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凉,月蘅推着丁苒在长廊上散步:“说真的,没啥大事吧,今天上午戴导说你的戏先暂停下,养养,不过文戏可以拍。”
丁苒满不在乎:“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就断了根肋骨而已,又没插进肺里,我觉得啥事没有,但是他们就让我歇着,养着,我能怎么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养养好。文戏拍着呢,武戏后期补,我陪你呢!”
丁苒向后抬头:“月蘅,这次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如果是我自己掉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丁苒不过才25岁,之前一直在团里,最近两年才开始拍戏,她觉得,能遇上月蘅,真是幸运中的幸运。
不管这次事故,她伸出的手也好,还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带着她走戏、剖析人物的心理历程也好,总之,她觉得,自己真的超级超级幸运,换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丁苒突然想起来,那次拍完戏,月蘅去换妆,几个人在讨论接下来的戏,中间有一些陈雾和党恩以前的插叙。
几个人在讨论这个的时候,导演突然说:“月蘅似乎天生会爱人。”
当时大家都没在意,直到在后来慢慢的相处中,丁苒才深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记得有一次,早上开工很早,她还得做妆造,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
刚开始拍的时候还好,后面丁苒有点撑不住了。但是看着大家都在认真工作,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当时她根本没助理,就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耽误进程,只能硬着头皮拍。
再一次NG之后,导演声音都带着不耐烦和冷意:“怎么回事?党恩,你在干嘛?这里是这样表现的吗?”
月蘅突然说:“导演,能先休息一会儿吗?我们都调整一下状态,大家也都喝个水。”
如果是以前,戴恪绝对会生气,指着鼻子骂,戏都拍不好,还好意思喝水,喝个屁。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戴恪竟然同意了,声音里满是不悦地让大家休息
五点多开始,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从走戏到正式开拍,也该休息一下了。
两个人的休息椅子在一起,丁苒有气无力地走到椅子边坐下。
月蘅这时候招呼颂恩过来,颂恩随即递来一个饭盒。
丁苒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她有些晕,需要缓一缓。
月蘅从饭盒里掏出两个三明治,用手推了推丁苒:“来,做多了,我现在要增肌,不能吃这么多,分你一个,快点。”
根本不给丁苒拒绝的机会,月蘅直接把那个大的三明治塞丁苒手里。
丁苒人还没缓过来,就被投喂了。
她饿得胃真的有点不舒服,加上还有点低血糖,也没跟月蘅客气,道谢之后直接吃了。
直到食物进了胃里,丁苒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月蘅又从包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杯子,倒了杯豆浆给她:“自己打的,很香,尝尝。”
丁苒惊讶,因为现在大家基本都是喝咖啡,要么喝牛奶,喝豆浆的还真不多。
丁苒尝了一口,的确,自己打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醇香浓厚,而且还没什么渣滓。
吃完之后,月蘅还塞了把糖给她,让她没事的时候含着玩。
当时她以为这是凑巧,月蘅多带了,分给她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月蘅是看出来她不舒服了,这才开口跟导演说休息一会,塞给她糖,也是知道她低血糖。
她才恍然意识到,为什么戴恪导演说,月蘅天生就会爱人。
有些时候,有些事,总是后知后觉地。
她总是会在拍完戏后第一时间跑到跟她拍对手戏的演员哪里,询问刚才是不是打到对方了;也总会留意自己的甩出去的东西是不是碰到了摄像人员。
丁苒想,她的底色或许就是善良,那种不让人反感的、不带着怜悯的善良。
在开拍之前,她曾经去了解过主创和演员,当时看到的很多都是关于月蘅的绯闻。
两大影帝先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关键是,当时的她并不出名。
她知道娱乐圈的事情不能全信,但是也不一点都不信。
当初跟月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其实是想保持着界限的,但是怎么说呢,这个人太让人想去亲近了,就连月蘅说让她开自己的车试试手的时候,如果放在以前,对一个刚见一次面的人,她一定会拒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在不认识月蘅之前,她的第一印象是冷魅的,在真的跟她接触之后,发现,这个人的个人魅力,远远大于一切。
她突然能理解了,为什么两个魅力这么大的男人,能对月蘅情有独钟了,如果她是男的,她一定也会倾心的。
丁苒这边需要养一养,所以现在先拍的基本都是月蘅跟别的演员的。
因为月蘅跟陈于渊官宣过,所以,大家对陈于渊的到来,见怪不怪,但是总会下意识地去看对方。
这多少有点影响剧组的进度了,在拍完一条之后,戴恪撂下剧本。
大家当时都愣了,以为,哪里拍的不好,导演又生气了。谁知道戴恪扭头看向坐在身边跟他一起看监视器的陈于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很影响我们的进度的。”
陈于渊一愣:“导演,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眼神中带这些无辜,脸色也可怜巴巴的。
戴恪无语朝着月蘅说:“陈雾,把他弄走。”
月蘅还没从戏中回过神来,原本等着导演说则呢么调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走过去,拉起陈于渊的手就往一旁走。
月蘅是背对着大家的,不知道月蘅说了什么,陈于渊表情委屈巴巴的,而后才点了点头。
月蘅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凑上去蹭了蹭。
不多会儿,陈于渊去了外面,月蘅回来。
原本正准备走戏的她,被戴恪导演叫住,月蘅站在戴恪跟前不明所以。
戴恪看了看月蘅,又看了看陈于渊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说:“你把他叫回来,我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这一个大转折,别说月蘅了,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戴恪到底想干嘛。
陈于渊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戴恪一改刚才的态度,拉着他坐在一旁,表情柔和地叫他阿三:“帮个忙呗。”
陈于渊听到这话,警铃大作,他太知道戴导的个性了。
“什么事?”
“你帮不帮?”
“你先说,什么事!”
“你女朋友在我手里,你帮不帮?”
陈于渊怀疑的眼神看向他:“戴导,我自认跟着你拍戏的那段时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从未得罪过你,你可不要害我啊。”
戴导一拉揽过他:“好事,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