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27

酒过三巡,夜渐渐深了,众人陆续散场。

谭杰扶着微醺、脸颊泛红的林青程慢慢走在后面,林青程脚步有些虚,下意识攥着谭杰的衣袖,像戏里依赖军阀的戏子,又像戏外最安心的依靠。

谭杰微微侧着身,大半个人都在护着他,声音放得极轻:“慢点儿,我送你回去。”

“嗯。”林青程靠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有你在,不怕。”

谭杰低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喝多了?”

林青程蹭了蹭他的肩,像只温顺的小猫:“一点点,有点晕。”

谭杰放轻脚步:“我扶着你,慢慢走。”

不远处,刚坐上车的白昕新、张曦、化妆师等人都没立刻开走,几个人扒着车窗偷偷看,摄影师举着相机,悄悄按下快门,拍下路灯下相依的身影。

没人说话,没人起哄,只互相递着眼神,脸上全是了然又温柔的笑,有人轻轻摆手,示意大家别出声,别打扰这安静的一刻。

车里的人低着头,飞快地把刚拍的照片发到剧组小群里,瞬间引来一连串的表情包和无声的尖叫。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并肩,手相牵,从戏里的军阀与戏子,走到戏外的心动与安稳。

戏拍完了,角色落幕了。

乱世散场,烟火登场,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可有些情绪,才刚刚开始。

这一晚,没有散场的冷清,只有满载的回忆与未说出口的心意,在杀青夜的灯火里,悄悄落了地。

而满场剧组人员,早已把这段戏里戏外都温柔相待的情愫,藏进了无声的八卦与笑意里,成为全剧组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车队陆续驶回剧组常驻的酒店,夜色已深,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间房还亮着暖灯。众人拖着疲惫却欢喜的步子走进电梯,谁都没大声说话,可眼神却总不自觉飘向站在最内侧、一左一右挨着的谭杰和林青程。

电梯里的场记和助理互相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低着头憋笑,连按楼层都故意慢了半拍——谁都知道,这两位从那天起,住的就是同一间房。

谭杰全程虚扶着林青程的腰侧,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却又稳得让人安心,林青程靠着他,呼吸轻浅,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暖意。出电梯时,谭杰自然地牵过林青程的手腕,一路走回同一间房门口,刷卡推门而入。

走廊拐角处的灯光师和摄影助理立刻收回目光,背靠着墙互相捂嘴偷笑,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剧组小群,新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全是无声的尖叫与磕晕的表情。

这是全剧组在这家酒店住的最后一晚。

房间里静悄悄的,有人收拾行李,有人翻看这几个月的片场照片,有人对着杀青合照发呆,可所有人的话题,绕来绕去都离不开这两位演绎动情的主演。

微信群里消息不断,没人公开挑明,却人人都在分享刚才看到的细节、拍到的背影、藏在眼神里的温柔,安静的楼道里,藏着一整层楼的心照不宣。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最后一点喧嚣,房间里只余下暖黄床头灯晕开的柔光,将夜色都烘得柔软,连空气里都裹着一层让人安心的温软气息。

谭杰反手扣上门锁,指腹按着冰凉的金属钮,动作慢到近乎轻捻,指尖一点点下压,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嗒”,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他刻意放轻所有动作,生怕半点声响惊扰了怀里微醺的人。

林青程依旧软软靠着他,脸颊泛着酒后浅淡的绯色,像染了一层薄桃色,长睫像蝶翼般垂着,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轻浅地拂在谭杰的颈侧,带着一点甜软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戏服香粉味,清浅又好闻,一点点缠上谭杰的心头。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倚在谭杰身上,手臂虚虚搭在谭杰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勾着谭杰的衣料,小小的力道带着全然的依赖,像一片没有根的云,漂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谭杰慢慢扶着他往床边走,一手稳稳托在他的后腰,掌心贴着柔软的衣料,感受着怀中人轻浅的呼吸起伏,一手虚虚护在他的肘弯,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侧,脚步放得极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护着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直到让他稳稳坐在床沿,才直起身,指尖先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指腹再缓缓擦过他发烫的额头,指节轻轻蹭过他的眉骨,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羽毛,温柔得不像话。

