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训练好烦

论天下之煞风景,长安凛敢称第二,估摸着应当没有人会去担这个第一。

长安远的一腔热血还未完全沸腾起来,就被长安凛煞风景的话语给吹凉了下来。

他冷冷的转过脸,十分无情道:“不能。”

长安凛闻言做出一副大哭状,趴在木桌之上哭天抢地,动静之大,直引来远处训练的士兵们的纷纷侧目。

长安凛撕心裂肺地喊道:“啊——阿远你简直是个负心汉!我苦口婆心地劝了你半天,说得是口干舌燥。你就是为了我这点口水,也应当给我放放水吧?一点水都不放,你不觉得自己的心完全没有温度,如同铁石一般吗?”

长安远没答话,只拉着他站了起来,还十分少见的冲他弯唇笑了笑。

这也许是长安远头一次对长安凛笑得这么直白而又真诚。直看得长安凛愣住了神。长安远笑起来时是十分漂亮的笑眼,长安凛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双眼睛美得格外惊心动魄,却不知道自己的防备这么浅,那笑一下子照进了他的心里,立马就令他神魂颠倒五迷三道了起来。

于是他连挣扎都没有,便被长安远拉着站回了方才扎马步的地方。

“我觉得你说的对。”长安远笑着道,“我不该纠结于长安府世子的身份,应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一些,放眼于更广阔的天地。如我的名一般。”

长安凛呆头呆脑地点点头,愣声道:“多亏你终于想明白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努力让自己从长安远的美色中抽离出来,继而接着同长安远掰扯道,“可你既然都想通了,怎么还是不肯让我歇一歇?!”

长安远从善如流地答道:“正是你令我想通了我才更不能让你如此懈怠。”

长安凛崩溃大喊:“为什么?!”

长安远解释道:“倘若来日陛下又将世子金册归还于你,那么即使为了你身上将要挑起的重担,你现在都应当多吃一些苦,功夫落不得。你会是永安军的少帅,少帅是要领兵的,可不是如你现在这般同我说上几句便可以服人的。”

长安凛万万没想到长安远竟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当即傻了眼。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可不是仅仅只是为了做个知心哥哥的,更是循循善诱的想要长安远能够放自己一马,让自己能得到一口喘息的机会的。

老子真的扎马步扎得腿都颤了好吗?!

长安凛弱声道:“不是这样的阿远。”他挖空着脑子替自己辩解,“你小时候练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适可而止的?拔苗助长那都是不可取的对不对!”

“适可而止?”长安远奇得笑了出来,“你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了。”他摇了摇头,“在忠勇府时也好,与禁卫同修也罢,我们习武时从来不讲求适可而止,只有竭尽全力。”他指了指校场上孜孜不倦的练习的禁卫军,“你看这么久了,他们可有歇过一时半刻?”

“可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长安凛无力地抬起一手,那手抖得像筛子,显然是用力过度而导致的,他将手递至长安远眼前,生怕他看不到似得戳得极近,示弱道,“真的,我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一点力气了。”

长安远却丝毫没被他打动,方才凉下的一腔热血似乎又燃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将热血换了方式来挥洒,全数都泼到了长安凛身上:“手抖那便不再练手了,你可以继续扎马步。”

长安凛:“……”

你是不是没有看到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双腿啊!

长安远压着长安凛的肩膀迫使他作马步状。长安凛无法,只得做弓字步蹲下,只是他大腿没什么力气,又是诚心不想练,蹲得歪七扭八。长安远极其不爽地敲了一下他弓着的后背,又用手掌拍了一把他虚软无力的腰,才迫使他不得不挺直了后背扎得板板正正。

扎马步极其考验下盘的稳定。用长安凛所知道的知识来解释,扎马步对于腰腹臀腿的肌肉都有刺激作用,是一项十分不错的运动。

然而长安凛此时身残志不坚,身体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脑子里还写满了对训练的抗拒。

大腿越蹲越酸。长安凛转着头看着在他身后又勤奋练起剑的长安远,破罐子破摔的往地上一坐,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管啦!我要不练啦!”

长安远:“……”

怎么又感觉骨子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人?懒得抽筋?

