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个人,两场梦

席复仪此人最是死板,修为还比他强很多,眼下各宗大比在即,被发现后再想脱身没那么容易,只能等大比过后再详细计划一下。

刚开始穿过来时的恐惧已经逐渐消退,祁琉锦现在理智恢复了许多,反正他有上帝视角,总不至于刚穿过来就死,一定有缓冲时间的。

“哦,对了。”席复仪好像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明亮有神的眼睛道,“差点忘了,你那两个徒弟都因你受了重伤,若不请辞,怕是……必输无疑了。”

最后几字他说的很轻,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像是在惋惜什么,又像是在玩味什么。

祁琉锦皱着眉。

席复仪说的情节他也知道。

原主因自身修炼原因走火入魔,修为停滞,便极度忌恨手下有天赋的弟子,将龙傲天主角收来就是为了虐的,也为后面主角的恶劣报复做了铺垫。

至于另一个徒弟郑栏昕,说来也是唏嘘,他平日里没少听原主的话去欺负主角,但没想到他师尊仅仅是利用他闯秘境夺宝而已,根本就对他没有任何师徒之情。

在祁琉锦看来,郑栏昕就是愚忠!原主都那样对他了,最后居然还是为救原主而活活被大火烧死。

祁琉锦想着剧情,不忿抬眸,正好与席复仪情绪复杂的眼睛对上,从那里面看到了一抹厌恶。

哎什么意思?这他就不服了,他也没干什么吧,而且你个炮灰你牛什么,我祁琉锦打不过你,我徒弟难道还打不过你徒弟吗?我徒弟可是主角!

想到这,祁琉锦瞬间支棱起来。反正离各宗大比还有一段时间,把我们主角伺候好了不仅能扬眉吐气,还能做备用方案,万一他真的逃不出去了,可能主角看在这些天的功劳也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虽不喜欢做人小弟,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隐忍,是战术!

于是他轻哼一声,非常不服地、非常作死般地回道:“装什么装?你也配!”

席复仪眼中似闪过一丝错愕。他沉默片刻,缓缓收敛了威压,深深看了祁琉锦一眼道:“希望如此。”

话刚落下,祁琉锦就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回到了西峰。

“我去。”祁琉锦转了一圈儿,感慨道,“神啊。”

祁琉锦回到了原主的屋子,哦,现在变成了他的屋子。

他抬头看去,只见门口上方有一牌匾,上书“瑞云殿”。

看来,这就是此殿名字了。

祁琉锦跨入门槛。

太一仙宗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西峰不愧是白虎一脉,财力就是雄厚。瞧瞧这空旷的房间,瞧瞧这银白的装修,瞧瞧这云纹的图案。

连花瓶内插得两朵菊花都是白色的。

冷。

真是冷。

若是祁琉锦未睁眼,还以为自己到了阴曹,自然,睁开眼也好不到哪去,会以为自己进了停尸间。当然,说的只是个氛围,其实看久了还是蛮好看的,就是没有什么温度,不知道原主怎么喜欢这种氛围。

不过祁琉锦想了想原主的性格,确实是能说一句话就不说两句话,能说一个字就不说两个字的“简洁型人才”。

他逛了一圈儿屋子,没找到他想要的铜镜,想到刚刚在席复仪的威压下下意识的用出灵力,祁琉锦便小心试了一下,果真变出了一个镜子。

他本以为会是铜镜,却没想到是个泛着浅淡柔和光辉的冰蓝色镜子,材质他看不出来,但是比现代工艺好太多。镜架是用银丝编的。

祁琉锦嘴角抽了抽,看来原主是真的喜欢浅色啊。

祁琉锦在手里把玩一会儿后,将镜子拿到眼前,他有些惊讶,这份惊讶不仅在于原主的相貌十分俊朗、瞳孔颜色十分漂亮,而且在于出乎意料地,他看书的时候还以为原主这个阴郁的角色是个眼尾上挑的细长眼,高冷如凤眼,刻薄如三白眼等,结果竟是出奇的杏眸,偏圆的眼睛配合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显少年气。

祁琉锦感觉自己是疯了,居然敢说一本龙傲天爽文里刻薄寡恩的反派师尊有少年气。

这要是发在网上,不得直接被一群口水喷死了?!

