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魇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庞大的身躯冲过来时,带起的气浪将周围的雾气全部吹散!
“散开!”秦伟大喊。
两人分别向两侧闪避,雾魇从中间冲过,四根粗壮的腿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吼——!”
它停下脚步,巨口转向陈生民,再次发出音波攻击!
“呜——”
刺耳的声波袭来,陈生民只觉得脑子像要炸开!
他咬紧牙关,强行用灵力护住意识,但还是被冲击得连连后退。
“别硬抗!用土墙!”秦伟在另一边喊道。
陈生民反应过来,一掌拍向地面!
“起!”
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他面前!
音波撞在土墙上,将墙面震出无数裂纹,但总算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呼……”陈生民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土墙轰然倒塌!
雾魇已经冲到面前,一条前腿如战锤般砸下!
“该死!”
陈生民翻滚躲避,那条腿砸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碎石四溅,其中一块砸在陈生民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火焰对它没用!”秦伟在另一边攻击着,火焰打在雾魇的甲壳上,只是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根本破不了防。
“那怎么办?!”陈生民大喊。
“找弱点!”秦伟一边闪避一边说,“所有生物都有弱点,它的甲壳这么硬,关节处肯定比较脆弱!”
陈生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雾魇。
确实,在它四条腿的关节处,甲壳之间有缝隙,露出暗红色的血肉!
那里就是弱点!
“我看到了!”陈生民大喊。
秦伟闻言双手凝聚金色的灵力,化作两把金色的长刀:“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找机会攻击!“
说完,秦伟身形一闪,竟然主动冲向雾魇!
“秦哥!”陈生民惊呼。
秦伟没有回应,双刀交叉斩出!
“铛!铛!”
金刀斩在雾魇的甲壳上,溅起火星!
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雾魇的注意!
“吼——!”
雾魇转身,巨口对准秦伟!
但秦伟的速度更快,在攻击到来之前就已经闪到一旁。
“就是现在!”秦伟大喊。
陈生民立刻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催动灵力!
右手的火焰和左手的土元素开始融合,形成一根燃烧着的土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尖锐!
“去!”
陈生民用尽全力,将土刺射向雾魇左前腿的关节!
“嗖——”
土刺破空而去,精准命中目标!
“噗嗤!”
土刺刺穿了关节处的血肉,深深扎进去!
“嗷——!”
雾魇第一次发出痛苦的惨叫!
它的左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
秦伟趁机冲上去,双刀连斩,在同一个关节处留下数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雾魇彻底暴怒了!
它不再理会秦伟,巨口猛地转向陈生民!
陈生民心头一寒,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雾魇的巨口中,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小心!”秦伟大喊,“那是它的绝招!”
能量球越来越大,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陈生民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那是恐惧!
面对死亡的恐惧!
“动啊!快动啊!”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但身体不听使唤。
能量球已经凝聚完成,雾魇猛地喷出!
“轰——!”
黑色的能量洪流呼啸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陈生民面前!
是秦伟!
“秦哥!”陈生民惊呼。
秦伟双手交叉,火焰和金光同时爆发,形成一道双色的屏障!
“轰隆隆——”
能量洪流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伟咬紧牙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始终没有退让!
“还愣着干什么!”秦伟怒吼,“快攻击!”
陈生民猛地惊醒!
对,不能让秦哥白白承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调动全身的灵力!
火焰和土元素疯狂涌动!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啊——!”
陈生民怒吼,双手按向地面!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十几根、不,几十根燃烧着的土刺从地下冲出!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每一根都闪烁着炽热的火焰!
它们从各个角度冲向雾魇,目标全都是关节处的弱点!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不断的刺穿声响起!
雾魇的四条腿同时被刺穿!
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喷涌!
“嗷——!”
雾魇发出凄厉的惨叫,能量洪流瞬间中断!
秦伟趁机收回屏障,一个翻身跳到雾魇背上!
“结束了!”
他双刀合一,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刀,对准雾魇头部与身体连接处狠狠斩下!
“斩!”
“噗——”
金刀切豆腐般斩断了雾魇的脖子!