“头晕不晕?”他蹲下身,仰头望着林青程,眼底平日里的冷硬与沉敛尽数化开,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心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是不是酒劲上来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林青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指节轻轻扣住他的腕骨,小小的力道带着不舍与贪恋,死死不肯松开,脑袋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别走……不要走。”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酒后的黏意,像极了戏里那个依赖着大帅的戏子,却又比角色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眷恋。那一点力道轻得可怜,却偏偏攥得谭杰心口发紧,软得一塌糊涂。

谭杰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反手立刻握住他的手,掌心紧紧裹住他微凉的指尖,将他整只手包在自己掌心,拇指轻轻在他手背上打着圈安抚,一下一下,慢而稳,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只是去倒杯水,很快就回来。”

“不要很快……”林青程抿了抿唇,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声音轻得像呢喃,“就留在我面前,好不好?”

“好。”谭杰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都听你的,不走,就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他起身转身,脚步轻得没有声响,从桌上拎过保温壶,缓缓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又抽了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得温热,双手轻轻拧干,指尖捏着毛巾边角,一点点挤掉最后一滴水珠,动作细致又认真。

再走回床边时,他自然地坐到林青程身旁,微微倾身,先用手背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不凉,才把杯子递到他唇边,杯口轻轻抵在他的嘴角,稳稳托着杯底不让他费力,全程照顾得无微不至:“慢点儿喝,别呛着,小口抿就好。”

林青程顺从地张口,小口小口喝着温水,喉结轻轻滚动,每一口都带着安稳,视线却一直黏在谭杰的脸上,一眨不眨,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暖光落在他清艳的眉眼上,将他轮廓衬得愈发柔和,比戏里任何一个镜头都要动人,连眼尾那一点浅浅的泛红,都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一杯水喝完,谭杰才轻轻收回杯子,放在床头的桌案上,指尖又轻轻擦了擦林青程的唇角,拭去一点残留的水渍。

谭杰被他看得心头发烫,却只是放软声音,语气里满是纵容:“怎么一直看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林青程摇了摇头,眼神澄澈又直白,带着酒后不加掩饰的喜欢,“就是想看着你,看多久都不够。”

“看我做什么?”谭杰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你好看。”林青程说得直白,眼底带着酒后的坦诚,没有半分遮掩,干净又真挚,“戏里穿军装好看,平时不穿军装,更好看。”

谭杰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低沉又温柔,伸手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林青程的脸颊上,从额头到太阳穴,再到颧骨、下颌,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薄汗与淡淡的妆感,动作轻柔又仔细。

指尖擦过他的眉骨、眼尾、鼻尖,最后停在柔软的唇瓣旁,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指腹只敢贴着皮肤轻轻滑过,带着克制又汹涌的珍视,生怕碰碎了眼前这抹温柔。

“以后不用再化浓重的妆,不用再唱到嗓子发哑,不用再站在戏台上等我。”谭杰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夜色格外撩人,一字一句都藏着满心的温柔,“我只要你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天天都能这样看着你,守着你。”

谭杰闭上眼,任由他温柔地擦拭,脸颊轻轻往他掌心蹭了蹭,鼻尖轻轻抵着他的手心,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温顺又依赖:“那我会很黏很黏你的,天天跟着你,你会不会嫌我烦,会不会觉得我碍事?”

“不嫌。”谭杰毫不犹豫,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微微让他抬头,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像话,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一辈子都不嫌,你黏我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你跟着我多久,我就守你多久。”

毛巾从脸颊滑到脖颈,再到耳尖,谭杰的动作细致又温柔,每一下都带着独有的宠溺。林青程的耳尖本就泛红,被温热的毛巾一擦,更是烫得厉害,却偏偏不肯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胸膛,整个人几乎都倚在他的肩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肩线,贪恋着这独一份的安稳与温暖。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碎碎地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相依的肩头,把所有暧昧与温柔都揉进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安静又美好。

谭杰放下毛巾,手臂先轻轻环住林青程的腰,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再慢慢收紧,将人稳稳搂进怀里,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落在他的发丝间,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手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顺着他的后背,从肩颈一路抚到腰侧,再轻轻折回,温柔又耐心,像在哄一个极易受惊的宝贝。

