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池眨眨眼睛，他再迟钝也能发觉出陈叙川今晚尤其明显的控制欲，犯不着为多吃一颗糖把自己给搭上，老老实实把糖放在陈叙川摊开的手心里。
好乖，陈叙川忍住摸摸周复池脑袋的冲动，拍拍他的大腿。
“别紧张。”陈叙川双手缓慢抚摸着周复池的大腿，“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闭嘴。”周复池的脸色又深了一层，把耳朵都染红了，他当然知道陈叙川在说什么。
“用户实时心率110。”
“现在就这么高了？”陈叙川侧头去看持续走高的心率图，故意去逗周复池，有些委屈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呢。”
周复池别开脸不搭腔，接着屁股就被陈叙川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看着我。”
“你干什么！”周复池一脸骇异，又羞又恼下本能地挣扎着身体，但两腿被陈叙川牢牢钳制在腰侧，动弹不得。
陈叙川意犹未尽地续了两巴掌，空气中扩散开来的巴掌声羞红了周复池的脸，全身都像被打了一样，白皙的躯体透着不正常的红。
周复池的头直往枕头缝里钻，红着脸难以消化他刚才被比他差不多小了十岁的人打屁股的事实。
陈叙川在床上到底有多少癖好？
陈叙川抚上周复池被打的一侧屁股，手指轻缓描摹着他留下的几道浅痕，就在周复池以为陈叙川会给他揉揉时，屁股上又挨了两巴掌。
“你什么时候看着我，我什么时候停。”
陈叙川乐得周复池继续躲在枕头里，周复池的肉全长在大腿和屁股上了。
周复池不看他，他就继续打，看着周复池屁股上逐渐加深的巴掌印，一种施虐欲在他心中膨胀起来。
周复池觉得陈叙川让他看着他，很大程度上是陈叙川的借口，他分明看见在他正往这边转过头时，陈叙川加快了速度，连忙又打了几巴掌。
“不好意思，没忍住。”陈叙川笑笑，手掌抚上被他打出一片红的地方，轻轻揉捏着。
周复池顾不得屁股传来的阵阵酥麻，伸出手朝陈叙川要手机。
“要手机做什么？”
“我要报警。”话音刚落，周复池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周复池在陈叙川真正进入的时候极其后悔刚才没有真的报警。
陈叙川不由分说地把他的双腿按平在床上，在他还在为他被过度拉伸的大腿肌肉感到疼痛时，下身传来了超越他承受极限的撕裂感。
“疼疼疼……”周复池大张着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在陈叙川刚进入的时候就飞了出来，“你别动了！”
周复池只能用气声说话了，不由自主地抽噎起来，下嘴唇被他咬得失去血色，他绝望地意识到陈叙川并不打算停下来。
“我进去一半就停。”陈叙川轻声哄着他，太阳穴青筋直跳，一手握着周复池的腰，一边缓慢动作。
周复池只觉天旋地转，天花板像白云一样游动起来，他的身体也漂浮起来，十分轻盈，在他进入更深的云层时，天空突然下雨了。
“用户实时心率130。”
“缓缓。”陈叙川轻轻抬起周复池的胳膊，俯身钻进周复池因双手被绑着而形成的臂圈内，头枕着周复池脖颈，十分满足地呼吸着周复池皮肤传来的温热。
周复池目光有些呆滞，在陈叙川欺身压过来时，本能地皱着眉抽噎一声，整个人再次颤动起来。
陈叙川抬起头，鼻息喷洒在周复池的锁骨，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因为他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温柔地注视着周复池失焦的瞳孔，视线又包含爱意地落在周复池鼻尖的小痣上，情不自禁地用手指点了点，最后才像最后拆最喜欢的礼物一样把目光锁定在周复池因身体燥热缺水而微干的嘴唇上。
陈叙川指腹摩挲着周复池的嘴唇，顺着他的唇形抚摸了一圈，又把食指探进微张的齿缝，先上后下、从左到右地摸他齐整的牙齿。
陈叙川的视线又回到周复池被他咬得有些发白的嘴唇，盯了一会儿，垂下头，在两人嘴唇即将贴上时，又退了回来。
他会让我亲吗？
如果不是宋宁在公司楼下等周复池，他不会有机会用小号冒充周复池去套宋宁的话，找到周复池的软件账号，又哭着逼他同意……
如果没有他处心积虑仗着周复池心软得到了今晚，他会有和周复池坦诚相见的一天吗？
应该会吧？
周复池看他的眼神并不疏离，甚至对他很好。
会吗？
可是周复池对谁都很好，他会接过王疏因为陪孩子去医院而来不及完成的工作，会记得张清如的生日并预定生日蛋糕，会给所有加班的员工点外卖……
陈叙川舔舔嘴唇，想肆无忌惮地吻下去，因为他忽然悲哀地意识到，他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第二个夜晚了。
如果周复池彻底狠下心，那么，他如何哭闹都是无济于事的。
周复池眨眼的频率逐渐规律，目光虽然依旧游离但看得出正在逐渐回过神来，瞳孔中他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可见。