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张恐怖的巨口还在机械地开合着。
几秒钟后,彻底停止了动作。
雾魇,死了。
陈生民跪在地上,浑身虚脱,灵力彻底耗尽。
秦伟从雾魇身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陈生民抬头,发现秦伟的右臂在流血,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秦哥,你受伤了!”
秦伟不以为意:“小伤。”
“可是……”陈生民想说什么,却被秦伟打断。
“你知道你刚才犯了什么错吗?”秦伟的声音很严肃。
陈生民愣住,低下头:“我……被吓住了。”
秦伟点头:“在那种关键时刻,你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连逃跑都做不到,更别说反击。“
陈生民咬紧嘴唇,满脸愧疚。
如果不是秦伟挡在前面,他现在已经死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秦伟问。
“因为……我太弱了?”
“不。”秦伟摇头,“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
他在陈生民旁边坐下,看着远处的雾气:“之前那些战斗,虽然危险,但你心里知道我在旁边,知道我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所以你没有真正体验过必死的感觉。”
陈生民沉默了。
秦伟说得对。
虽然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受伤,但心底始终有一丝依赖——秦哥会救我的。
正是这份依赖,让他在面对真正的死亡时,无法做出反应。
“对不起。”陈生民低声说。
“不用道歉。”秦伟看着他,“我就是要让你明白这一点。真正的战斗,不会有人护着你。当你独自面对强敌时,只能靠自己。”
“可是,我该怎么克服恐惧?”陈生民问,“面对那种必死的局面,我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没有人能完全克服恐惧。”秦伟说,“我也会怕,会恐惧。但区别在于,我能在恐惧中行动,而你被恐惧支配了。”
“怎么做到?”
“经历。”秦伟淡淡地说,“经历得多了,见识得多了,自然就能做到。”
他站起身,看着陈生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受这一刀吗?”
陈生民摇头。
“因为我可以不受。”秦伟说,“以我的速度,完全可以在能量洪流到来之前把你拉开。但我没有,我选择硬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秦伟指着自己的伤口,“看清楚因为你的恐惧,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
陈生民浑身一震。
“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你的同伴,或者你的家人。”秦伟继续说,“你的恐惧,会让他们替你去死。”
“我……”陈生民说不出话。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来。
“我这几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秦伟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依赖同伴,依赖师父,依赖任何能依赖的人。但当那些人死了,他们就崩溃了,然后很快也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师父教我的时候,比我对你还狠。他从不出手,哪怕我被打得半死,他也只是看着。”
陈生民抬头看向秦伟。
“有一次,我遇到一只比雾魇还强的魔物。”
秦伟的眼神变得遥远,像是陷入回忆,“我以为师父会出手,但他没有。我拼尽全力,身上的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最后侥幸杀了那只魔物。”
“然后我昏迷了五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师父坐在我旁边,一直在给我疗伤。”
“我问他,为什么不出手。你猜他怎么说?”
陈生民摇头。
“他说:我可以救你一次,但救不了你一辈子。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是早点死了算了。”
陈生民心头一震。
“当时我很生气,觉得师父太冷血。”秦伟说,“但后来……师父死在雾带里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的用心。”
秦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用最后的力气,把那只魔物引开,让我逃走。临死前他对我说:别怪我狠,这是让你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陈生民听得鼻子发酸。
“我逃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能力独自面对任何危险。”秦伟说,“因为师父早就把我训练好了,训练到即使失去他,我也能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陈生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陈生民点头,声音哽咽:“明白了。”
“很好。”秦伟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起来吧,帮我包扎一下。”
陈生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药和绷带。
他小心翼翼地给秦伟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动作很轻,生怕弄痛他。
“秦哥。”陈生民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陈生民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这么教我。”
秦伟笑了:“谢什么?你救过我,我教你是应该的。”
“不只是这个。”陈生民摇头,“谢谢你把我当自己人。”
秦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是认真的。”陈生民抬头看着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村里的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废物。只有秦哥你,愿意教我,愿意帮我,愿意……”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愿意为我挡那一击。”
秦伟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小子,别煽情了。我就是看你有潜力,不想浪费。”
“我知道。”陈生民笑了,“但还是谢谢你。”
“行了行了。”秦伟站起身,“包扎好了就赶路,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好。”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前进。
陈生民看着秦伟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变强!
强到不再需要别人保护!
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