“戏杀青了。”林青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舍,还有几分酒后的困倦,软乎乎的飘在空气里,“以后就不能天天在片场见到你了,也不能天天和你对戏了。”

“嗯。”谭杰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笃定,“戏是杀青了,可我们的故事,才刚开机,片场见不到,家里可以见,戏里见不到,生活里可以天天见。”

林青程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军阀的冷硬,没有戏里的悲欢,只有完完整整的他,盛着满心满眼的温柔。

他轻轻笑起来,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手臂缓缓环住谭杰的腰,指尖轻轻扣在他的后背,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轻得像一句誓言,又像一句呢喃:“那我们,慢慢拍,拍一辈子,不杀青,不结束,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谭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又郑重,“不杀青,不结束,一辈子,只和你。”

谭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无声又珍重的吻,唇瓣在发丝间轻轻一贴,再缓缓移开,温柔又虔诚。那吻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沉甸甸的心意,落在发丝间,也落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微微侧身,一只手先托住林青程的后肩,稳稳护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护在他的膝弯,小心地扶着林青程慢慢躺倒在床上,动作轻得怕吵醒他,每一个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青程像只寻到暖窝的小猫,本能地往热源靠近,身子轻轻一蜷,整个人蜷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节奏,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倦意一点点裹住了他。

谭杰抬手,被角轻轻拢到林青程的肩颈,指尖一点点掖好被角,将边角压得妥帖,再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鬓发,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极致。

“困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拂过耳畔,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边说,一边指尖极轻地顺着林青程的鬓角抚摸。

林青程嗯了一声,鼻音浓重,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困……眼睛都睁不开了。”

“困了就睡,别怕。”谭杰低头,在他额角轻轻印下一吻,声音轻缓又安心,“我在这儿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你会陪着我睡着吗?”林青程微微眯着眼,长睫轻轻颤动,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会。”谭杰点头,指尖依旧慢慢顺着他的发丝,“我陪着你,等你睡熟了,我也不走,就在你身边。”

“会一直抱着我吗?”

“一直抱着。”

“会等我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你吗?”

“会。”

谭杰的声音柔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你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

“睡吧。”谭杰低头,身子微微俯下,呼吸先轻轻洒在林青程的额间,带着温热的气息,再落下一个轻软至极的晚安吻,唇瓣短暂地贴了贴他温热的皮肤,轻轻一触便离开,带着虔诚与温柔,“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都不去,安安心心睡。”

林青程满足地轻哼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贴得更紧,像是要融进他的体温里。

谭杰的动作更轻了,手掌稳稳贴在他的后背,极慢、极柔地一下下抚摸,从后颈到腰侧,再轻轻回到肩头,节奏安稳得像窗外的月光。

“闭上眼睛。”他低声哄着,气息落在林青程的发顶,“不用想别的,不用想戏,不用想杀青,什么都不用想。”

“只想我就好。”

林青程这才乖乖闭上眼,呼吸一点点放缓,耳边是谭杰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身边是他安稳的触碰,所有的不安与不舍,全都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

“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谭杰轻声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林青程轻轻嗯了一声,已经半梦半醒。

谭杰没有唱激昂的调子,也没有唱戏里的唱腔,只是用极低、极温柔的声线,哼着一段平缓又安心的小调,指尖依旧慢慢梳理着他的发丝,每一下都轻得恰到好处。

长睫彻底垂落,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彻底陷入了安稳的梦乡,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谭杰没有动,依旧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另一只手极慢、极轻地顺着他的发丝,从头顶抚到发尾,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地哄着他入睡。他连呼吸都放轻,目光落在怀中人安睡的眉眼上,整夜都舍不得移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怀中人彻底睡沉,长睫安静垂在眼下,脸颊还带着浅浅的醺红,呼吸平稳又香甜,谭杰才极轻极轻地松开手臂,动作慢得近乎凝滞,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生怕稍一重就惊醒了他。

他支起身子,指尖先轻轻拂过林青程垂在身侧的手,指腹细细描摹着他纤细干净的指节,感受着指尖微凉的温度,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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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序
连载中岕茗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