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玩这个…

自从陈叙川知道周复池去超市是为给他买菜做饭后,喋喋不休地喊饿,从超市喊到车上,从车上喊到家里。

周复池被念叨得烦了,给陈叙川洗了一盘葡萄,撵他去客厅看动画片。

陈叙川不依,见周复池还要出声赶他,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

“你去——”周复池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又被塞了一颗,周复池无奈放弃,嚼着葡萄在找什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视线落在了陈叙川身上,喊他把外套脱了。

“在这里吗?不先吃饭了?”陈叙川不解但很愉悦,十分利索地脱下外套,又低头解衬衫扣子。

刚解开两颗,听见开火的声音,抬起眼看见周复池反穿着他的西装正往锅里倒油。

“……原来只是拿我的外套当围裙么?”陈叙川又绕到周复池身后,双手抚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不让?”周复池啧了一声,生怕手抖放多了盐,两只手都占着,腾不开手阻止陈叙川上下作乱的手,只能拿肩把他往后撞。

“求之不得。不过我现在不饿了。”陈叙川变本加厉,围绕着周复池腰身的手不断收紧,直至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周复池叹出一口气,随手捏了个蒜瓣朝客厅扔去,“去捡回来。”然后趁着陈叙川去捡的功夫抓紧切菜。

陈叙川对此乐此不疲,丝毫不介意周复池好像真的把他当狗了。

周复池从来没觉得做一顿饭有那么辛苦,一边操心炒菜,一边闪躲陈叙川,手忙脚乱地把三菜一汤做好了。

陈叙川这会儿倒是挺听话,一个碗一个盘子地往餐桌上端,做好一个端一个。

周复池把他的外套随手扔到椅背上,还没朝着卧室走两步就听见椅子摩擦地板的刺拉声,接着胳膊就被轻轻拉住了。

陈叙川嘴里嚼着米饭,有些含含糊糊地声讨:“你去哪?”

突然反应过来两个小时之前,他一模一样的话如何惹周复池生气,猛得闭上嘴巴,鼓着腮部巴巴地望着周复池。

“我去换个睡衣就过来陪你。”周复池乐了,拉着他的手,把他领到椅子前坐下,“你老实吃饭。”

陈叙川反手拉住周复池,另一只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和菜,站起来推着周复池往卧室里走,嘟哝着说:“我要看。”

陈叙川到底为什么这么黏人?

周复池十分无奈地被他推进卧室,看见床上满是他的衣服后不禁一愣,有些骇异地去看陈叙川。

他比他想象的还要离不开他。

站在周复池身后的陈叙川全无把周复池衣服弄得乱糟糟的的歉疚,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睡衣递给还呆在原地的周复池。

“这好像不是我的……”周复池笑着接过,对陈叙川一直坚持让自己穿他衣服的行为感到有些无奈且好笑。

这是一种类标记占有的意识么?

“我的就是你的。快点。”陈叙川有些急切地打断周复池,甚至打算上手帮周复池脱。

再拖下去饭都凉了,周复池飞速在陈叙川的注视下换了衣服,正要领着陈叙川出门,被一把按在床上,“你又怎么了?”

陈叙川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项圈,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

“以后在家里你要一直戴这个。一回家就要戴,我在家的时候我给你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戴。”

“怎么不是我给你戴?明明你比较像狗。”周复池有些不满,手绕到脖子后面要去解开金属扣,却被陈叙川连同另一只手一起按到头顶。

陈叙川似笑非笑,用大拇指摩挲着周复池被交叠在一起的手腕,大有威胁的意味,“重复一遍我的话。”

周复池见势不妙,他不该忘记陈叙川分明就是一感到安心就无比恶劣的类型,憋屈地叹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嘟哝:“你在家的时候你给我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自己戴。”

“听不见。”

陈叙川展开一个无比清朗的笑容,俯身把耳朵递到周复池嘴边,坚持要他再说一遍。

周复池觉得陈叙川实在太欺负人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陈叙川,拎着笔记本走向客厅。

脖子上突然被戴了个东西,任谁也不能马上适应,周复池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脖颈后面,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十分刻意的咳嗽声,到底把手放了下来。

有没有人来管管陈叙川?

