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温凌除了每日忙于公司事物就是回家,两点一线日复一日,只是现在她总会借着各种由头,时不时的往郊区的公寓去。
不会提前打招呼,也不刻意的制造碰面的痕迹,大多是傍晚时分,独自驱车过去,她大多时候会先在楼下静静的站一会儿,看着公寓里亮起来的灯,才缓步上去。
开门的林晓总是一身素净的便装,头发简单挽起,看见出现的温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轻声喊她:姐姐。
温凌不会应得太熟络,也只是淡淡的嗯一声,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看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看林晓气色还算安稳,看孩子吃饱喝足安静地在一旁玩耍。
她依旧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不会表露关心,偶尔坐下来,也只是沉默地坐着,听着孩子的声响,看着林晓局促又小心翼翼地给她倒水、收拾东西,全程的交流几乎为零。
林晓也从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的陪在一旁,温凌不说走她就陪着,温凌起身离开,她也只是乖乖送温凌到门口,低声道别。
温凌自己也说不清,这样频繁的探望,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该靠近这里,收留她们母女不过是因为林晓当初的失约,因为林晓欠着她,理应留在她身边听她的摆布,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变相的报复,刻意折磨林晓才这么做。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也这么问过自己,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藏着的是她不敢承认、更不敢宣之于口的爱。
从早年聚会上,林晓隔着人群,怯生生躲避她的眼神、避开和自己接近的那一刻起,这份隐秘又禁忌的心思,就悄悄在她心里持续扎了根,只是自己不承认而已。
她恨林晓的出现,恨她打碎了自己原本完整的人生,恨自己拥有了这般不堪、违背常理的念头。
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来见她,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想把她牢牢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内心别扭又克制,表面冷漠又偏执,虽然没有表露出半分心底的想法。
对林晓保持着冷漠,就连偶尔说话语气也会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埋怨,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她怕林晓看穿她的心思,只能以这样沉默又别扭的方式,一次次靠近。
林晓性子柔弱又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至从遇到温凌,她是心存感激的,对温凌她是事事顺从,温凌突如其来的到访,她不会询问为何而来,只是每次温凌过来,她都会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
温凌就这样,在一次次不动声色的探望里,守着自己心底的秘密,在怨恨隐秘的爱之间反复拉扯,煎熬又贪恋。
她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只能以这样疏离又克制的方式,守着眼前的人,把所有的偏执与隐忍,全都藏在一次次平淡的碰面里。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温凌依旧会时不时过来,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浓烈的情绪,只是安静地来看一看,而后再沉默的离开。
看似平淡无奇的相处,可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碰面中,悄悄蔓延再也无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