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好和我当一辈子单身dog

“啊……”齐星池怔愣地看着他,嘴唇不自然地动了动,“什么叫被人换过?”

宋寒锐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屋里的温度似乎也被降下几度。

齐星池的声音抖了:“那,那我吃的是什么。”

“止疼药,”宋寒锐松开握住他的手,拿起桌上的药板,把背面的字指给他看。

齐星池哪里还有看下去的心情,敷衍地答了一声哦,把头垂下去。

会是谁做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白烬野,又在心里把这个选项划掉。

齐星池从来没有向白烬野提起自己的病,白烬野不可能知道,他把所有痕迹处理得极妙,病例单更是藏在自家衣柜的夹层里。

更何况白烬野三年来只去过他家两次,都没有进过卧室,更别说翻到衣柜里的病例单。

回过神来,齐星池发现,自己竟然在为白烬野找借口。

那就是陆彻,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病,知道自己的存放习惯和药物摄入情况。

齐星池只知道陆彻是个很虚伪的人,但他没想到,陆彻的心脏会脏到这种程度。

“幸亏摄入时间不长,每次的量还算少的,不用担心。”宋寒锐摸了摸后颈,眉眼温和道。

齐星池僵硬地点了下头,坐姿更加拘谨。

似乎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宋寒锐的目光停留在齐星池脸上:“星池是Omega吧,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吗?”

齐星池没有精力腾出心思去揣度他话里的意思,心不在焉道:“没。”

宋寒锐一副饱经沧桑的老迈感,即便他今年才三十出头,相貌却比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还出众。

“单身好啊,”宋寒锐品了一口桌上雕花玻璃杯里的茶水,艳红的枸杞在水面打着旋。

“等你有了家室就明白,什么是成年人的苦。”

宋寒锐展平眉头,感慨道:“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娶来只山里老虎,下半辈子只有倒水端茶的份喽。”

话虽是这么说,齐星池却分明尝到一丝宠溺的滋味,不由得在心里暗笑。

这话很是应景,宋寒锐的手机催命符般响起来,把桌上的玻璃杯震得嗡嗡响。

“查岗来了。”宋寒锐叹口气,整理好衬衫和白大褂,戴上金丝的半框眼镜,切换回斯文的形象。

“姓宋的!你给老子滚回来!”

如果备注不是“老公(不是病患)”,齐星池一定会以为面前的这位宋医生接到了恐吓电话。

宋寒锐尴尬地冲齐星池笑笑,摇摇手示意不必在意。

“怎么了,亲爱的。”宋寒锐陪笑着,手却很诚实地紧张了,钢笔被戳到桌面的纸上,留下一个个黑点。

暴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还有脸问我?!你崽子晚上尿了一床你不会洗?留着等过年吗?”

“今晚回去,我一定完成任务。”宋寒锐苦着一张脸。

“凭什么煮饭是我扫地拖地还是我?给你生了个祖宗出来,还要我24小时全职陪护,这他妈的凭什么?”

齐星池忍住笑,把脑袋像鸵鸟一样埋到桌子底下去。

“你平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这么大火,”宋寒锐揉了揉太阳穴,试探道,“最近加班回家有点晚,是不是生气了?”

“还是说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宋寒锐眉眼间透着温柔,“那我便多说些。”

暴躁的声音仿佛要顺着数据线爬过来:“鬼才想你,加班加班,你死诊室里得了,家里正好清静!”

“今晚九点我锁家门,你再不回来就睡大街好了!”

说完,那人恶狠狠补充一句:“别以为我会像上次那样放你进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拉扯良久,电话终于被挂断,宋寒锐如释重负,长长舒出一口气。

难以想象,这二位婚前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齐星池想不明白,这样性格极端的两个人,为什么最后会走到一起。

“他就这样,抱歉,让你见笑了。”

宋寒锐仰头喝完杯子里的茶水,笑道:“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中午,齐星池手里提着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宋寒锐新给他开的药。

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样马虎,齐星池想,每次吃前一定要检查一遍药品。

手机里已经塞满未读信息,坐上地铁后,齐星池才有时间去看。

【李峦霁:你最近咋了,怎么不秒回我消息。】

【李峦霁: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

【李峦霁:背信弃义的家伙,说好和我当一辈子单身dog。】

【李峦霁:大哭jpg.】

【李峦霁:还不速速出现在我面前,朕需要精神安慰!】

齐星池看了不由得头疼起来。

李峦霁的性子相较于大学时一点没变,夜不归宿泡酒吧网吧是家常便饭,并且热衷于让齐星池去这种“正规场合”见见世面。

尽管他是个Beta。

齐星池只能回复他:

【shine:没谈。】

李峦霁秒回:

【李峦霁:不信不信不信。】

齐星池轻叹口气,脸上却浮出一抹笑容。

【李峦霁:今晚和哥去街边新开那家嗨一嗨?】

【李峦霁:听说帅哥不少,我今夜必脱单!!(握拳)(坚定)】

最近被各种事情搅扰的心绪不宁,晚上去放松一下心情好像也不错,白烬野今天夜班,他偷偷跑出去玩,没有人会发现。

于是他答应下来,晚上九点,CrazyCity酒吧。

下午他回到白烬野家中补觉,当着白烬野的面,齐星池一副乖顺的样子,水灵灵的眸子藏在被窝里,冲一旁的人眨啊眨。

然后白烬野就带着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压过来,二人唇齿厮磨。

唇分,白烬野舔了舔嘴角被齐星池咬出的伤口,沉声道:“有病。”

齐星池把脸埋到被子里,声音闷闷:“不喜欢你亲我。”

白烬野低低笑了几声,转过身去。

手里握着齐星池的手机。

齐星池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橘红色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被子被镀上金边。

白烬野不在身边,似乎是去上班了。

齐星池少有放纵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得到,颇想好好珍惜,于是先打车回到自己那所公寓楼,按想要的效果洗漱打扮。

他给自己画了淡妆,眼底被腮红铺上桃花粉,本就吹弹可破面部皮肤更显白皙,桃花春水两相配。

选衣服的时候,齐星池报复性的,选了毛衫和牛仔短裤。

毛衫的透明程度堪比卸下一半衣料,隐隐约约透露出上半身的内搭,领口处敞的极大,精致漂亮的锁骨呼之欲出。

到酒吧时是七点,齐星池打算在李峦霁到之前,安安静静吃上一顿美妙的晚饭。

齐星池点了意大利面和一块提拉米苏,蛋糕上桌时,齐星池的眼睛里跳出小星星。

在外人看来,齐星池就像一只进食的仓鼠,腮帮被甜甜的提拉米苏塞满,有规律地上下摇动。

蛋糕吃完,齐星池幸福地眯起眼睛。

李峦霁竟然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战斗现场,此时的酒吧已经有了些夜晚的气氛,霓虹灯打开,屋内被绚烂的灯光填满。

齐星池和他分享了剩下的意大利面,李峦霁吃面时发出稀里呼噜的野蛮声响,好赛久旱逢甘霖。

"今晚必须喝到尽兴,你可不许耍赖啊。"李峦霁搂着齐星池的肩膀,饶有兴致地欣赏妆造。

欣赏完毕,李峦霁由衷赞叹:“说真的,你这小模样,直接去娱乐圈当大明星都行!”

说罢他后仰躺到沙发座上,眼神还十分不舍地在齐星池身上打转,十分羡慕的样子。

齐星池被夸得脸红起来,眼神不自然地向周围环境瞟去,角落里的一对情侣进入齐星池的视线。

Omega看起来乖巧可人,另一方的眼神更是含情脉脉,两个人在沙发座里打闹嬉戏,看来喝了不少酒。

那对情侣的唇黏到一起,齐星池识趣地把头转回来。

李峦霁一杯酒下肚,只觉得畅快无比,兴奋地给齐星池蓄满:“来来来,兄弟这顿请你。”

齐星池看着酒液清爽的颜色,**被不留余地地点燃,伸手端起酒杯:“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齐星池仰头一饮而尽,李峦霁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出神。

齐星池发现他的眼神,忍俊不禁:“看什么呢。”

“哦,哦,”李峦霁后知后觉地端起酒杯喝下。

二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几杯酒已经落到肚子里,齐星池放下杯子,摆摆手道:“我不行了。”

李峦霁已经有些醉,红着脸把酒杯往他怀里塞:“这才多少,再陪我一杯。”

“真不行了,”齐星池转过脸,眼神朦胧地望向纷扰的人群。

舞池里的人们随着音乐律动,台上的吉他手卖力扫弦,气氛随着夜色的深入逐渐火热。

齐星池喜欢热闹的环境,这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桌边路过一个长相标致的帅哥,对齐星池很感兴趣,肆无忌惮地打量齐星池身上的每一处。

齐星池倒不在乎,李峦霁气愤地脱下外套给他裹上,冲目光不善的人呲牙。

“你看什么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齐星池莞尔,顺手搂住李峦霁的肩膀,向那人展示态度。

那人见状,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讪讪离开。

二人喝完已经是第二天的零点刚过,李峦霁身体里的酒劲完全上脑,两颊飞着红色,瞳孔不聚焦。

齐星池断断续续喝着,他倒不是头晕,酒精在身体里酥酥麻麻地展开,扩散到每一个神经细胞,挥发出热度。

念头很杂,无章地充斥在齐星池的大脑中,像一群飞蝇。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慢慢走到二人桌前,齐星池感受到犀利的,鹰隼一般的目光。

李峦霁瞪着眼睛,对那身影咬牙道:“你看什么看,癞蛤蟆想…”

然后就被直接塞上一团毛巾。

岂有此理,齐星池刚欲发作维护兄弟,抬眸,撞上那人阴冷的目光。

仿佛所有的酒精都消散了,齐星池的世界一片死寂,心跳被冰冻在一瞬。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白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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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一只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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