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优斩钉截铁：“卓枭。”
裴烬说：“错了。”
翟琳问：“卓枭是谁？”
李心心答：“听说是齐优前男友。”
齐优反驳：“谣传，我没谈过恋爱。”
裴烬说：“那个人，应该也偷走了我的面具。”
翟琳更加迷惑：“那他到底是谁？”
齐优说：“一个老是给我使绊子的人。”
裴烬忍无可忍：“够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人一幽灵，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这三个人，别说抵诸葛亮了，就是聪明点的，也找不出一个。
尤其是齐优，明明已经暗示到这个地步，还能答错，真是服了。
“不行，我要去找卓枭问个清楚。”齐优转身欲走。
翟琳拉住她说：“不对，应该先报警。”
“有道理。”齐优又停下来打电话。
裴烬真受不了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
李心心尴尬地笑了笑，说：“有的有的，我在听你说。”
裴烬清了清嗓子，刚想直接把答案告诉这三个蠢东西，就听见齐优对着电话里的警察说：“你快点啊，我把定位发给你。”
裴烬哽住了：“你在跟谁打电话？”
“段懿段警官。”说着，齐优已经把定位发给段懿。
你妈。裴烬作出骂人的口型。
齐优说：“你刚要说什么，继续说。”
裴烬冷笑一声：“我已经无话可说。”
你都把段懿摇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烬忍不住在心里骂：真他妈一群猪队友！
听到段懿要来，裴烬不高兴，但翟琳很高兴。他还记得，段懿那个一身正气的帅哥。
翟琳问齐优：“你怎么有段警官的联系方式？”
裴烬超级大声地咳了一声。
齐优看了裴烬一眼，翟琳说：“别管他，你直接说。”
李心心的目光在裴烬和翟琳身上打了个来头，无奈地摇头。
齐优继续说：“心心失踪后，段警官来我家里问话，然后留了电话。”
“啊？”翟琳大为震惊，赶忙在脑海里拷打系统：“你不是说段懿不想被电吗？那怎么还能主动加一个初中生女孩的联系方式？”
系统无语：【人家就不能是为了办案？】
“哦，是我太激动了。”翟琳继续问：“还有吗？”
因为段懿对他满好感度的关系，他迫切想知道段懿的事。
齐优回答：“后来，我在找心心的过程中遇到救过他，就加了微信。”
“你，救警察？”翟琳先是惊讶，但一想起比女脚刹摩托，徒手开锁，又释然。
裴烬酸溜溜地说：“你好像对那个警察很上心。”
翟琳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呢宝贝，我对你才最上心。”
裴烬哽住：“宝、宝贝？”
从来没人这样叫过他。
迟钝如齐优，也终于看出来两个人情况不对。她看向李心心，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是我想的那样吗？”。
李心心神秘一笑，悄悄飘到齐优身边，凑在齐优耳边说：“他俩很配吧？”
齐优看了又看，诚实地评价：“没看出来。”
眼看裴烬因为自己简单的两个字，脑袋当机，脸蛋变红，翟琳笑了，心想：“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脸皮真薄。”
系统高兴地播报：【检测到BOSS黑化值降低，当前黑化值95。可喜可贺，再接再厉！】
没有时间为黑化值降低而欢呼，因为接下来推开门的是段懿。
“呼，呼，抱歉，我来迟了。”段懿一路小跑过来，风尘仆仆，剧烈喘息，推开门后，他看见小小的监控室居然挤了这么多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嗨！”翟琳笑着跟段懿打招呼。
像段懿这样的帅哥，即便大汗淋漓，也是赏味期。
翟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人家敞开的衣领里看。然后又一次，被身旁的裴烬蒙住眼睛。
裴烬咬牙切齿地说：“琳，刚刚不还说对我最上心？”
“呵呵。”翟琳有些心虚，“我就是有点……有点……”
翟琳“有点”半天，也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开脱，但很幸运，他不用想办法开脱了，因为段懿颤抖着手，指向李心心问：“李心心同学为什么……这副模样？”
他居然也能看到李心心！
翟琳一下子找到机会，拿下遮住眼睛的手，跟段懿解释来龙去脉。裴烬低头看着他，但搂在他肩膀的手，非常用力。
齐优说：“是蜥蜴人干的。”
“蜥蜴人”这三个字，立马激活了“翟琳”的记忆。
“翟琳”平时爱看的论坛“奇闻异事录”上，有很多相关资讯。
据说，“蜥蜴人”是一种“半人半蜥蜴”的怪物，没人知道他它们是从哪来的，但论坛上经常出现目击者的发帖，只是无一人留下清晰的影像资料，因而真假存疑。人们往往，把他们和一些极端恶劣的、开膛破肚的凶杀悬案联系到一起，慢慢的，“蜥蜴人”跟“断头鬼”一起，并称滨海市两大杀人魔。不过，由于那些悬案至今未被破获，所以这种猜测也只能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做不得数。
现在不一样了。想到多次袭击自己的徐警官，翟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蜥蜴人”的都市传说，是真的。
听到齐优说“蜥蜴人犯案”，段懿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拉进度条快速过了一遍监控视频。
段懿指着显示器上的定格画面，笃定道：“这些人，是犬牙门的成员。”
翟琳也知道犬牙门。犬牙门曾经是滨海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翟琳不清楚他们具体做过什么，只知道一年前的新闻里，大书特书扫黑行动大成功，不仅剿灭了该组织，还把很多涉黑人员抓进了监狱。
“死灰复燃了么？”齐优有些惊讶，“他们不是解散了？”
段懿面色凝重，喉结下压：“我也以为，他死后……不会再有人能把他们聚起来了。”
齐优的眼神变了。她看了裴烬一眼，裴烬也在看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翟琳注意到，裴烬放在翟琳锁骨处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抓了一下。
“他？”翟琳问，“是谁？”
“封瑾，犬牙门上一任首领。”齐优把领结收进兜里，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一年前就死掉的男人。”
“死掉了？”
“嗯。”齐优说：“应该是……死透了。”
但段懿的话却点醒齐优，让她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她猛地转向裴烬：“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个设局的人其实是——”
裴烬食指比在唇边，示意齐优噤声。
翟琳抬头，看向身后的裴烬。裴烬面带微笑，和齐优对视，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相信他洞悉一切。
“统子。”翟琳忍不住在脑中问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裴烬是不是保留了过去所有周目的记忆。”
系统回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没用？”
系统委屈：【我只是「反派救赎系统」，又不是「反派读心系统」。】
“有意思。”想通后，翟琳摇摇头，勾起嘴角，发出了和裴烬一样的感慨。
就假定他记得所有好了。
所谓的救赎，不仅仅是在反派还是张白纸的时候，阻止他作恶，也可以是在反派恶贯满盈后，再强行把他扭回正轨。
而且后者，往往比前者更让人兴奋。
而段懿段警官，自从说出那句话后，就一副陷入了某种迷思的模样。隔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迷茫的表情看着已经变成幽灵的李心心，问：“人死了，还复活吗？”
李心心摇头。她一个刚死的人，上哪儿知道复活的诀窍？
可他的问题却实实在在的，让监控室安静了几秒。
齐优看了眼段懿，又看了眼裴烬，嘴唇抿了一下——有些话，她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
她抓住李心心的手，转向裴烬，说：“我们合作吧。”
裴烬笑了，点头说：“还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