之后的日子便逐步稳定了下来。虽然辛苦异常,但长安凛好歹还是熟悉了节奏,能够接受不到辰时便起床,再味同嚼蜡的吃一顿精致的早餐后坐着颠簸的马车往宫里赶的日子了。

不过上课虽然辛苦,但课程对于长安凛来说却是并不算多难的。礼、乐、书、数他基本学着都没什么难度。太子三少与各侍读对他也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些从前不曾有过的赞许。

郭太傅虽然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自上次他主动让长安远坐下听课后态度便相较于从前柔和了很多。他现在每天最累的,依旧还是每天的催命般的骑射。

祁义鸣对他采取完全放养的制度,从第一天起就没怎么管过他,是爱练不练,爱学不学的无所谓态度。

真正管着他的一直都是因他一番提醒而幡然顿悟的长安远。

长安远自己也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一方面要管好自己,规定好自己的练习计划,还要顺便提点着长安凛勤加练习,一方面则在京军中选拔着仪仗队与接任使团的精锐。

仔细算起来,他们几人之中估计最忙的也是他。欧阳杰隔个几天还会偷懒摸鱼一下,稍微给自己放松放松。长安远却是孜孜不倦的从不偷懒,每日可丁可卯的按点完成任务。

还连带着长安凛一同,丧心病狂地惹得长安凛整日整夜的都叫苦不迭。

日子一天天过去。熬过了酷暑,又挺过了恼人的秋老虎。热意满满的季节终于完全揭过,满京城都被一片又一片金灿灿与红艳艳的所覆盖——一年中色彩最为丰富的秋天到了。

瓜果飘香,人声鼎沸。桂花十里传来,无声无息的在络绎不绝的人山人海与延绵不断的车水马龙中穿过。

街摊小贩与逛街的人流络绎不绝,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些都是只有盛秋的京城才可以看到的独特景象。

“霍。”长安凛掀起车帘,透过缝隙瞟着车外的情景。长安府的马车被迫停在路中间,一动也不能动,掀起车帘一看才明白,“怪不得不动了呢。”

竟然是堵车了……

恕长安凛的孤陋寡闻,他一直以为堵车应当是穿来前的时代才独有的独特景象,却没想到这古代竟然就有。

“怎么?”长安远一挑眉,询问道。他正拿着本书读得认真,听到长安凛一阵唏嘘方才抬起头,困惑地拉起窗帘一看。

他便笑了笑,道:“原是路塞了。”

看长安远这稀松平常的态度,想来京城估计也是经常堵车,长安凛就跟着一笑,问道:“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长安远道:“没甚好惊讶的。马上中秋佳节了,街道热闹些是正常的。”他掀着帘子,指着窗外的景象,手指落于不远处的拱桥位,“中秋那日,京城不宵禁。这条街沿着周围那几条主街道,都会摆满摊子。那日才是真的闭塞不通。”

“啊呀,这就快中秋了。”长安凛感慨道,“我感觉我醒来也没多少时日,不想也过去挺久了。”

长安远没做声。黑白分明的眸子被扬起又落下的车帘打的忽明忽暗。晦暗不明地盯着好奇看着窗外景象的长安凛,内里似乎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深不可测一般的神秘。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长安凛被盯着不自在。他近来常常发现长安远会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次两次还好,多起来后真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得慎与慌。虽然前些时日他用一番知心哥哥的言论打动了长安远,使他和长安远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质得飞跃,但长安远曾经恼羞成怒拿着剑指着他的样子想起来还是多少令他有些后怕。这原身也不知道到底造了什么孽,自己来了天天给他善后擦屁股,简直都成了辛勤的园丁了。

长安远答非所问道:“我在想,薛大夫前些时日传信于我,说不日会来京城。也不知道这个不日是多久。”

长安凛有些莫名其妙:“薛大夫?薛判?”

长安远点了点头:“正是。”

长安凛:“你想他干什么?”

长安远:“想他若能快些来,我就能早日知晓一些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了。”

长安凛于是更加的困惑不解:“咱先不管这薛大夫医术如何了得。他是何方神圣啊有些问题还必须由他来解答?”他挤到长安远身边坐下,“难道我就不能解答?”他一拍长安远的大腿自卖自夸道,“我跟你说啊阿远,我的知识面其实很广泛,虽然这领兵打仗、武艺骑射、天地君亲师我肯定不如你。别的可不一定就会比你差到哪里去。”

他继而又拍了拍自己近来稍微结实了些的胸膛,自信道:“你要问薛判的东西不若来问问我,兴许我也能给你解答一二也说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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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训练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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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总是在烦心
连载中金乌玉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