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太医到了。”
“请他进来。”
“太医请。”
狄容坐在床对面的塌上,看着太医诊脉,检查伤口。
“回…回将军,此人脉象虚弱,外伤严重,失血过多,而且还发了热……”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狄容不愿听太医说些废话,直接问道。
“这……这小人也说不十分准确…但如果及时给他服药退热,应该明天就会醒过来。”太医伸长袖子在额头上带了一把。
“来人,将太医带去药房。”
“是,太医您请。”
狄容走到床前,伸手在李银河的脸上擦了擦,也不知道这熟睡的人在做什么梦,眼泪流个不停。
“不许再哭了。”狄容轻声说,似乎他面对的李银河是清醒着的。
“妈妈……妈…我想你…”李银河突然说起了梦话,嘴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狄容错愕的看着他,前面的话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后面的三个字他听的很清楚。而且他眼泪流的更凶了。
他说的那个人,难道是他喜爱之人?
想到这,狄容站起身,但这时睡梦中的李银河却抓住了他的手,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别…别走…”
“李银河,放开我。”狄容捏住李银河的手就要给他的手扯掉。
“疼……”李银河迷迷糊糊的说道,松开了手。
狄容低下身去看李银河的脸,李银河没有醒,闭着眼睛,双手不老实的又开始乱扑腾,一下就抓住了狄容胸前的衣服。
李银河睡梦中梦到一只狮子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要吞了自己,而自己浑身上下只有手可以动,自己一直用手在试图阻止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大嘴。
狄容见他一直乱扑腾,就想用手去抓住他的手,可谁知他扑腾的更厉害了,甚至直接对他的脸发起了攻击,狄容张嘴一口咬住他伸进自己嘴里的手指,他这才安静了下来。
“将军…”千星和杨明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属实是吓了一跳。
狄容淡定的将李银河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在把他的俩条胳膊放进了被窝了,这才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将军,公主已经平安回到了京城。还有就是,公主她已经有了身孕,而且那孩子是…”
“果真和她娘是一路货色。”狄容面露凶光,似是回忆起了往事。
“将军,这里有一封从边境来的信。”千星说着将信呈到狄容的面前。
狄容打开信封,阅读过里面的内容后,轻笑了一声,借着烛火将纸张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的下午,李银河的高烧退了,几个丫鬟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了一身,又用热水把他身子擦了擦。
太医在屋子里焦急的来回踱步,这人怎么到现在还不醒,一会儿镇北将军回府,要是看到人还没醒,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清?不对,我肯定是在做梦。”李银河道。
“没错,你确实在做梦,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真的。”云清慢悠悠的解释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脸上带着微笑。
“真的?!那你快去和那个什么神君说我不要当神仙了,我想投胎,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孤苦伶仃一个人我也愿意,只要让我离开这,几辈子一个人到老都行。”
云清被他突然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弄得先是一愣,接着李银河就开始剧烈的摇晃他。
“我是说真的!我放弃当神仙了!我真的不当了!”
“你…你先……放开…放开我…”云清说着脖子一歪差点吐出来。
“你…你没事吧。”李银河扶了一把要栽在地上的云清,心中升起一丝内疚。
“没事。”云清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晃了晃头,这才从天旋地转中回归太平。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而且就算我把你带到神君那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反而对你没好处。”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偷偷的帮你。”
“可是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如果我醒过来,很有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李银河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狄容扔进了大牢里,自生自灭。
“最近你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有事先走了。”云清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银河这时也被手上传来的痛感,刺激的醒了过来。
“…谁…扎我……”李银河迷糊中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此刻还插着一根针。
“将军,人醒了。”太医慌忙将针藏进袖子里,用另一个袖口擦了擦额头,还好…还好…
李银河一见到是狄容朝自己走过来,双眼瞪的老大,连忙抬起一只手护在自己的脖子上,因为他发现,自己只有两条胳膊还能动,不然他早就跳起来离他远远的了。
“我要是想让你死,又何必救活你。”狄容十分不满意李银河对他的反应,眉头微皱着,坐在了床对面的塌上。
“你们都出去。”
“是。”
众人小心的慢慢退出了屋子。
“你到了柴房还不老实,为什么要拿着斧头伤人。”
“我…我不服。”李银河想来想去,想起云清走时说起的话,顿时感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横竖都死不了,反正自己都这样了,他也不想装孙子了。
“你不服?怎么个不服。”狄容破天荒的没第一时间过来掐自己的脖子,反而会问他原因,李银河真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出现了幻听。
“真的…”李银河掐了自己的脸一把,很痛。
狄容将李银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我…我觉得一天得劈那么多柴肯定会累死,所以就拿斧头砍人,想拉几个垫背的。”
“李银河,你见过有人会为了劈柴把自己累死的。”狄容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是你派去的那两个手下说,批不完柴就不许睡觉,而且还……”李银河越说有点激动,但他一转头在看到狄容后,就闭上了嘴巴,不在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