,那模样像是真打算在医院住一辈子似的。
「你怎么能这么耍赖!没病占着病房做什么?纯粹浪费医疗资源!」小枫又气又笑,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哪有浪费医疗资源!」隽颢眼睛都没睁,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心痛啊,有人对我太狠心,这也是病,得在医院养着!」
「病好了不出院占用一整间病房就是浪费,还有其他人更需要病房。」
「这病房我不用,也没别人用的起。」隽颢睁开眼,挑眉笑道,「我这是帮医院增加收入,他们该谢谢我才对!」
小枫算是看出来了,论耍嘴皮子、找借口,他根本不是隽颢的对手。「你就是赖皮!家规明明是你自己定的,结果,耍赖的都是你!」
「我没赖皮啊!你要怎么罚都可以,不过得等我出院,好不好?你舍得让我这个刚从加护病房出来的病人,现在就跪搓衣板吗?」
隽颢就是有理由,小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枫被他说得没辙,只能气鼓鼓地甩开手:「我不理你了!!」
就在两人幼稚的斗嘴,谁也不让谁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小枫立刻收敛了脾气,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盘,仔细询问用药时间和剂量,才把盘子放到床边的小茶几上。
「该吃药了!」他转身从茶水间兑了杯温水回来,嘴上刚说不理,身体却诚实地开始服侍他。
就见隽颢扫了盘子一眼,不但不主动坐起,还钻回到被子里去,顺势拉过被子把头一起盖住。
小枫看着他也是懵了。
「布布!护士说这药饭前得先吃,你快起来吧!」
「不吃!」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反正我打算住这了,病好不了,才能一直住下去,免得被说浪费资源。」隽颢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幼稚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把小枫给气到,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堂堂言大总裁会这么幼稚。
是开刀伤到了脑子了吗?!所以,行为突然变成了幼童?!
小枫不由得的担心了起来,常听人家说动过脑部手术后,很多人行为都变得怪异了,难道布布真伤了脑子不成,因为他从没见过布布这么幼稚过。
「布布,你快把药吃了吧,不然一会儿身体又难受了,怎么办?!」小枫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劝道。
可结果却让他气结,「跪搓衣板也难受,不吃药也难受,倒不如住医院里有人伺候,还不用受罚!」小枫手插着腰,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咬牙切齿,挥动他的两只小爪子——他算是彻底被这无赖打败了。隽颢这脾气和昨天如出一辙,总爱用身体的病痛逼着他让步。
虽然幼稚到了极点,却偏偏十分管用,特别是心软的小枫,他太了解某人好面子的个性,不达目的是不会松手的,回忆刚才他痛苦的表情,若不是真的难受,布布绝不会让他瞧见的,一想到这些,他还怎么狠得下心跟他对峙,跪搓衣板当然是个玩笑话而已,可好面子的布布没得到他亲口取消,是拉不下脸的。
小枫在心里叹了口气,某人定下的那些约定,根本是对付他一人,他大老爷总能想出千百种免死的理由,每次到了最后,让步的永远是他。
「布布,你快点吃药,好不好?!」小枫爬上床,伏到了他身上,摇晃着蒙在被子里头的人。
「一点都不好!」隽颢边说着,把被子盖得更紧些。
「好嘛好嘛!」小枫彻底服软,像哄孩子似的拉开被子,环住他的脖子猛撒娇,又亲又蹭了他半天,「布布你快点出院回公司,搓衣板什么的都不算了,好不好?」某只骄傲的 “狮子王” 听了这话,才勉勉强强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接受了这个 “将功赎罪” 的协议。
狮子王这下可得意了,高高竖起尾巴,把药往空中一抛吞了进去,小枫真是无奈极了,不过也懒的跟他争辩,一旁收拾东西去,只不过,如果小枫以为这样就能满足大色狼,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过多久,早餐时间到了。老管家率领一众仆人,浩浩荡荡来到医院。昨天江牧华已经交代过刚苏醒过来的病人,只能吃些流质的东西,所以,一早言家的大厨就领命起床熬粥,把各种上好的珍贵食材全熬煮的软烂,取出最精华的汤汁来炖煮成粥,营养满分最适合病人食用。
小枫想象所及的流质的食物,大概也就是白粥之类,原本还担心挑嘴的隽颢不爱吃,没想到,一掀开砂锅,一阵清香扑鼻瞬间而来,光就这么闻着都能让人口齿生津,更别说含进嘴里的滋味了。