祁琉锦也感觉这不太科学。

于是他收敛了笑意,这样一看,就比较符合原主冷淡的形象了,虽然还是个偏圆的杏眼,但若是俯视,或者眼睑半敛,压迫感也是非常足的。

祁琉锦收起了镜子,托着下巴思考。

他可以继承原主的法力,那好歹是个元婴修士,出门也有自保能力。

尽管现在接近黄金时代,化神期修士也不会遍地都是,像他们这种大陆最强宗门,也不过只有三个化神,为四仙尊之三……没错的,其他仙尊全是化神,只有他是元婴。

也是很想哭了嘤嘤嘤。

祁琉锦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悲伤地叹了口气。

过几日的各宗大比根本就没有让他emo的时间。

于是他开始回忆原著情节。

原著里有两次重大弟子比拼,一次是宗门大比,主要是面向宗门的所有弟子,外门、内门及长老亲传、仙尊亲传都有资格参加。

外门弟子中获胜的前三甲可自行选入各峰内门,而内门弟子中获胜的前三甲可被选中作为仙尊亲传弟子,往后推三名为长老亲传弟子。

而我们的原书主角江延时本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可惜最后被原主选中,过了一段“凄凄惨惨戚戚”的日子。

而另一次就是泓清口中提到的“各宗大比”。

与宗门大比不一样的是,各宗大比是太一仙宗向其他宗门表示友好,并且展示自身实力,巩固自身地位的一个比赛。

各宗大比一百年举办一次,外门弟子不得参加。

而这个奖品也很有意思,是太一仙宗的专属登极奖励——登南峰。

南峰是宗主仙尊所守,属朱雀一脉,除宗主亲传外其余弟子不得登顶,所以登南峰即意味着会成为下任宗主的候选人。

但其实太一仙宗宗主并非严谨的朱雀位传承,只是自初代朱雀位宗主晷商仙尊从白虎位玉素仙尊手中接过宗主之位后,几千年来,朱雀位宗主历历相传,中间被青龙位插过一次,却又被接了回来,所以,大家都默认太一仙宗的宗主属朱雀位。

直到主角横空出世,在反派师尊的百般摧残下仍能坚守本心,在各宗大比中夺得魁首。自此,白虎一脉成为了宗主候选人。可惜的是,主角的大好天赋最后还是被恶毒反派全部折辱殆尽,可原主没想到,主角毕竟是主角,不修仙也能修魔,最后还是灭了太一,成功登极。

估计他师尊在世也能被气死吧。

祁琉锦托腮,既然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那原主给主角魔族心法的事应该也已经败露了,这几日主角应该在为各宗大比做准备,却没有师尊教。

真可怜呐。

那他要不去刷一刷主角好感度?

也算是做个planB。

……

这天晚上,郑栏昕睡下后,做了一个梦,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宗门里未断绝过的闲言碎语。

那江延时本就是魔族血脉,若是修炼正道功法定会爆体而亡,让他修炼魔族功法本就是理所当然。

何况师尊已在功法中调和魔气,就算修炼魔族功法,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可他竟宣告全宗:师尊不让他修炼功法,只给他一些旁门左道。

郑栏昕听到这个消息后冷笑一声,师尊选他是他的荣幸,怎这般不识好歹。

他既不愿意修炼魔族功法,便是弃子。

弃子又有什么用呢?

师尊不会再管他。

那就只能他郑栏昕来教教他江延时——

何为尊师重道。

这个恶心的人害得师尊声名狼藉,郑栏昕每每看到他都会感到不适。

若是不在他眼前晃还好,若是敢在他眼前晃,郑栏昕一定会教他后悔冒犯师尊。

所幸江延时在他这里吃足了亏,已很少在他面前出现过了。

这类诋毁师尊的闲话,自他入宗门起便日日不绝。还有一回,闹得全宗都在高声非议。

那时他刚来到太一仙宗,便自己出去逛了逛,结果听到很多人在议论师尊“实不配位”“不配收徒”。

他气不过,冲上去被揍了一顿,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对战许多境界稳定的修者。

最后他鼻青脸肿的回了西峰。

身上的痛感都被忽略了,他只觉得愧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这次过后,那些人说不定会连着他一起骂。

他不怕被议论,只怕连累师尊。

他们会说玖轩仙尊的弟子是个废物,说玖轩仙尊教不好弟子,说他们西峰的人都是废物。

他也不知道自己哭的有没有声音,居然会惊动师尊。

当那片月白衣袂从他眼前划过时,他倏然抬头,就看到师尊站在阳光下俯望着他,阳光折在他的衣服上,显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郑栏昕想叫一声“师尊”。

结果突然想起自己这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又转过头,将脸藏进墙壁里,闷闷道:“师尊莫要看我。”

身后传来走远的脚步声,郑栏昕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好不委屈。

当他收拾好自己想进殿内时,师尊已然坐在宝座上了。见他进来,师尊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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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个人,两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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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这世道险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