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易感期的最后两天,不管对他本人还是医院,都是双重折磨。
易感期的alpha似乎已经接受了没有omega信息素安抚这个事实,他退而求其次,用双眼牢牢锁住苏明清,不肯他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一秒钟。
身体不能和他纠缠,哪怕用眼神、用他的信息素,也要将苏明清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苏明清在病房的时候还好。
一旦苏明清离开,或者稍微表现出来一丁点离开的迹象,alpha就要发疯。
哪怕四肢都被束缚住,他也总有办法弄出噪音,再把苏明清吸引回来。
比起他自己被关着这件事,他更关心的是苏明清有没有在病房里。
苏明清也有自己的工作,不是没有尝试离开过。
后来发现,他离开后,受罪的不仅是蔺言,还有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只能先在学校那边请了假。
好在,第八天,alpha的易感期结束了。
第八天的清晨,蔺言睁开眼,大脑中的混沌褪去,神清目明。
一起涌上来的,还有这八天里的记忆。
他像狗一样求着苏明清给他一点信息素、天天发疯喊他老婆、离开一会儿就要闹脾气……
以及,那个疑似记忆碎片的梦境。
梦里,他标记了苏明清。
不是像他在老家的卧室里发现的录影一样的旁观者视角,而是以他自己的视角,对苏明清进行临时标记。
梦里的他,好像还激动得要死,尤其是下嘴之后,身上那种过电的感觉,他醒来以后也还记得。
苏明清踏进病房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他挑了挑眉,倚着病房的门,“清醒了?”
这几天他也陪着蔺言住在病房里,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换,还是那天出去时的白衬衫。
腰带将他的腰肢勒出了个纤瘦诱人的弧度,他站在晨光中,肌肤剔透,眼睫上洒了一点金光。
和梦境中,标记他的那一天一样。
只一眼,令蔺言心跳漏掉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到像被砂纸磨过,“你……”
好难听的声音,竟然是他发出来的。
蔺言紧急闭上了嘴。
好想死。
为什么易感期的事情、还有梦境里的事,他能记这么清楚。
记得清清楚楚也就算了,那种感觉好像还延伸到了现实里,让他现在看见苏明清时,都不自在极了。
反倒是苏明清,一直都神色如常。
明明这几天他的易感期,信息素暴走,苏明清也浸泡在他的信息素中,却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苏明清整理了下袖口,眼下有淡淡青痕,“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蔺言立刻问:“你去哪?”
苏明清抬眸,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还能去哪。
去上班。
蔺言问出口后,自己都觉得智障。
苏明清问:“你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
实在是蔺言的易感期给人的印象太深刻,完全死死缠着苏明清。
已经过去了,蔺言能感觉到,他身上除了一丁点残留的信息素,大部分都已经散干净,他也没有那种暴躁的情绪了。
只是那句话,就这么莫名其妙问了出去。
“过去了,”蔺言有些不自在,“我就是……问一下。”
苏明清已经整理好了袖口,神情冷淡,却还是多说了一句:“你这几天体力消耗严重,可以服用一些增加体力的营养液,我……”
他话没说完,仿佛是忽然意识到了剩下的话不太合适再说出口。
“你去问你的助理,他会知道怎么做。”
蔺言点了点头。
他身上还有这几天弄出来的伤痕,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以为他和人打了一架。
现在的他,倒是比易感期的时候听话多了,也没了那股难缠的劲儿。
护士进来给他解开束缚带时,他活动了下手腕,朝着护士露出个笑容,“谢谢。”
经过他这几天的“壮举”,护士都怕了他了,远没有之前那么从容,干笑着道:“没事,应该的。”
蔺言也有几分尴尬,他也记着自己是怎么大闹的。
苏明清向后退了几步,打开了病房的门。
蔺言察觉到了,用余光偷偷看他,他看见苏明清皱着眉低头扫了一眼表,应该是在看时间。
然后他没什么留恋地走了。
看着苏明清离开的背影,蔺言心中涌上来一股熟悉的怅然和失落。
这种感觉没有易感期的时候难熬,可因为他现在比易感期清醒,更令他心慌和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他易感期的信息素还没褪干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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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