小枫觉得十分感动,老管家肯定又是一大早就起床张罗,这小小一锅粥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熬煮完成,布布住院这段时间,他老人家没少操心,病房张罗的和家中一样的舒适,现在布布好不容易醒了,他怕是恨不能一碗粥就把布布的身体给养好起来,让这个家快点恢复平静。
小枫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到隽颢嘴边。一旁的仆人们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期待着能听到少爷给到一个满意的评价,必竟厨房的众人真的是费尽了心思。
隽颢眼看着小枫舀来一勺白糊糊的米粥放到他嘴边,尽管香味是挺好的,但真的是清淡到几乎透明,还能见到化开的米粒在水里载浮载沉。
大伙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挪到隽颢身上,见他撇了撇嘴,把脸歪一边去,冷冷地吐出一句,「没胃口,看着就不想吃!」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期待打入了地狱。
小枫一脸愕然,把众人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他搅动手里的粥,想着要不是这锅的份量看来似乎不够喂饱隽颢,他闻着都想喝上个几碗,结果,大爷他竟然连尝也不尝一下。
他十分同情一早就起床熬粥的厨子们,可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责怪隽颢。
「少爷,我马上叫厨房重做!」老管家不愧是拥有皇家御用封号,听到主子这样的刁难竟然眉头都不见他皱一下,对比他身后的仆人,脸色就难看多了。
老管家很快领着仆人们离开,小枫见状连忙追了出去,他在走廊上喊住了他。
「管家爷爷!!」
「孙少爷!」老管家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丝自责。
小枫一看,马上安慰道:「管家爷爷,您就别忙了。我去劝一劝布布!他会喝的。」
「可是少爷他不喜欢……」做不到让少爷满意,老管家心里是自责的,一个劲的叹气。
「没事,布布他可能刚吃了药,嘴里发苦,才会没食欲,一会儿就好了,早餐就别再重做了。」
「这样……可以吗?!」老管家有点担心,少爷那脾气……
「可以的,您先回去休息,这就交给我吧!」小枫在管家面前打了包票,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
回到病房,小枫望着埋在被子里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根本没把握能劝的动隽颢,只是不舍得管家爷爷难过罢了。
他拿起碗,自己舀了一口粥,含进嘴里,感觉这粥稀是稀了点,但喝一口精神都来了,跟市面上能买到的鸡精感觉挺像,布布能喝下去,身体应该能好的快。
「布布,这粥我吃了一口真的很好喝,不像我做的那样没味道,很香的,你试试看?!」小枫试着劝道。
「不喜欢!!」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拒绝。
「布布,真的很香喔!你试试嘛!」
「不想试!」
好脾气的小枫遇上一颗顽固的硬石头,也是没辄,趁着蒙在被子里的人看不到他,他举着两只爪子有股想掐他的冲动。
可他已经答应了管家爷爷,布布不喝,这餐可就要饿肚子了……他那个娇弱的胃,哪里经得起空腹折腾。
小枫看了看快要凉掉的粥,再看了看床上臭脾气的人,突然回想起在山上的那一晚,顶着高烧同样孩子气的他,各种耍赖,当时他完全忘了生命中曾有过这个人,可心里头却有股想要好好照顾他的念头,他没生过孩子,却有种母性大发的感觉。
而现在……他也一样放不下……
小枫咬了咬牙,自己含了一口粥,伸手拉开隽颢的被子,托起他的脸,俯下身,将嘴里的粥哺喂了过去。
隽颢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满脸吃惊地顺着他的动作张开嘴。一股鲜甜滋味在嘴里化开,吃完药的苦味马上被汤汁覆盖过去,肚子里饿了好久的馋虫全被唤醒,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粥,此刻,竟意外地美味。
小枫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多想,当时隽颢可是烧的迷迷糊糊,他才会那么大胆,现在清醒着做这种事,实在太羞耻了,他怕隽颢笑话他用这么老套的肥皂剧桥段。
小枫”认真”地寻着两人唇对上唇最好的角度,小心地一点一点把嘴里的汤汁度了过去,深怕一不小心把汤汁给洒了,紧张加上害羞,他动作奇慢无比,小嘴又吸又含着隽颢的唇,汤汁在双唇间辗转流动,他连舌头都用上了,最后甚至整个包覆住,堪比法式长吻一般热情。
平时接吻就容易脸红的他现在活脱脱就像只煮熟的虾子,而他不知的是这”认真”的动作正惹得隽颢腹间一阵燥热。直到耳边传见隽颢喉结滚动的声音,汤汁全度了过去,小枫才敢放开他的唇。
「是不是很香?!」小枫小小地吐了口气,发现一滴都没洒,在心里夸奖了自己一番。
两人拉开不到三公分,隽颢盯着小枫红润的双唇看了一两秒,脑子想得不是粥好不好吃,全是小枫好不好吃…….