周复池面无表情地再三拿开陈叙川不停揉捏他大腿的手,但显然无济于事,陈叙川的手一路向上滑去,非常恶劣地掐他的大腿根。

“你没完了?”周复池一边处理工作还要应付陈叙川,烦得不行,索性并紧双腿。

可陈叙川轻而易举地单手掰开,肆无忌惮地摸上摸下,另一只手还能稳稳当当夹菜吃。

陈叙川吃饱后洗净碗具,把剩菜打包放进冰箱,拉开椅子坐回周复池旁边,不停地用头蹭周复池的肩膀, “怎么还没干完?我都有点困了。”

他边说边压着周复池的喉结把食指挤进项圈,手指勾着项圈把周复池的上半身带到他怀里,低头在侧脸亲了一下。

“……困了就去睡觉。”周复池的声音有些紧哑,不得不仰着头减轻微弱的窒息感。

他当然知道陈叙川哈欠连天也不想睡觉的原因,只觉好笑,困成这样还有工夫想别的。

“那我先眯一会儿,你忙完一定要叫醒我。”

周复池不清不楚应了一声,心里想道,叫醒你,我今天晚上还有得睡么?

陈叙川枕着沙发靠枕,望着周复池的侧影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因为他发觉周复池已经有意无意摸着他给他戴的项圈思考工作了。

终于,他一点一点收缰,直至全然占有他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周复池的身与心。

昨晚整夜胡思乱想,白天精神紧张,晚上情绪大起大落,陈叙川的思绪逐渐飘散,再也睁不开眼,没一会儿便在键盘敲击声中沉沉睡去。

周复池伸了个懒腰,托着下巴看神色安定、呼吸轻缓的陈叙川,悄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暖黄的灯光斜落在陈叙川脸上,眼周还残留着哭过的红痕。

周复池抬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周复池盯着陈叙川的脸看了许久,其实他一直都羞于承认陈叙川对他的吸引力。

他不可能不对把他看得比全世界还重要的陈叙川动心,但过往的经历常常使他本能地逃避。

如果不是陈叙川又哭又闹,他甚至可以一直伪装下去。

又哭又闹……周复池轻笑一声,怎么也没办法把现在安静恬淡睡着的陈叙川和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叙川联系起来。

他在卧室找出一条毛毯给陈叙川盖上,担心他翻身掉下来,又从阳台拿了几个榻榻米垫在沙发旁,才关上了客厅的灯回到卧室。

周复池躺在床上,再一次抚上了脖子上的项圈,原本微凉柔滑的皮革十分贴合皮肤甚至已经共享体温。

如果不是压到枕头,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戴着,似乎是惊讶于自己的适应能力,周复池的脸突然有点发热,他义正言辞地对陈叙川说他不玩这个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

不知是不放心陈叙川,还是有点不习惯身边没人,周复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正要翻身下床去客厅叫醒陈叙川,还没掀开被子猛然发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周复池被吓得心脏骤停几秒,好在黑暗并不影响嗅觉,在闻见陈叙川身上的味道后才放松下来。

他倾身打开床头灯,正要开口质问就被陈叙川带着怨气的声音噎了回来。

“你为什么丢下我跑来房间睡觉?”

陈叙川双手抱着凌乱的毛毯打开灯,神色全然不似刚睡醒的茫然。

他定定地望着周复池,暖黄的灯光斜泼在他脸上,可以清晰地看见睫毛落在他脸上的阴影。

“你不要随地大小闹。”周复池看了眼十分委屈的陈叙川,揉了揉眉心,无奈笑道:“换成是你,我在沙发上睡得很熟,你会忍心把我喊醒让我去卧室重新入睡么?”

“当然会。”陈叙川随手把毛毯抛到床尾,按着周复池的肩膀使他躺回床上,双手顺势撑在周复池耳侧,沉声道:“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在客厅睡。”

这话什么意思?

合着他就舍得了?

周复池本想再解释一下,看了眼陈叙川我就要闹的神色,直接放弃,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但陈叙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周复池哼笑一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叙川的脸,笑道:“怎么,还要我道歉是么?”

陈叙川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永远也不要你的道歉。”

接着他用视线把周复池脸部轮廓仔仔细细描了一遍,缓缓俯下身凑到他耳朵边低声说了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周复池下意识侧头躲了一下,却被陈叙川兜着下巴掰正了脸。

望着陈叙川深沉如水又意味不明的眼神,周复池突然有点后悔,“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晚了。”

周复池看着陈叙川一一给他展示等下要招呼在他身上的东西,嘴角冷不丁抽动几下,“我不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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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亚女士多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