今天晚上，陈叙川绑也绑了，打也打了，做也做了，可是不敢亲，在周复池清醒的时候。
“我想亲你，可以吗？”
陈叙川呼吸粗重起来，喉结一上一下滚动着，像在两个答案之间来回徘徊。
他的目光沉甸甸的，有些天真地希望可以用眼神向周复池传递他的所有情感与爱。
周复池沉吟片刻，笑着看向正直直盯着他的陈叙川，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不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叙川用手锢着脸，不得不承受他劈头盖脸的吻。
他早该想到，陈叙川折腾他一晚上，临了也不会好声好气问他什么意见的。
“唔嗯……”周复池躲闪不开，只能用手去推，还没使上力，又感觉陈叙川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弄得他浑身都卸了力气，只能说些残词断句。
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些骂他的话，陈叙川轻笑一声，不愿看见周复池质问的眼神，闭上眼继续去吻他，心中不禁想道，他吞下的只言片语，部首偏旁，可以拼凑成一个“可以”么？
开始周复池想让陈叙川停下来是因为不想接吻，后来他想让陈叙川停下来则是因为他呼吸不上来了，然而陈叙川并未给他机会。
他大概是生气了，周复池在几乎失去意识前恍恍惚惚地想，因为陈叙川连眼睛都闭上不看他了。
直到手机播报震动提醒周复池的心率过高，陈叙川才意识到周复池早已不抗拒推搡他了。
他还只当周复池脱力，根本没想到其实是缺氧。
“吸气。”陈叙川柔声引导着周复池调整呼吸，一手轻拍着他的胸口，安抚他不要害怕，“对，继续吸气，乖。”
周复池心率降得很慢，但脸色渐渐恢复如常了，双眼刚聚焦就看见陈叙川脸上挂着浅笑，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你笑什么？”周复池一脸不悦，经过今天一晚上，他直觉陈叙川可能又想做什么坏事，狐疑地继续去观察陈叙川的表情，试图在他脸上发现什么，身体下意识向后躲，突然发觉陈叙川还在，追着他往前。
……原来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吗，刚才竟然以为陈叙川出去了。
“没笑什么。”陈叙川见周复池皱眉发呆，以为他还在想刚才的问题，便把他的脸摆正，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的眼睛， “就是发现你原来不会接吻。”
说完又笑着低下来头来，视线在周复池嘴唇上流转。
周复池有些恼，陈叙川是嫌他自己今天晚上还不够招人烦么？
他侧过脸不去看陈叙川，奈何陈叙川的手又托正他的下巴。
“你的吻技这样烂，应该没有和谁接过吻吧？”陈叙川笑道，眼周漾开了一圈笑意。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周复池索性把他不会换气按到陈叙川头上，谁让他一上来就把他嘴巴堵死的。
“你倒是给我机会让我练习呢。”陈叙川也不反驳，把头低了几分，根本没给周复池反应的时间，就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这次他倒是格外注意周复池的反应，准确来说是注意周复池的呼吸强度和频率，适当停下来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至于周复池的其他反应，比如抗拒地推搡他的胸口，双腿下意识蜷曲等等，他并不去阻挠，只继续不轻不重，周复池的身体便会瞬间瘫软，任由他上下肆意动作。
舌头被陈叙川挑弄，一边还听他低语数着自己上下分别有几颗牙，下半身又被他钉得一有动作便浑身打颤，好丢脸。
周复池只恨意识无法分流，他早已顾上不顾下，顾下不顾上了，残留的意志力全被他用在忍着不叫出声了，不然更丢脸。
周复池的意识逐渐恍惚跳脱，不禁开始怀疑陈叙川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能把他玩成这样吗？
还是说他天生就是该是躺在下边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舒服？
不可能……
周复池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迷糊着摇头。
陈叙川觉察出周复池的动作，立即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见他面无异色，才放心地继续亲吻浑身无力的周复池，同时放缓了身下的动作，调整着节奏，尽可能地让周复池更舒服自在一些。
他今天舒服吗？
陈叙川想，他愿意和我继续下去吗？
太舒服了，周复池在失去意识前想，不能再继续了，身体会比心更早爱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