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人群中，一部分人便窃窃私语起来。
“这批新人看着不太对劲啊，你看那气势。”
“那又咋了？装的呗。有些东西啊，大兄弟，看着唬人罢了。”
议论间，一道冰冷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欢迎各位新人来到圣杯之争游戏。为方便各位适应，将举行一场小游戏。游戏为‘攻守之战’，半分钟后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机械声刚落，一个穿着淡蓝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便气势汹汹地喊道：“喂！系统也好，广播也罢，不管你们是谁，最好赶紧放我出去！”
他是H国当红小演员许博，这身装扮本衬得他乖巧可爱，此刻却因愤怒拧起了眉头。
“就是！耽误了我们家博哥的行程，你们赔得起吗？”旁边一个满脸雀斑的男孩立刻附和，梗着脖子摆出气势凌人的样子，一看就是许博的铁杆粉丝。
新人们被这阵仗搅得更慌了，七嘴八舌地交头接耳；老玩家们则无奈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又来一个不懂事的”的了然。
突然，一声冷笑划破嘈杂——“呵。”
“谁？！”许博猛地转头喝问。
人群分开一条缝，王余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出。
“我。”
“你谁啊？笑什么笑！”雀斑男孩立刻上前质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而已。”王余耸耸肩，一脸无辜。
“有什么好笑的？”雀斑男孩还想发作，被许博抬手拦住了。
王余没理他，只抬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语气简练：“门在那儿，想出去随你。”
这话把许博噎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当我是傻子吗？！”
“哦，你知道就行。”王余依旧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耸了耸肩。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像水波一样荡开，连几个面无表情的老玩家都绷不住弯了嘴角。
许博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恶狠狠地瞪着王余，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王余却毫不在意，看着他气得发颤的肩膀、攥得发白的指节，只觉得好笑极了——就像看一只炸毛的金丝雀，明明翅膀还没硬，偏要扑腾着跟人比凶狠。
王余觉得索然无味。本以为这鬼地方能有点新鲜刺激，看来还是平淡日子过久了，连自己都变得不知天高地厚。
见许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反倒来了兴致，故意往前凑了半步，挑眉挑衅：“怎么，这就怕了？”
眼瞅着对方脸色又沉了几分，王余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反倒冒得更凶。他就喜欢这种点火搞事的感觉，尤其是看这些被惯坏的家伙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总比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有意思多了。
“还是说，”他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除了喊两句，也没别的本事了？”
“哼，我怎么可能怕？我只是……”许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道冰冷的机械声硬生生截断。
“游戏开始。请各位根据胸牌颜色组队。”
王余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突然浮现的蓝色胸牌，又抬眼看向对面——许博的胸前，赫然是一块刺眼的红色。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双方迅速按颜色站成两拨，许博看着王余的蓝色胸牌，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第一个要淘汰的目标。
机械声再次响起，公布规则：
- 蓝色队（守方）：
1. 需在三分钟内保证存活。
2. 杀死红方队员或被红方队员杀死，均视为淘汰。
- 红色队（攻方）：
1. 需在30分钟内杀死规定数量的蓝色方队员。
2.可使用武器。
3.如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将随机从该队所剩的玩家中进行淘汰。
规则念完的瞬间，大厅里的空气骤然紧绷。老玩家们迅速散开寻找掩体，新人们则慌作一团，王余看着对面许博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反倒觉得这游戏突然多了点意思。
许博瞥见王余胸前的蓝色胸牌，顿时眉飞色舞，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呦，蓝队的啊？待会儿可别不小心被我弄死了，那多可惜。”
王余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阵营里另一个人身上——郑氿。这名字在刚才老玩家的窃窃私语里出现得最频繁，据说能耐不小。
那是个看着比王余还年轻些的少年，身上裹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里面露出灰色毛衣的边角，下身是贴腿的黑色紧身裤，配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靴。浑身上下除了毛衣那点灰，几乎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嚯，对黑色是真爱啊。”王余在心里默默吐槽，眼睛却没移开。任九正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既不跟人搭话，也没流露出丝毫紧张，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旁边几个老玩家正压低声音讨论着：“这次守方时间这么短，红队怕是要疯抢人头……”“郑氿上次守关可是一个没丢，跟着他准没错……”
“那郑氿可不好惹，”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玩家压低声音，“通关八个副本，硬生生毁了七个，还亲手解决过五个跟他实力相当的玩家。”
“玩家还能互相残杀？”一个新人惊得瞪圆了眼。
“怎么不能？”疤脸嗤笑一声，“他为此被扣了不少积分和道具，可照样活得风生水起。这家伙的故事，在老玩家圈里就是个传奇——能不招惹，就千万别沾边。”
“这算……年少有为吧？”另一个新人嗫嚅着问。
“年少有为？”疤脸斜了他一眼，“新人，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那么年轻，杀队友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有人试图辩解。
“哼，”疤脸冷笑，“你见过哪个少年能做到杀人不眨眼，连自己队友都下死手？上次有个队友稍微拖了点后腿，转头就被他拧断了脖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啊？”惊呼声还没落地，那道冰冷的机械声突然炸响：
【游戏开始】
“等你们能活过这局，我再跟你们细说。”疤脸玩家话音刚落，就迅速矮身躲到一根粗壮的廊柱后，眼神警惕地盯着红队的方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红队那边已经有人动了——许博带着他的小迷弟，正一脸不善地朝着蓝队这边张望，脚步蠢蠢欲动。任九依旧靠在墙边，只是原本垂着的手，悄悄握住了外套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指节微微泛白。
王余深吸一口气，往阴影里退了半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的“传奇”，从来都不是用“年少有为”就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