两人思考方向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
他猛地伸出大掌,扣住小枫后脑勺重重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伸舌进到他的嘴里,侵门踏户的舔舐他贝齿和软滑的内壁,小枫被吻得昏天暗地,等他喘匀了一口气,才发现某人正看着他笑。
「很香!」隽颢舔了舔唇角,笑得贼兮兮的,「你喂的,感觉特别的香!」
小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又被占了便宜:「那快把粥吃了吧!」
「你喂的才香,要吃也得你喂。」隽颢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小枫看着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那么一大碗得喂到何时?!」
隽颢耸了耸肩,笑道:「在山上的时候,你不也喂了我一大碗汤面!」
「才没有,那是用汤匙喂你的!」小枫立刻反驳道,可脸上的红霞已经红上了耳根。
「我不介意你每一餐都用嘴喂我,当作奖赏!」
「休想!」小枫回过头,送给了他一个大鬼脸,还吐个长舌头。
隽颢叹息一声,把下巴搁到了小枫肩上,可怜巴巴的说:「那我没吃饭的动力了!白粥太难吃了!」
饿死你才好!小枫在心里狂吼,可当他的视线转向隽颢时,却又忍不住心软。那人此刻噘着嘴,眼睫微微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神情萎靡,似乎又在逞强了。那副模样无比可怜,怎么也让人狠不下心去。
就这么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上隽颢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热烫让他心头一紧,他太了解隽颢了,这幼稚鬼向来不管自己发不发烧的,他宁愿饿肚子,硬扛着身体的难受,一直闹腾,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可他怎么也狠不下心。一想到隽颢是为了保护他,才从高楼摔下,躺了整整两个月,受了那么多罪,小枫就再也生不起半分气。若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让他病情反复,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小枫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
好不容易,小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碗粥喂给隽颢吃完。小枫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象着出院这条漫漫长路,没有尽头,他忍不住趴在隽颢身上叹气,「布布,你能快点好起来吗?」掌心里,是隐隐的低烧,难得隽颢的心理年龄降到幼童层级,小枫却高兴不起来。
这人一生病就闹脾气,比谁都闹,而他永远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
隽颢眯着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却突然朝他勾了勾指头,笑得贼兮兮的:「如果有诱人的奖品,肯定能激励我快点好起来!」
小枫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能吸引到他的奖品,忍不住问道:「什么奖品诱人?!」
「你!」隽颢正经八百的回。
小枫顿时瞪大了眼睛,乍听之下,心里竟还有一丝小小的感动。
某只色狼见小枫感动了,眼睛立刻放亮,毫不犹豫的趁机打劫:「家里的柜子里,我订了好多那个按摩的、还有跳跳球都没机会试用一下.......」那是隽颢梦里幻想N多次的场景,和他对手的人自然只有小枫一个,显示着他的忠贞不二。
可惜,小枫压根就没"性"趣,不等隽颢说完,某只脸红的小兽已经抄起椅子上的抱枕直接砸到他脸上,通红着脸,落荒而逃。
此一局二比零,小枫被彻底完败。也证明了隽颢的至理名言,一赖天下无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