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说了啥,但是开拍的时候,陈于渊就变成友情出演的那个了。
多了些扉页,这是戴导临时写的,还是刚才月蘅跟陈于渊在一起时的场景,让他灵感突现。
一个女大佬,能遇到的诱惑太多了,金钱、名利、权势,还有少不了的……男色。
陈雾一路从底层打拼上来,看似冷血无情,但是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让她心底柔软的人或事呢?
人不可能是完美的,总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出错,这才符合人性,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戴恪给陈雾的这个错误就是陈于渊这个男色。
哦,他现在不叫陈于渊了,叫“陈逸安”。
丁苒修养的这段时间,戴导就开始拍两个人的感情戏。
什么是爱呢?
就是见证过无数情感骗局、人间险恶、出轨□□、诛心伤害,心里对情爱嗤之以鼻,但是遇到那个人的那一刻,依旧不受控制地沉溺下去。
陈雾就是这样,她因为好心,被拐到这个三不沾、三不管的地界。
你知道,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得有点姿色的女人,被弄到一个没有律法、没有约束、唯信金钱和权力才是王道的地方,会经历什么吗?
你不知道,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展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不知道,真实的场景远比想象的和描绘得更加恐怖和血淋淋。
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之后,终于在她那天晚上,失手杀了一个人之后,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要么死在这里,要么主宰这里。
从底层往上爬的过程,是最困难的,她最初能仰仗的只有外貌和身材。因为底层的人,思维是很浅显的,在他们眼里,短暂的快乐就能让人沉迷。
酒精、□□、暴力,掌握其中一个,就能拿捏他们。
但是越往上走,陈雾发现,这种浅显的东西已经无法提供助力了,脑子是个好东西,陈雾无数次庆幸,自己还有点脑子,这点脑子给她在往上走的时候,提供了无数助力。
30岁,陈雾在湮池“声名大噪”,这是近百年来,湮池出现了第一个由女人建立起来的势力,也是目前湮池唯一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
冷艳、狠辣、不要命,这些只是表象,她的手段很多时候不摆在明面上,大家都还在用血肉你拼我打的时候,陈雾早就在各个帮派安插了暗线和卧底。
当然,你会说,哪个势力里面没有对家的人。是啊,都有,可是真正能为你的领导拼命的人,能有几个?
说真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关键时候,他们甚至可能会做掉领导,自己上位。
可是,陈雾手下的人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愿意为陈雾拼命的。
当这些老大们,还在用最低级的威胁手段让手下为他卖命的时候,陈雾早就采取了“怀柔”的策略。
处于底层的人,虽然打打杀杀,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义气的。
陈雾就是拿捏住了这些人的义气。
我们同是底层混过来的人,我为你两肋插刀,我为你肝脑涂地,我先结交下你这个朋友。
然后,利用我的资源和手段,在你无助的时候帮你一把。
是不是觉得这种手段很低级,但是她就是用这个手段获得了两个朋友。
丁奇,考上了大学,但是没钱去读,家里还有个小妹妹,爸爸不堪重负去外面打工有了别的家庭,再也没回来过,妈妈肺痨,全家可以说指望他赚钱养家。
就因为听说这里能赚快钱,能赚大钱,所以被骗过来了。
郝红,网恋,不顾父母反对,偷偷跑到山村村里找网恋对象,没想到网恋对象是个骗子,专门骗这种单纯无知、没接触过社会的小姑娘,玩够了,转手卖了。
碰到丁奇的时候,陈雾已经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待了三年了,她现在是南市区老大崇建业的情妇。
虽然别人口口声声叫着大嫂,但事实上,谁真正看得起陈雾呢!
崇建业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几乎承包了湮池地区的建筑业分包,而陈雾之所以能在他身边这么久,是因为以前他的那些女人,纯粹是用来玩的,但是陈雾不一样,她有脑子,有知识,能帮他。
崇建业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他目前摆在明面上的产业是建筑业,下面都是诈骗和盗版,但是他眼红东市区的赌博和色情产业,觊觎西市区的毒品和暴力控制产业,更是对北市区的走私和金融犯罪蠢蠢欲动。
他的诈骗和盗版跟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产业相比,可弱太多了。
可是,他聪明就聪明在,他在洗自己的钱,在把自己的生意往合法渠道上转。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陈雾,黑色产业一直都有,但是一定不会长久,想要不局限于湮池这个地方,想要在这个地方出头,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和上得了台面。
政府早晚会打击这些事情,现在大家还这么肆无忌惮,只是因为时间未到而已,仅此而已。
崇建业也吃到了黑转白的甜头,而他也开始用上了陈雾。
对于最初跟着崇建业打天下的那些人当然是看不起陈雾了,但是在建业集团,陈雾的影响力可谓之大。
崇建业以前最讨厌跟官方的人接触,但是当他的生意开始转明,获得了外界的认可,不再做什么事情都偷偷摸摸,他发现,被认可的感觉似乎真的很不错。
而跟官方合作,就是当初陈雾跟他提的第一步,而陈雾就是桥梁,架起了双方的沟通。
当别的派系都在跟官方作对的时候,南市区这边开始友好沟通,那么湮池对外的一些事情自然会优先交给南市区,这波红利被崇建业吃到了,他便更信任陈雾了。
世间浮利皆虚名,但人就是会为虚名所累。
不管做什么事情,其实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崇建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奈何他又一群猪队友。
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他,在正在洗白的产业和依旧是黑产的两方势力间不断被拉扯。
这边是兄弟,这边是名利,他都不想放手,但有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